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總臉上微微一震,驚訝的看着我說:“你怎麼知道我給肖總也帶了一份?“
我心中瞭然,我就說肖芮今天怎麼突然這麼大方,原來血不是她放的啊!不過,拿了領導的東西過來跟我獻殷勤這種事情要是給領導知道了,估計她的面子也掛不住。
我趕緊衝程總笑了笑說:”沒事,剛剛在肖總的辦公室無意間看到了!“說完,我抿着嘴笑了笑。
我不是個壞人,要是換做別人知道肖芮在工作中給自己擺道子,肯定會抓着這種絕佳的機會不放手的。我之所以沒有說,一方面是想給肖芮一點退路,另一方面是不想自己成爲那種在領導面前搬弄是非的人。
職場如戰場,每個人在裏面各憑本事的廝殺,卻也有種約定俗成的規則。大家嘴上雖然沒說,但是人家都牢牢的記在心裏。要是誰觸犯了規則,那個人一定會被所有人趕出局。
肖芮目前還是我的上司,我要是在程總面前說了肖芮的不是,哪怕是一丁點或者程總只是從我的言語中聽出了我的對肖芮的不滿,都可能對我心存芥蒂。
畢竟領導也是敏感的,他們喜歡懂規則的人!小孩子講好壞,成年人講利弊!
其實,我剛剛要不是腦回路短了一下路,我也不該問出
程總的臉上稍顯一絲尷尬忙着解釋:“這這不是蒙泰出了想着你們兩位辛苦了,一時間找不到買什麼東西比較好,聽朋友介紹就買了香水。”
程總的臉刷的一下就紅了,額頭上都冒出了幾顆熱汗,侷促的眼睛不敢直視我。我心裏有些過意不去,畢竟人家是領導又還送東西過來,我不該那麼問。
我趕緊笑着打圓場說:“程總,我只是隨口問問,您別放在心上。我超級喜歡這個香水。”一邊抱着香水錶現出一副很喜歡很喜歡的樣子,不住的誇獎程總有品位。
其實,我心中懊悔不已,當時就算是再好奇也不該那樣問。
要是人家記在心上會認爲我是故意難爲他,我在心中小聲的嘀咕着禍從口出禍從口出,這要是心眼小一眼的人就會認爲我在嫌棄,不找我麻煩都算不錯了的!
程總聽了我的話趕緊抬起頭衝我說:“你喜歡就好!”我看見他偷偷的嘆了一口氣,心中便也舒坦了很多。
程總突然看向我問:“你今晚有時間一起喫個飯嗎?”
我心中咯噔一下,抓着包裝袋的手緊了緊,趕緊說:“不好意思啊程總,我今晚可能要加班,您也知道蒙泰的事情......"
我沒說完,程總便點了點頭,眼中露出一抹沮喪。不過他很快就將那抹沮喪很好的掩藏了起來,若不是之前一直小心的盯着,自己是根本發現不了。
程總便一臉遺憾的說:“那真是不湊巧,那等你忙完了這陣子,咱麼在一起喫飯吧!”
我趕緊笑着說好啊,即便是我的心裏其實牴觸和領導一起喫飯,但是沒辦法樣子還是要做的嘛!
我從程總的辦公室出來,懷裏還揣着他給我的那瓶香水,不禁擦了擦額頭的汗,這才感覺到自己的身上已經汗溼了。
程總辦公室的氛圍實在是太過壓抑,從進去就覺着像是有個石頭壓在我的心口上一般,很難受很難受的那種。好不容易從辦公室逃出來了,我趕緊吸了好幾口新鮮的空氣。
我小心的回到辦公室,還在羅溪不在辦公桌,這才趕緊的跑回了自己的座位。趕緊把這多出來的一瓶香水收了起來,不然同事八卦起來真不是蓋的。
下班之前我去肖芮的辦公室問了一趟,蒙泰的事情怎麼解決,肖芮說上面現在還在開會。至於外面的電視臺,我們暫時不予理會。
就算是他們想要挖出什麼新聞來,只要我們咬緊了不說,他們就不可能大做文章。我覺着他說的有道理,就暫且先不管。
我在退出辦公室的時候,肖芮突然叫住了我問:“蒙泰辦事處負責人那邊怎麼說?”
她的目光如炬,我被他的目光盯得心虛了,便趕緊掃視着別的地方說:“負責人那邊暫時聽蒙泰美國那邊的安排,我會盯緊跟蒙泰的負責人及時溝通的!”
我說的實話,心虛的聲音都在抖,感覺聽起來都不像是我自己的聲音了。
蒙泰負責人拉黑我,不接我電話不見我,還讓保全轟我出來這件事情,遲早會給肖芮知道,但不是現在。
肖芮嗯了一聲,忙着看着手頭的文件,根本沒注意到我的臉上的緊張。我暗自吐了一口氣,在心中默默的說我要開始想辦法了!
