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愣了好幾秒鐘,直勾勾的看着不遠處的那兩個人,一時間都忘了轉過身,也忘了交換呼吸。
直到,我突然意識到自己可能被發現,才感激轉過身,心中想着要不要離開。雙腳卻像是生了根一般,粘在地上怎麼都挪不開。
我忍不住偷偷回頭看了一眼,遠遠的燈光太暗,剛好那兩人站立的陽臺沒有開燈,我看不清楚他們的表情,好在那兩個人太忘我,幾乎沒有看到我的存在。
我心中微微一顫,一股說不上來的什麼滋味在心頭不住的縈繞,堵在心口上有些難受。就算是不開燈,藉着星光,我還是可以看見,靠在陽臺上的親密的兩人是孟繁茁和褚蕊。
孟繁茁背對着鐵欄杆,身子微微後仰,雙手擱在褚蕊的腰上,靈活的滑動着。而褚蕊緊貼在孟繁茁胸前,她整個人都恨不得掛在孟繁茁身上,雙手換上孟繁茁的脖子,恨不得跟他揉爲一體。
我心中好笑,憑我敏銳的直覺就猜到孟繁茁跟褚蕊的關係不簡單,真是我真沒想到,他們會是這層關係。不過,我早該想到了,他們見面說話那麼曖昧,就能猜到各種緣由。我以爲一直只是褚蕊的一廂情願,孟繁茁這個石頭男會不爲所動。我錯了,他就算是石頭,可他也是男人,男人愛美是天性,更何況還是別人的妻子主動送上門,男人這種生物怎麼可能輕易放掉。
孟繁茁跟褚蕊緊緊相擁,像是兩個乾渴到了極點的人,拼命的衣依附着彼此去施捨一場甘霖。
孟繁茁雙手擱在褚蕊腰上的手一緊,褚蕊悶哼聲與她貼的更緊。褚蕊不過孟繁茁嘴上的糾纏,強勢的去解孟繁茁的襯衣釦子,手法胡亂又焦灼。
她的主動像是一劑毒藥,讓原本冷靜的孟繁茁燥熱了起來,他的雙手在褚蕊渾圓的臀部上遊走,過了一會兒雙手順着褚蕊禮服的拉鍊滑上去,一個輕微用力,褚蕊的禮服的拉鍊就被扯開,露出了她白皙的胸脯。孟繁茁的襯衣皮帶都被扔到了地上,場面迷亂不可收拾。
我趕緊縮回視線不敢再看下去,男主今晚的綠帽子是要被戴嚴實了的感覺。可是,明明孟繁茁跟褚蕊郎情妾意,我心中會莫名的不舒服?
我奔來就是被孟繁茁臨時喊來的演員,他做什麼都輪不到我來管,就算是他現在跟新娘滾到了婚牀上,都跟我沒有半毛錢關係。
只是,他們這樣光天化日,真的不怕新郎看見嗎?
如果現在在這裏的人不是我,換做任何一個人,孟繁茁跟褚蕊的醜聞會不會都被曝光了?他是羣宇的特助,這樣的新聞對他來說有多致命,難道他不知道嗎?
還是,他爲了褚蕊什麼都會不在乎?
我笑了笑,自己還真是做着太監的命,操着皇帝的心。孟繁茁自己都不知道,我着什麼急啊!
那邊陽臺上如火如荼,場面限制級簡直不忍直視。我趕緊深吸了一口,回到了宴會廳。
突然,觥籌交錯的宴會廳,人聲鼎沸我有那麼一片刻的頭暈。
我在場裏掃了一眼,新郎端着香檳在跟客人攀談,從遠遠的看一副彬彬有禮的樣子。只不過在這之前,我跟他對視過。他的眼中藏着太多看不清的情愫,複雜而又深沉。
我的第一感覺就是褚蕊駕馭不了這樣的男人!
我從服務生手中接過一杯香檳,深深的抿了一口,我餘光撇見新郎衝客人點頭頷首,然後朝着我走了過來。
我心中頓時湧起一股不好的感覺,心想他不是朝我走過來吧!我該怎麼辦?萬一他要是問起孟繁茁呢?
他們該不會還在陽臺,不行,我不能讓新郎靠近陽臺。
我假裝沒看到他,端着酒杯快步走了幾步,就被身後傳來的聲音定住了。新郎在我的背後叫了我一聲,我假裝沒聽見繼續走。
他快速走到我的身邊,將我攔了下來,一臉笑意讓我驚慌。
他笑着說,“蔣小姐,你怕我?”
