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天和姜師兄赤足坐在地板上,韓天看着明顯暗下來的屋子,他起身走到門邊,打開門地板上看着遠處的土路。
"師弟,這裏比咱們道觀條件都差……"姜師兄也走了過來,蹲在他身邊說道。
"嗯 這裏連電都沒有……"韓天看着周圍裸露出得土路和附近道路上的雜草說道。
"哎,只能等着了。"姜婉無聊又坐在地上看着周圍的建築,他覺得很是新奇說。
"堂哥來了……"韓天看着端着一個大笸(bǒ)籮的韓亮慢慢走了過來,他立刻起身下了樓梯去迎接。
"堂哥,回來了……"韓天說着就把韓亮手裏的笸籮接了過去,然後端進了屋裏放在正中說道。
"這是你們的晚餐,喫完就休息吧,馬上也天黑了,沒事不要出門。這盞油燈你們留着用吧。"韓亮說着又從蚊帳裏取出一盞罩着玻璃的煤油燈放在二人身邊說道。
"哥,那你去哪兒啊?"韓天對着韓亮又開口問道。
"哦,今晚我要去村長家住,有什麼事情明天再說吧。"韓亮說着又對二人點點頭然後就走了。
"堂哥慢走……"韓天趕忙起身把韓亮送到門口說道。
"韓亮你也好好休息……"姜師兄也跟着送到門口說。
"回去吧,喫完飯就睡覺,記住不管發生什麼,都不要出門。"韓亮走下樓梯,穿了鞋然後轉身說道。
"哎,好。"韓天和姜師兄連忙點頭就重回屋子裏去了。
坐在屋子裏,韓天看着籮筐裏的兩個碗和兩個碟子,還有用芭蕉葉包裹的糯米飯,韓天拿起勺子和姜師兄就着米飯喫,涼拌青木瓜,酸辣肉沫等當地菜喫的二人嘴都算了,最令人難以接受的是這豬肉沫竟然是生的。
韓天二人無法只能多喫其他菜了,等到喫完飯,韓天才和姜師兄又拿起框裏放着的水喝了起來,陶罐子裏的水儘管有茶葉的遮擋,依舊有一股味道。
"師兄,這熱帶風情也不是每個人都受的了。"韓天喫完飯就滿頭大汗,他感覺又溼又熱,身上的衣服還是太厚了。
韓天脫下衣服,又起身打開窗戶通風,又和同樣熱的出汗的姜師兄坐在地板上用衣服扇涼。
"是啊,太熱了……"姜師兄索性把上衣脫了,只穿着一條褲子,而韓天也坐在那裏不停的扇涼。
過了又一個多小時,這裏的天色才慢慢昏暗了起來,等到完全漆黑一片都是八九點了。
黑夜裏,蟲子的鳴叫聲慢慢就響了起來,聽着不知名蟲子鳴叫的二人,這才起身看着關好門窗的屋子裏,只有一盞油燈在幽幽的照亮着室內。
"這根本就睡不着……"韓天躺在褥子上翻來覆去的睡不着,因爲實在是悶熱,這種悶熱對於一個北方人來說實在有些難以忍受。
汗水不停的滴落流淌在身體表面,衣服都溼透了,而煩躁的韓天則看着一邊的姜師兄脫了衣服竟然睡着了。
"哎。"韓天嘆息着又爬起身從蚊帳裏鑽了出去,然後再把拉鍊拉好,這纔拿着油燈在
屋子裏轉悠着。
屋子不大,也就不到一百平,韓天轉了幾個來回就停在了一扇木窗後,這窗戶沒有窗紗,韓天只能透過木頭的縫隙往外看去。
村裏一片寂靜,就連養的鴨子鵝之類的動物都似乎睡着了。
"咕嚕"一陣冒泡,一片平靜的稻田裏則有人從泥裏爬了出來,渾身污泥的人形生物滴着水赤足走到了村口,一步一個泥濘的腳步朝村長家走去了。
"啪啪"這個人越走越遠,隨着他身上的淤泥慢慢掉落,一個男人的身體則慢慢顯露了出來,他穿着溼透的輕薄布衣,渾身浮腫蒼白的往村中走去。
"外面也沒什麼……"韓天透過縫隙看着外面一片黑暗的環境他有些失望,一邊說着話一邊就要轉身回去睡覺。
"嗚嗚嗚"就在此時,村裏遠處不知那家養在樓下的看門狗突然低聲慘叫了起來,而隨着狗叫,有幾戶人家屋裏的貓也拖着聲音叫了不停。
貓狗混合着叫了起來,立刻就打破了沉悶的黑夜,而那些蟲子此時卻安寧了許多。
"啪啪啪啪"這個全身浮腫的男人在用力爬上村長家的樓梯,用力撞擊着這扇木門。
"是威猜,他又來了……"一個穿着布衣的中年男人突然從地板上起身看着身邊的韓亮說道。
"傑西達邦村長,不要怕,他不會進來的。"韓亮則在黑暗中安慰說道。
"也對,我們和他並沒有仇怨…………"傑西達邦村長原本驚恐的臉色稍微和緩了一會兒,又坐在地上看向門口。
