我倒是沒想到龐業楠會想跟我談一談,畢竟他現在躺在這裏,重傷不起的樣子,算是我一手造成,他也失去了他的地盤,這可是真正的敵人了。≈
龐小曼說這有什麼好談的,但龐業楠還是堅持着讓她出去,她無奈,站了起來,路過我身旁的時候,惡狠狠的說最好老實一點,要是她爸爸有個什麼三長兩短,她如論如何都不會放過我的。
我想動手弄死龐業楠,昨天晚上就可以,何必等到現在?
我也懶得解釋了,就看着她出去,然後我去關上了房門,拉了一張椅子,坐在了病牀旁邊。龐業楠盯着我看了許久,最後嘆息說沒想到他栽在了一個學生的手上。
我沒說話,只是看着他,因爲他比我有更多的話想說出來,這個時候,我覺得還是當一個聽衆爲好。
龐業楠問我阿健的死,龐業豪的案子,是不是都是我一手促成的?我點點頭。他說其實他早就叮囑過他堂弟,去查阿健的死,但龐業豪沒有認真去查,只是說和任衝有一點關係,最終捅了兩刀了事,但他確實佩服我的人居然硬生生捱了兩刀配合演戲,有這種狠勁,上位就是輕鬆的事情了。
“當然,這也能怪業豪大意,我也大意了,居然去信薛濤,還把他給提拔起來,最終釀成了大禍。這不得不佩服你的佈局,半年前安排人手進來,你從一開始就野心勃勃,慢慢滲透。摸清了敵人所有的底細後,現在才通過小曼那邊下手,藏的夠深,也夠有耐心了。”
龐業楠繼續說着,滿臉複雜,“甚至你居然可以讓市局的人,以及區局的侯景幫你,這樣的佈局夠廣夠深的了。而且侯景可是跟我合作了好多年了,拿了我不少好處,他都選擇了背叛我,這更是出乎我的意料。不過我心裏有一個疑問,你背後站着的到底是誰?是金爺嗎?”
嗯?
這意思是,他以爲我背後站着某個大有來頭的人麼?或許他都不相信憑我一個人,無法算計到這麼多吧?畢竟想請動市局和區局幫忙,可不是那麼容易的,沒有一點大靠山,這不可能讓這麼多人幫我。
這就是龐業楠的想法!
既然他這麼想,那我也懶得否認,如果有金爺那塊金字招牌可以用來狐假虎威,也是個不錯的事情。因爲龐業楠並不是以前金爺的手下,他自然不知道金爺有什麼打算。
龐業楠見我不否認,就當我是默認了,他想了想,帶着一絲求情的語氣說道:“現在地盤你已經拿到了,有市局和區局幫你,我也不會再想着把地盤搶回來,至於我自己?早就把性命系在了褲腰帶上,做好了死的打算,只是希望你放過小曼,她太倔了,從小就不聽我的話,越是讓她遠離這個圈子,她就越想進來,要是她跟她哥哥一樣遠離這個圈子,我早就省心了。”
我解釋道:“我中午就已經放了龐小曼,如果她不來報復我,我自然不會再對付她,不過我跟她打了一個賭,半個月時間,看我能不能在這裏紮下腳跟,她答應了,因爲我需要她幫我拿下三個夜場的經營權。”
“三個夜場,按估值的七折價格直接賣給你,如何?”