我不能坐以待斃!
肖芮說:“你要是有困難及早出聲,我們一起想辦法!”
我趕緊應了一聲,說好。其實我知道肖芮不過就是說說風涼話,要真是有了什麼問題,她也不會全心全力的幫忙!
誰不想把這件事情撇的乾乾淨淨,而且這件事情剛好一石二鳥。
快下班了,我在窗戶上偷偷看了一眼,電視臺的人估計是找不到什麼消息都徹了。看到電視臺的人都撤了了,我也算是放鬆了心。
就在這個時候,我的電話響了起來。想着快下班了,以爲是私人電話,便沒怎麼注意。我收拾包包的時候掃視了一眼,竟然看到打電話過來的人是蒙泰負責人徐總。
我心中一驚,頓時驚喜了起來,徐總終於肯聯繫我了!
我激動的接通了電話,小心翼翼的應付着。徐總在電話那頭的語氣很難聽,我都不敢提他拉黑我的事情。他在電話裏劈頭蓋臉一頓罵,罵的我都不知道該從哪裏接下去。
我想了各種道歉的話,可是徐總都沒給我任何機會,我憋着一口氣難受的把手機拿開了一些。
要是早知道徐總打電話過來是罵人的,我就不該接通,都快下班了幾來膈應我。頓時心情就糟透了。這都是什麼人啊!
徐總在電話那頭無非就是責怪我們弄丟了他們的樣板,說我們泄露了他們的版權,要我們負責之類的。我想解釋就是插不上嘴。
放到徐總噼裏啪啦的之後,我剛想說點什麼,徐總就在電話那頭說:“不要再來我們辦事處,你來一次我們轟一次!我們的合作就此結束,你們就等着喫官司吧!”
“喂......徐.......”我還沒喊出來的,電話那頭的人都掛了電話,粗魯的想罵人。
不過徐總的意思是,這件事情私了不行?現在要走法律途徑了?我心中頓時咯噔一下,要是這樣,就真的眼中了。
徐總這樣說,是蒙泰決定了嗎?我想到事情不好,不敢耽擱趕緊回撥了過去,誰知道剛剛還在講電話的那頭就變成了已關機。
我沮喪的坐在椅子上,揉着額頭不知道該怎麼辦纔好!流年怎麼那麼不利呢!
這時,我的手機又響了起來,我以爲是徐總回撥電話過來,便趕緊拿起一看竟然不是徐總。
是孟繁茁,我吸了一口氣接通了電話。
“素素!”
他低沉的聲音像是一計鎮定劑,能夠讓我煩躁的心瞬間冷卻下來。又像是一陣清風吹拂到我的心口上,格外的舒服。
我嗯了一聲,聲音竟然都在顫抖。我趕緊收住聲音,生怕孟繁茁聽見什麼不對勁兒。可是,向來精明的他怎麼可能沒聽到我的不對勁兒呢!
他問我怎麼了,我知道我的話瞞不住他。而且,白天剛求他幫忙,現在的情況我是不可能瞞住他的。
我現在唯一的希望就是孟繁茁,他要是說真的沒辦法了,那就是真的沒辦法了!
不管如何,我還是打算試一試!
我將徐總的話轉達給孟繁茁,他在電話那頭微微嘆了一口氣,我聽着他嘆氣,心要也跟着被擰緊了。
我小心的試探:“除了打官司,是真的沒辦法了嗎?”
過了好久,孟繁茁纔在電話那頭說:“是,別的辦法還是要人想,希望渺茫!”
我的心沉到了谷底,他都這樣說了,八成就是沒了別的辦法了!公司等着打官司。
我趕緊說:“這件事情明明就是我們不佔理,到時候打官司,那不是我們輸定了嗎!”我越想越着急。
孟繁茁在電話那頭不說話了,我也着急的像是熱鍋上的螞蟻,團團轉。
孟繁茁讓我趕緊護甲休息,他先想一想辦法,明天跟我說。我心中像是抓到一根父母,便沒那麼心慌了。
我收拾了東西回到家,一晚上都睡得不安穩,腦袋裏全都是蒙泰的事情。第二天一道早到了公司。
剛到公司肖芮就黑着臉喊我到三樓辦公室開會,召開緊急電話會議。我心中暗自覺着不好,該不會是蒙泰真的走法律途徑吧?
我跟肖芮到了辦公室,公司的高層包括香港那邊的高層全都過來了,我暗叫一聲不好,果然有大事。
剛坐下,老闆就沮喪的拍了拍桌子說:“我們在美國的談判專員失利了,美國蒙泰總部拒絕我們私下求和的要求,提出非要走法律途徑,這就意味着我們公司要喫官司!”(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