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天和胡彧出了鐵門站在街道上,天空中的雪花飄飄灑灑,慢慢變的有些稀疏了起來,看着依舊陰暗的天空,韓天只能和胡彧二人警惕的看着四周往對面走了過去。
“啊”韓天正在左右觀察,忽然他身後正對的樓左邊的樓裏傳出了一聲慘叫,接着就沒有了動靜。
“什麼動靜?”韓天轉身看向這左邊的樓說道,它正好是在剛纔去過的那棟樓的前面,這裏只有三棟樓,而發出聲音的這棟就是自西向東正數第一間。
“快走吧。”胡彧打量着左右街道一眼,立刻就招呼着韓天往對面的樓層走去。
“噹噹噹當”胡彧又敲響了這棟樓一層的鐵門,等了一會兒才聽見下樓的腳步聲,一會兒門就打開了,鄭峯露出了頭看着門外的二人。
“快進來。”鄭峯招呼着韓天二人進了屋子,然後又趕緊關了門,然後三人一起又上了樓。
關上二樓的木門,又重新點燃了蠟燭,三人一起坐在桌邊,這才商量起了事情。
“胡彧,怎麼樣?藥拿到了嗎?”鄭峯一臉關心的說道。
“喏,這不是,拿到了。”胡彧展開手心,把四顆藍白色的藥放在桌子上說道。
“這也太少了。”鄭峯看着只有區區四顆的藥片,他不由得皺眉說道。
“是啊,那姓張的也太黑了。”韓天看着鄭峯立刻抱怨的說道。
“對不起,我私自拿你的東西換了這四顆藥。”胡彧此時突然起身鞠躬對鄭峯說道。
“沒事兒,換了就換了,可你換的藥太少了!”鄭峯看着突然對他道歉的胡彧,並不驚訝的擺了擺手說道。
“還得一些外傷藥。”鄭峯突然又開口說道。
“怎麼了?”胡彧立刻嚴肅的問道。
“吳濤的傷口有些難癒合,這下雪天,就更難好了。”鄭峯抬頭看着韓天和胡彧說道。
“那怎麼辦?”韓天立刻着急的問道。
“哎,只有找更多的藥了。”鄭峯嘆息了一口氣說道。
“我去找。我知道哪兒有藥。”胡彧此時神情嚴肅的說道。
“要不明天去吧,這幾顆藥還是可以續一夜的。”胡彧此時抬頭對着鄭峯二人說道。
“那我再看看情況。”韓天此刻點頭起身走到躺在地上的吳濤身邊,伸出手摸了摸這個男人的脈搏,脈搏有些凌亂,但總體無礙。
“沒事,把藥拿來。”韓天收回手對着身邊的胡彧說道。
“給你。”胡彧立刻把藥遞給韓天,連同一杯水。
韓天扶起吳濤,捏着他的嘴張成,然後把四顆藥都放進了吳濤的嘴裏,然後又餵了一些水,拍了拍吳濤的背,他就把藥全部嚥下去。
“好了,我們也休息吧。”韓天給吳濤喫完藥,就也躺在地上閉着眼睛休息了起來,而鄭峯二人也躺在地上,三人都沒有睡着。
“嗚嗚”“哇哇”到了半夜,街道上響起了一陣鬼怪的叫聲,持續了能有一個多小時才消失了,而這時已經是凌晨三點多了,韓天三人都坐起了身,待在黑暗中,聽着外面的動靜。
等到快到五點鐘,韓天纔有些睏乏的躺下了身體,這一覺就睡到了早上的十點
鍾。
“快起來,我們還要去找藥品呢。”燭光中,胡彧的聲音響了起來,他搖醒了還在睡覺的韓天和鄭峯說道。
“嗯,知道了。”韓天迷迷糊糊的站了起來,然後抬頭看着自己身邊的胡彧說道。
“知道了。”鄭峯此時也醒了過來,他也慢慢站起了身。
“今天要去東街那裏,你們商量一下誰和我去。”胡彧起身開口道。
“還是我去吧,鄭哥,你在這兒好好守着吳濤就行了。”韓天揉了揉眼睛對鄭峯說道。
“那行吧,先喫點兒東西。”鄭峯一邊點頭一邊起了身,把桌子上還剩半個的罐頭給打開,遞給了韓天說道。
“你不喫嗎?”韓天接過鄭峯手裏的罐頭說道。
“你和胡彧一人稍微墊點兒,一會兒出去找點喫的帶回來。”鄭峯舔了舔嘴脣說道。
“那你不是要餓肚子了?”韓天看着微笑的鄭峯說道。
“沒事兒,這裏還有一些饅頭和水,夠喫了。”鄭峯抬頭又笑着指着靠牆裏面的一個紅色塑料桶說。
“那好吧。”韓天聽到鄭峯的解釋,他也不再拒絕,而是接過就喫了一半,又把剩下的一半給了胡彧,兩人喫完就出發了。
“這次依舊小心,別的我也不多說了,小心點!”鄭峯目送韓天二人出了鐵門說道。
“記住了!”韓天一邊走路一邊輕聲抬頭說。
鄭峯點了點頭,關閉了鐵門,又上樓去了,而韓天二人此時向右走去,他們要到東街去。
韓天把手縮在袖子裏,冷冽的空氣使得他的呼吸都感覺難受,而今天上午的雪花似乎比昨天的雪花更加稀少了,雪落的少了,又沒有風,韓天二人走在結冰的路上對於尋找方向來說是一個好事。