“七折麼?挺有誠意的價格,估值一共多少?”我反問道。
“三個夜場,以及經營權,價值過三千萬。”龐業楠解釋道。
草!那七折就是兩千多萬。現在負擔了那麼多醫藥費,半個月後,還得給侯景五十萬,本就欠債了,兩千多萬這對於我來說,完全是一筆天文數字。
龐業楠或許都想直接賣掉,換成錢後金盆洗手,離開廈門,這兩千多萬加上他原本的積蓄,足夠他下半輩子生瀟灑的生活了。到了他這個幾年,大多數人,都想着金盆洗手,能夠抽身而退,當然,現在他是不得不退下來,因爲地盤都被我搶了。
可惜我拿不出錢來,但我還是跟他說我需要考慮考慮。
他說可以,也給我半個月時間。
我就離開了病房,繼續在楊鋒他們那邊的病房待了一會,就打車回家。考慮買下三個夜場?我琢磨了很久,有了一絲野心,因爲這種機會可不是隨便就有的,一般情況下,龐業楠絕對不會賣,也就是出了這檔子事,以爲我背後站着的是金爺,他纔想着順勢退下來,把三個夜場賣給我,算是給了一個人情,讓我放過他女兒的人情。
如果經營的好,五年的以內,應該就可以回本了。只是現在我連那些醫藥費,賠償費都還沒湊夠,完全拿不出那麼多錢啊。
我想問吳金澤有沒有,但仔細想想,又放棄了,他還沒接下他大伯的產業,一時半會不可能拿出兩千多萬的資金。
至於其他人?也沒誰一下子能夠拿出那麼多錢來。陳天浩的父親應該有,但他肯定沒有,我記得他上次說過,他卡裏最多就六百多萬,連買夜場的三分之一都不到,現在我也不會逼着他向他老爸開口要那麼多錢,因爲他是留着回全州市對付冉洪的關鍵人物,現在還不能用。
看來只能放棄這個當老闆的想法了,還沒有當大老闆的命。
休息了兩天,因爲區局二十四小時都安排有警車在三個夜場外面,沒有任何人敢動。而且這一場混戰風波,因爲市局抓了一批人,加上我負擔了所有敵人的醫藥費,賠償費,就再也沒有什麼“其他”的聲音,並沒有造成太大的影響。
思明區那些大佬,得嘗試着接受這樣的局面。當然,我也不知道他們是真的接受了,還是暫時隱忍,但因爲市局和區局出面,這給了我喘息的機會,只要喘息過來,成爲這裏的話事人,他們還想動手,就不是那麼容易了。
爲了這賠償費的事情,我再次欠下了屠永豪那傢伙一筆鉅款,上次是一百萬,這次又借了一百萬,十萬火急的事情,所以他還是借給我了。
肯借這麼多錢給我的,能有這麼多錢拿出來借的,我的朋友之中,也只有屠永豪了。
所有贏來的錢,花的一乾二淨,倒欠了一屁股債,還有自家兄弟的獎勵沒給,這個得先欠着,只能從以後地盤上所得到的油水拿來補了。我還真不敢想象如果沒有贏來的這些錢,我將會怎麼面對這次的局勢。
贏的很驚險,但欣慰的是,還是贏了,那這些錢花的就值。
離賭約剛過去四天,龐小曼主動找到了我,她說三個夜場不會賣給我了,但她答應接下經營權,從明天開始,夜場繼續營業,但她只答應給我三成的收入。
“不行,我必須要六成,你是輸的一方,沒有討價還價的餘地。”我板着臉說道,“不然我就買下三個夜場,讓你們徹底離開。”
我也就嚇唬嚇唬她,還真沒錢買下來。
“最多給你四成,不能再多,不然我就不幫你拉攏我父親的那些小弟給你辦事,甚至還會把夜場賣給其他地盤的大哥,我想他們肯定很想要這些夜場。”龐小曼的態度更加強硬。
“你就不怕我直接弄死你?”我冷冷的盯着她。
“那你來啊!”龐小曼往前站了一步,一副豁出去的架勢,“只要我死了,你就更加不會拿到這三個夜場,我爸也會重新帶那些兄弟來找你的麻煩。”
我愣了愣,沒想到這娘們還挺會談判的,我想了想,沉聲道:“那成交,不過你得信守承諾,讓你父親那些小弟幫我做事。”
但我更加驚訝的還是,龐小曼怎麼做出了這個決定,直接賣了,遠遠的離開,不是更好麼?
這娘們肯定有她的小算盤,她是想復仇?但她老爸都選擇退出了啊。
看她扭動着那快要把皮褲都蹦裂的翹臀離開,我嘴角扯了扯,可別羊入虎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