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算清晰的視線中能看到天花板, 幾根交錯的通風管,上面鑲嵌着小型通風器, 從建築架構來看,橫截面有寬有窄, 而裏面會出現的生物最常見的就要數老鼠、蟑螂等。
葉小川還不知道這條通風管被盯上了,他現在對這位指揮官真有點忌憚,將幾位修電路的人派走, 人雖然走了一些, 但明顯情況更糟糕了。
找了人來修電路,這是天要亡我嗎。
這個魔鬼, 要堵死我所有出路。
智屍是從人類進化/演變而來的, 他們的智商和人類差不多,其中甚至還有這樣的佼佼者,絲毫沒有受到轉化的影響。
也讓葉小川確定,正面對抗是抗不過的,他的思路像是被看穿了, 對方的每一個步驟都在堵他的路。
呼吸的空氣中又摻雜着瘴氣, 窒息和反胃的感覺又湧了上來。
葉小川鑽進來之前還自認很陰險地用剪刀咔嚓剪掉了電路, 反正剛纔踩到易拉罐的時候已經暴露行蹤, 他乾脆就把電路給斷了。
但是,現在都快入虎口了, 葉小川哭喪着臉。
太過緊張,一滴汗從鬢角邊滑落,沿着下頷就要滴下的時候被葉小川猛地接住。
差點就掉下去了!
呼。
就在接汗水的時候, 好像與下方人在黑暗中對視,但周圍太暗,他們互相看不清對方的樣子,只能感覺到可能有生物。
唐衍君邊想着,邊從吳國良身上快速抽出幾把防身小刀,毫不猶豫地射向幾根暴露的通風管。
葉小川完全反應不及,危機就降臨了。
那通風口的縫隙中剛好插入一把刀柄,他是趴着的,本來也沒貼近去看,現在這刀尖距離他眼球還不到一釐米,葉小川嚇得連叫聲都被封了一樣,另外還有一柄好像射到他後面,具體在哪裏他現在不敢回頭看。
沒刺到他身上,不然一插進血肉,再多的污水味都掩不住他的肉香了。
沒有動靜,他剛纔那出其不意的一擊,如果有人或者屍類,控制不了本能的動靜,但現在沒有,他卻不知道葉小川完全被這招嚇僵了。
就算有夜視鏡,但在地下三層這種幾乎完全沒光線和反光的地方,手電筒的光線照到的距離也很有限。
葉小川平復着跳動過於激烈的心臟,無聲地抓住一旁的通道節點,在對方將手電筒對準這裏的時候,轉開了頭,躲開光線,卻始終無法平靜下來。
忽然,腿上有什麼毛茸茸的東西在爬,有點刺癢的觸感傳來。
吱。
老鼠!
進入漏洞前,他就看到過成羣的變異大老鼠,原來躲在管道裏,可能是剛纔的動靜引了它們過來。
那長長的鼠尾掃在葉小川腿上,引得他一片雞皮疙瘩。
葉小川捂着嘴,好癢……
任由那隻老鼠從鞋子爬到他的背上,這老鼠怎麼這麼重這麼肥,喫什麼長的,如果它要咬我,那絕對口口見血,一見血這些喪屍絕對會發瘋,就是冒着被追殺也不能被咬。葉小川咬牙忍着不發出一點聲音,任由老鼠囂張爬來爬去,他當然不知道,除了專門被做成食物的鼠餅外,許多野生老鼠因爲喫食少,這演化的幾十年來,地球上死去又無人照料的生物太多,它們漸漸以喫腐爛的肉爲生,這些葷素不忌的老鼠沒見過新鮮人肉,只是覺得葉小川身上的人肉味很好聞。
當它爬下去的時候,手電筒的光線從縫隙中穿過,嚇得這隻老鼠紅瞳張開,豎起毛髮,拱起背部,當看到黑暗中的紅光綠豆眼,唐衍君哼笑了一聲,隨即對周圍屍道:“走~。”
隨着走遠,葉小川聽到對方在聯繫外面,好像在問每個出口有沒有可疑的生物出現,各處都非常正常,才斷了鏈接。
不會真的是找我吧,都這麼前後收尾了,到底怎麼暴露的。
葉小川無疑清楚,如果他真的暴露,會是多糟糕的一件事。
其實那位指揮官的那聲音讓葉小川覺得有那麼一丟丟耳熟,但這時候再耳熟,也沒什麼思考價值。
隨着這羣人離開,葉小川纔看向另一柄刀插入的地方。
我……我去!
兩腿正中間,再準一點他就要被廢了啊!