“再走幾公裏,就到藥店了。那裏的醫生應該不在,今天出來的人估計很少。”胡彧一邊走一邊和身邊的韓天說道。
“一般來說,鬼怪襲擊的第二天沒有人會出來,只有明天纔會陸續恢復生活。”胡彧走着又對韓天解釋了一句說道。
“那這些人怎麼不想着逃走呢?”韓天的鞋子踏在冰凍的地面上發出了“沙沙”的響聲說道。
“當然是無法逃離啊,就連沉睡艙裏出來的人都被抓了,再加上方圓十幾裏都是荒原雪地,只有這裏才能生活,沒辦法啊……”胡彧長嘆一聲對着韓天說道。
“那就沒人反抗嗎?”韓天有些不解的問道。
“反抗,都是鬼怪,怎麼反抗,只有小怪物可以嘗試一下,所以才需要你啊!”胡彧突然停住腳步對韓天說道。
“我?我能做什麼?”韓天驚訝的停下腳步,指着自己的鼻子說道。
“你需要找到那盞犀照神燈,趁下一個攻城日到來之際,把這些鬼怪全部引入城中,並用神燈把他們封印。”胡彧看着韓天,臉色認真的說道。
“不是犀照燭臺嗎?怎麼變成了神燈?”韓天回憶着當時的情景說道。
“都一樣,你只要記住你的責任就行。”胡彧不在乎的舉手說道。
“什麼跟什麼啊,這怎麼又成了我的責任了?”韓天看着眼前的胡彧有些無語的說道。
“不是我逃避責任,這事情確實莫名奇妙,當時我只不是求個情,就算是我師叔,也不能這麼搞我啊。”韓天看着面前的胡彧懷疑的說道。
“哎,你可真不幸,攤上這麼一個師叔,可你們都是一門的,你要是做不好你師父也會牽連的。”胡彧有些同情的看着韓天說道。
“怎麼會?且不說父債子償這現實中根本就沒有法律依據,所謂人死債消,而被欠債的卻沒有得到補償,他的子女可能享受這不易之財,因此血緣和共同財產纔是可能導致報復的根源。”韓天低頭仔細想了半天,然後說道。
“不錯不錯,你並不迷信。”胡彧讚賞地說道。
“一味的迷信失去自我,那就不是正道了。正信,正是從懷疑開始。”韓天對着胡彧說道。
“那你怎麼看陰司?”胡彧看着韓天又輕輕的問了一句。
“都是人心變化而已,並不是實有,其實說白了就是自己懲罰自己,所謂神佛,不過是天地所生的大道罷了,只有凡人自己纔會覺得神佛在監督自己…………”韓天看着胡彧想了想說道。
“妙哉,妙哉!”胡彧拍着手點頭對韓天說道。
“胡彧,走吧!”韓天見胡彧誇獎自己,他都有些不好意思了,然後對胡彧說了一句就快走幾步到前面去了。
“到了,就是這裏。”胡彧停在一間鐵門前說道。
韓天抬頭看着這一層的鐵門,他有些疑惑的對身邊的胡彧說:“胡彧,這裏是民房啊,哪來的藥店?”
“走吧,上了二樓你就知道了。”胡彧邊和韓天說話間,掏出有些生鏽的鐵鑰匙開了透着斑斑鏽跡的大鐵門,徑直就上了二樓,韓天也跟在身後,他順手把積了一層灰的鐵門關住,就跟着上了二樓。
過了幾分鐘,胡彧帶他來到西邊的一間掛着中間畫着紅十字的白布門簾的門口敲了敲門,等了一會兒,沒有聽見有人出來,胡彧就一把掏出鑰匙又打開了這小藥店的防盜門和裏面的鐵門。
進門首先可以看到的是一個大玻璃櫃,裏面靠窗戶是一個看不顏色的衣櫃。玻璃櫃上面落滿了厚厚一層塵土,裏面三層擺滿了各種盒裝的藥品,這藥品看着多,其實大多數都只剩空盒子了,擺在那裏估計只是爲了充門面。
“你也可以找找,這裏有沒有退燒藥和抗生素之類的?再看看還有沒有外傷用的?”胡彧一邊在櫃子裏搜尋着一邊和韓天說道。
“胡彧,這裏多久沒人來了?你看這灰,咳咳!”韓天則摸着靠在右邊牆上的一個櫃子,乳白色的木櫃子共有五層,每層都放着一些瓶瓶罐罐之類的藥瓶,不過就是塵土太多了,稍微動一動裏面的東西,就把人嗆得難受。
“啪嗒”胡彧蹲下接着窗戶外的光線打開玻璃櫃的門,一個不小心,一個褐色的玻璃瓶就滾落在了水泥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還好還好,瓶子沒有碎。”胡彧撿起腳邊的瓶子對門口的韓天說道。
“踏踏踏踏”胡彧話音剛落,一樓就響起了上樓的腳步聲,這腳步聲很慢,但可以確定的是它上二樓來了。
“快關門,關門!”胡彧仔細的聽着樓下傳來的腳步聲,立刻飛身跑到門口把防盜門和鐵門一一鎖上,然後又把韓天立刻拉着就鑽進了這衣櫃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