"啪啪"外面的淹死鬼男人威猜則繼續叫着門,又等了一會兒沒有人開門,它才渾身溼漉漉的又走下了樓梯。
"啪啪"村裏的其他人家也都被威猜挨個敲門,他等了很長時間也沒有人敢開門,這才轉頭又失望的走了。
"啪啪"韓天正迷迷糊糊的睡着覺,突然有人拍響了木門,他起身拿着油燈就走到門口直接打開了門。
"啊啊"韓天正迷糊呢,他提着油燈往前一照,一個渾身滴水,面色蒼白浮腫的男人就對着他在笑。韓天立刻醒了過來,立刻用力把木門關上了。
"好險,差一點就……"韓天正靠在門後喘氣,而外面的男人則大力拍打起了這扇門,韓天都可以感覺到門在顫抖。
"啪啪"門的震動幅度越來越大,韓天有些受不了了,他直接一把推開木門,這個淹死鬼男人就被推到了一邊。
"咳咳,咳咳。"韓天出門後才發現,這個男人正站在門口用一雙死魚眼緊緊的瞪着他看。
"看什麼看,你有什麼事?"韓天直接對着眼前的男人說道。
"我……"男人開口,他的臉上的泥沙倒是很少,可以開口講話。
"聽不懂……"韓天對着這個男人不耐煩的說。
"我……要……找……達……娜"男人此刻卻僵硬的從嗓子裏蹦出了幾個漢字說道。
"你說什麼?再說一遍?"韓天聽着男人的話,他的臉色立刻就變了,然後嚴肅說道。
"我……要……找……達……娜"聽着不是很標準的國語發音,韓天努力的分辨着,而等韓天要走近他的時候,這個男人則不然突然向後退去,然後就朝村頭跑走了。
"噗噗"男人趕到田邊,直接就跳了進去,沒一會兒就不見了身形,而被壓倒折斷的水稻則也恢復了原狀,不過看着和原來的不一樣了。
"奇了怪了,這水稻地裏也能藏人?"韓天踏在田埂上,看着這一片15—20公分深的水汪汪的綠油油的稻田,透過油燈,綠色的水稻莖杆就露了出來。
韓天伸手不打笑臉人抓過一根稻子就看了起來,這分櫱(niè)很多,正在拔尖,不過並沒有抽穗。
"11月,這會兒按理應該是收割的季節了,可這裏…………"韓天有些懷疑自己在看過的書了,這一年三熟的條件可不是任何地方都有的。
"難道,難道我還在夢裏?"韓天起身拿着油燈又在田埂上走了一遍,最終確定他沒有看錯,這才起身準備回去了。
"噹噹噹當"就在此時,村裏突然有人敲響了銅鑼,一羣男人則拿着棍棒槍提燈之類的武器從村中出發,朝村頭趕了過來。
一羣灰色的亞洲象則從樹林裏走了出來,幾頭六米多高的成年雄象露着一米多長的牙齒走在前面,中間是幾米的小象,而雌性亞洲象則走在最前面,她是首領,它們面對着這一羣手持武器的人則站在了原地。
"哞哞"雌性亞洲象則甩着大耳朵長鼻子仰頭叫了幾聲就走到水稻田邊,低頭用鼻子拔起一叢水稻就往嘴裏送去,小象們也下到水裏開始喫水稻,而熊雄性大象則在附近也喫了起來。
"啪啪"幾個男人突然開槍朝天射擊,這羣大象受了驚嚇,立刻叫着就水稻田裏退了出去,其其他人則也立刻敲鑼高聲喊叫希望可以驅散大象。
"噹噹"的鑼聲響起,受了驚的大象立刻帶着其他大象朝一邊的林子裏逃了進去,而幾頭小象則驚慌失措的逃跑着,一頭小象直接把韓天撞進了水稻田裏。
"噗通"一聲韓天整個人就栽進了污泥裏他渾身都是泥的站了起來爬上田梗,準備回家了。
一邊的衆人此刻見大象退散去了,也就轉身準備回去,可當看到渾身污泥,就連臉上都糊着一層泥巴的韓天時,他們都驚恐的扔下手裏的東西大叫着跑回村裏去了。
"哎呦我的腰,多虧是淤泥,要是成年大象這腰不得斷了?"韓天捂着還在滴水的衣服又提着油燈彎腰回到了自己住的地方。
推開門,就聽到姜師兄的鼾聲,韓天不滿的準備喊醒姜師兄,讓他陪自己去村後的河裏洗澡。
"姜師兄,醒醒醒醒。"韓天脫了衣服又進了屋裏對着姜師兄說道。
"哎,韓天,你這是?"姜師兄揉着眼睛看向只剩褲衩的韓天說道。
"哎,不幸掉進稻田裏了,趕緊起來,陪我去河裏洗個乾淨。"韓天則抬頭對着姜師兄說。
"哎,好吧。"姜師兄又笑了幾聲,這才起身給韓天找了件自己的衣服,讓他披上,這才和韓天提着燈往村後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