怪不得剛纔感覺那地方涼颼颼的。
動這地方,任何男人都忍不了,包括他。葉小川沒忍住摸了下尚在的小小川,油然升起一股不合時宜的安全感。
短短幾分鐘,葉小川覺得自己快被這個魔鬼弄成精神衰弱了,咱貧苦大衆最大優點是啥,那就是沒任何把握時傻了纔去硬碰硬。
他手腳並用,朝着前方快速爬過去,爆發出之前都沒有的求生欲。
唐衍君到電閘的地方,發現那一羣還被空氣中香味迷惑的人,側頭對吳國良道:“電擊棒帶着吧,給我去把這幾個傢伙醒醒腦子~”
吳國良對他現在有點心腹,也不問原因就去了,隨後傳來鬼哭狼嚎。
幾名電工還在搶修,但被剪得太徹底,要重新需要時間。跟在唐衍君身邊的幾個人卻暗中稱奇,居然真的被這位猜對了,是被人爲破壞的。
電筒光芒下,唐衍君看着被剪得七零八落的電線,道:“讓開,讓你們來弄到猴年馬月,當我有這麼多時間和你們耗?”
幾名電工怒從心起,當唐衍君可不管他們,拿過他們的工具箱,取出斜口鉗、電烙鐵、熱縮管等物品,快速焊接一條條顯露,身後跟上來的大v開了夜視視頻,屏幕那頭也記錄了這一幕。
彈幕瞬間被戰神兩個字刷屏了。
——啊啊啊啊,老公!
——前面那位,給你講個鬼故事,唐大神根本不可能露出這種賤兮兮的笑容。
——這妖孽肯定是弟弟,就是他騙咱們說有人類!呸,人類是什麼,和恐龍一樣早作古了,要看去博物館看吧!
——嘖嘖嘖,人類怎麼可能在這種環境下活得下來,咱們都適應了那麼久,他繼續妖言惑衆吧。
——得了妄想症,看他怎麼收場。
——他在修電路?速度好快,我眼睛都花了,看上去也不是一無是處啊
——弟弟是技術宅,會修電路有什麼奇怪的。
不過彈幕刷得太快,話題有點偏了,被偶然拍到的這一幕也爲聲名狼藉的弟弟挽回了些好名聲。
在電機的效果下,那些被香味迷惑的屍警們也終於在葉小川的氣息徹底消失後恢復了些許理智,他們把那隻丟來引起他們注意的鳥巢給唐衍君拿去。
唐衍君一邊繼續連電路,一邊看了眼,鼻子哼出了氣:“嘖嘖,隊伍不好帶啊~”
大v聽到這調侃聲,楞了一下,掃了眼屏幕,剛好看到一句:弟弟這是在嘲笑豬隊友,絕對是吧!
葉小川快要來到上層的通風出口的時候,居然看到通風口的欄杆前,有一雙站立的腳。
有人守着!
居然連這麼小的口子外面都有人把守,葉小川抓心撓肝,要給那位魔鬼跪了。
在唐衍君魔鬼的步伐中,電力恢復。
啪一下,電力再次恢復運作,葉小川徹底笑不出來了。
通風口再次運轉,席捲着葉小川身上的可口人味和下水道酸臭味一同捲入空中,整個排風系統中,傳遍了這股味道,葉小川被風吹得有點暈,呼吸困難。
不能再待這裏了,他看向來時一塊已經坍塌的地方,艱難地爬過去,從這裏鑽下去,掉在地上,這是一間儲藏室。葉小川腦袋剛好磕到下方的桌子,撞出了個包,蜷縮在地上,短暫的眩暈讓他閉上了眼,一動不動。
外面,有腳步聲,是經過這裏的警察,但沒注意到這裏的動靜。
葉小川現在沉重地抬不起手腳,昏昏沉沉地掐着大腿,企圖再次站起來。
隨着通風設備的循環作用,地底三層的空氣被置換了一番,那甜美的香味慢慢地鑽入空氣中。
守在直播前的民衆只能從畫面中看到陷入癡迷狀態的警察,彈幕那頭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問那大v,但那大v自己都握不住相機,而且很快畫面就出現混亂,攝像機掉在地上。
唐衍君眼中的波瀾只浮現了一瞬,那彷彿罌粟液絲絲縷縷糾纏住骨血的澎湃潮湧彷彿不曾存在,他蹙着眉。
看向剛纔射出飛刀的管道,被他逃了,這狡猾的孩子。
一手關掉通風管道的開關,敲醒身邊幾個警察:“你們幾個,爬管道,他可能在裏面。其餘人,隨我一個、一個房間找~逃啊,這棟樓就這麼大,還能逃哪?~”
葉小川經過漫長的自我“折磨”,大腿上全是青青紫紫的,終於睜開了眼。
耳朵貼着地面,感覺到了輕微震動,仔細聽着節奏,這規律的步伐。
有一隊人馬來到這一層了,而且就在附近。
葉小川左顧右盼,這裏是地下一層的儲藏室,以前是員工暫時休息的地方,有些簡易的家居和一些打掃用的工具,葉小川看到了牀、櫃子、桌子、幾個並排的文件櫃……
腳步聲越來越近了。
作者有話要說: 隨機抽取60位甜心送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