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楊珊稍稍適應了這內力的時候,已經過去了一個時辰,關羽在一邊也仔細的觀察着這兩個人,如果楊珊有什麼不對,他會毫不猶豫的出手。
周瑜的內力也消耗了不少,馬上就要到了最關鍵的時候了,周瑜只要再加三成內力,就可與捻花彈指神功的內力相抗衡,而楊珊,也是到了最痛苦的時候,周瑜有些不敢想了,但額頭上也冒出了亮晶晶的汗珠……
周瑜沒有猶豫,自身的內力容不得他猶豫,便又將內裏瞬間加了三成,而楊珊的疼痛也到了極致,渾身的穴位都好像有一個帶刺的鋼球,肆無忌憚的瘋狂轉動,那種疼痛浸入骨髓,楊珊找不出一個詞來形容怎樣的痛苦……
楊珊眉頭緊鎖,她甚至一度疼得想要狂叫,楊珊心神稍一散亂,頓時氣血翻騰,面色轉紅……
關羽在一邊看到了楊珊的變化,但又不知該如何讓楊珊挺過這一關。
周瑜也馬上感覺到了楊珊的變化,心知,如果楊珊不能挺過這一關,不但前面的努力全部白費了,楊珊的內傷再也不能化解,直到經脈盡損,周瑜馬上想到了師兄,或許楊珊心裏還念着師兄當年之情,周瑜也只有賭一次,通過內力傳音給楊珊:“小珊,你只要挺過這一關,出了這個山洞,我便帶你去見呂步!”
當在這樣的情境之下聽到呂步的名字,有些難以反應,是的,曾經想過無數次想要再見呂步,可直到今日,呂步從未露過一面,難道他真的對自己如此絕情?!楊珊不能判斷周瑜是不是在騙自己,但周瑜的初衷,楊珊是理解的,不管是不是真的,此刻,要咬緊牙挺着!
楊珊在如此蝕骨之痛的情境之下,竟然慢慢的平靜下來……
周瑜也慢慢的放下了心,周瑜在用自己的內力來化解那股神功的勁力,這需要一個穴位一個穴位的化解……
山洞中靜謐異常,只有兩個人粗重的呼吸聲,周瑜在一點一點的化解着楊珊的內傷,但是周瑜的內力已經接近枯竭,但楊珊卻也到了關鍵時刻,關羽在一邊看得清楚,看着楊珊緊縮的黛眉,毫不猶豫的出手了……
關羽將自己的內功緩緩的輸進周瑜的體內,周瑜有了這股原動力,也沒有那麼喫力了,繼續給楊珊化解着這股勁力。
兩個時辰過去了,周瑜都快累的虛脫了,若不是有關羽在背後支撐着,周瑜早就倒下了,如今,周瑜只能完全藉助關羽的內力,來化解楊珊的內傷,關羽也感到,周瑜如今就是一個空殼子,如此這麼消耗內功,即便現在停下來,周瑜的內傷也不輕了。
眼看楊珊的內傷已經完全化解了,關羽心中突然冒出了一個想法,讓他揮之不去,關羽目前只要將內力盡數灌入周瑜的體內,周瑜那脆弱經脈就會崩潰,周瑜也就完全失去了康復的可能,甚至性命堪憂……
關羽猶豫着,他的手始終沒有離開周瑜的背部……
突然,周瑜長出一口氣,手掌慢慢的離開了楊珊的後背,關羽被周瑜這突然的動作從那個想法中驚醒,但關羽卻下意識的心中一緊,手掌猛按住周瑜的穴位,將自己的大部分內力灌進去了。
周瑜也意識到了關羽的行爲,關羽這樣的行爲無疑於想要了自己的性命!
周瑜向來謹慎,背後不是師兄呂步,相反,這個人是自己的情敵,周瑜將自己隱藏起來的一部分內力爆發出來,但也勉強能夠承受一下關羽內力對於自己經脈的撞擊,不過是沒有經脈盡斷的危險,但卻受了嚴重的內傷,一口鮮血噴了出來,倒在原處,一動也動不了,但口中卻依舊用那虛弱的聲音囑咐着楊珊:“小珊,你一定要記住,一年之內,不論什麼情況,決不能動用自己的內功,否則,我這力氣都白費了……”
楊珊聽到周瑜說話有氣無力,睜開眼睛,轉身的時候,先看到了地上那一片鮮紅的血跡,楊珊看着倒在地上的周瑜:“公子,你怎麼樣……”
周瑜沒有理會楊珊,將頭轉向關羽:“關將軍,爲何這麼出手,你是想要了我的命麼?”
楊珊狐疑的看着周瑜跟關羽,她並不知道剛纔發生了什麼事情……
當關羽看到楊珊這麼緊張周瑜的時候,突然覺得自己如果傷了周瑜,那麼楊珊可能會再一次痛斷肝腸。
如今周瑜沒有生命危險,關羽並沒有考慮周瑜對自己藏了多少,反而心中頓時釋懷,剛纔那一絲執念,讓他有些臉紅,周瑜這一問起,關羽有些答不上來,尷尬的拍了拍腦袋:“周都督,此話怎講?”
周瑜儘管臉色蒼白,但還是慘然一冷笑,儘管之前說的無比誠懇,但是周瑜怎麼會真的將性命交給關羽,如果是交給關羽,還不如交給一個陌生人!
“關將軍,我若不是還有那麼一絲內力,你最後的這一下,足以讓我經脈盡毀,還會性命不保,你以爲我會真的把我的性命交給你?!”周瑜依舊不忘了輕蔑的剜了關羽一眼,語氣中略帶羞辱。
關羽也是面色一凜,自己的想法被周瑜拆穿了,尤其是在楊珊的面前,頓時有些惱羞成怒的意味:“周都督,當時你跟楊姑娘情況危急,我出手相助,此刻我也是提不起一絲一毫的內力,這種情況之下,我若強行將自己的內功灌注到你的經脈之中,我自己也會受很重的內傷,周都督也是練武之人,怎麼連這個道理都不懂了?”
“關將軍也說了,你只不過受內傷,而我卻是丟了性命,相比之下……”周瑜嘴角露出一絲冷笑。
楊珊看了看關羽,又看着靠在石壁上一動也動不了的周瑜和地上的鮮血,她對關羽皺了皺眉,看來自己的想法太過單純,周瑜說自己不懂得男人,看來確實如此!
楊珊顧不得自己的虛弱無力,跪在周瑜面前:“你們都少說兩句吧!”一邊給周瑜擦着嘴角的鮮血和額頭上的汗水,一邊橫在兩個人之間。(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