我趕緊笑了笑,緊張的轉動着手中的杯子,說,“新郎,我怎麼會躲着你呢!”他雙眼如刀,在我的身上來回打量,讓我感覺到很不舒服。
他說,“我叫康俊,你直接叫我名字就成!”我點了點頭,他說什麼我聽着就是了。
我說,“康先生好福氣啊,不過,我想出去走走,恕我失陪啊!”剛開始,孟繁茁把我一個人丟下的時候,我是失落過。但是,看到他跟褚蕊在陽臺上翻雲覆雨的時候,我釋然了。
我這是在演戲啊,幹嘛入戲那麼深,傷人傷己啊!康俊突然的搭訕,我覺得很沒意思,我想躲開他。
我說完就把香檳遞給了服務生,笑的很隨意,說着,”康先生不介意我先離開吧?”康俊寵我聳了聳肩表示我隨意。
我提着裙角剛準備離開,康俊笑着問了句,“蔣小姐的男伴孟先生呢?”他說着,在宴會廳裏四處搜尋,嘴角的笑意驟然冷了下去。
我緊張的捏着手心,不知道該怎麼說,我想,他這一眼肯定也發現了,孟繁茁不在的同時,自己的新婚妻子也不見了。
他的臉驟然冷了下去,轉頭看着我,面若寒霜。
我抿了抿嘴說,說,“我不知道,估計是在外面吧,他不愛熱鬧!”我說着笑了好幾下,笑聲連自己聽起來都有些乾澀。
康俊嘴角一揚,從褲兜裏掏出一個黑色的類似遙控的東西,讓我的心跟着驟然一緊。他要做什麼?
他不以爲意,一副早就猜到了的樣子說,咬着牙齒說,“蔣小姐,你不是孟先生的女朋友?”
我心咯噔一下,趕緊收拾好自己的慌張,將緊張都掩藏在心底。餘光忍不住往後看了一眼,暗自想着孟繁茁怎麼還不出來?
康俊看穿了我臉上的緊張,意外的笑了笑,說,“孟先生真會演戲!”他的話裏對孟繁茁無比的輕蔑。
我緊了緊身子,說,“我是孟先生的女朋友!”我沒有什麼時候比現在堅定,我是他帶來的,他花錢僱的人,我要保護他,這是我的責任!
康俊無奈的笑了笑,朝我逼近一步問道,“那你是他女朋友,他揹着你跟別的女人幽會難道你不喫醋?”他的眼睛緊緊的盯着我,把我的心都盯的漏掉了一拍,緊張的嚥了咽口水。
我被他的咄咄逼人嚇到了,儘管我努力的佯裝鎮定,可呼吸還是變的急促,手心不住的冒汗。
我趕緊說,”康先生,您不要瞎說,請您相信孟先生的爲人!”
我不允許別人抹黑我,就如當初王太太傷害我的時候,他保護我那樣義無反顧。
康俊哈哈笑了起來,笑的眼底浮現輕蔑,說道,“爲人,哈哈,難道你不知道孟繁茁不是好人?”
我不服氣了,他憑什麼污衊孟繁茁的爲人。我知道他不是那樣的人,我不知道他跟褚蕊當初發生過什麼,但至少我跟他認識的這段時間,他不是那樣的人!
康俊對我維護孟繁茁表示不屑一顧,而更加讓我疑惑的是,他明猜到孟繁茁會跟褚蕊有一腿,他沒有氣急敗壞的去抓姦,而是在這裏跟我浪費口舌,讓我覺得這不是正常人該有的反應,讓人覺得匪夷所依。
我沉思之際,他突然揚起手中的那個遙控器一樣的東西,問,“給你看個東西想不想看?”
我心一顫,慌忙的說不看!雖然不知道他要給我看什麼,但是潛意識裏不是什麼好東西!
我不看,也不敢看!
他笑了,笑意在嘴角肆意的擴大,在整張還算帥氣的眼上暈染開來,說,“我這也是在幫你!別對一個男人死心塌地!”
我哼了一聲,他便拿着遙控器對着大屏幕按了一下,大屏幕上的婚禮視頻驟然中斷,切換成一個很暗很暗的畫面。
儘管畫面很暗,還是能看清畫面上的糾纏的兩個人。女人如水蛇一般掛在男人的身上,透過那白皙光潔的背,可以猜測是褚蕊。而被女人攀附着索吻的男人,衣衫不整,環抱着女人上下其手。女人擋着男人的臉,看不清是誰。
康俊的臉色慘白,雙手緊握成拳頭,衝着畫面大喊了一聲,”不可能!”聲嘶力竭,卻又帶着無可奈何。
我也覺得不可能,畫面中的糾纏在一起的男人和女人不是孟繁茁和褚蕊,女人就在這個時候挪動了身子,剛好看到男人的臉,竟然是康俊!
女人,不是褚蕊!這下有好戲看了!康俊不會給我看這個片子,難道是被替換了?會是誰?褚蕊還是孟繁茁?我心中幡然醒悟,難道孟繁茁早就知道有人偷拍,
不可能啊,他不是活神仙!
不過,我對他佩服的五體投地。這視頻一出,全場沸騰了有人同情褚蕊,有人憐憫新郎康俊,反倒是最危險的孟繁茁置身事外了。人們神色迥異,各懷心事。
康俊瘋了一般的按着視頻,而視頻怎麼也關不掉。他着急的喊着工作人員。
突然一聲清麗的聲音在他的背後響起。(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