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備儘管喜歡這位郡主但是內心深處還是有些不安,仔細的打量着這位郡主的閨房……
孫尚香的閨房也不像其他富家小姐的閨房,孫尚香閨房中牆上掛的不是精巧的花籃,而是精緻的弓箭,不是精美的手工刺繡作品,而是名貴的寶劍,桌子上擺的不是鮮花和別緻的花瓶,而是小巧的匕首,這一切雖然展現不出女子的嬌媚,但是卻顯出了孫尚香獨有的魅力,劉備置身其中,覺得這個女子很特別,更吸引他。
過了很久,劉備並沒有動手掀開孫尚香的紅蓋頭,他依舊猶豫不決,眼前女子儘管嬌美如花,但就是不知這背後又沒有什麼陰謀,劉備陷入了沉思,一坐便沒了聲音。
孫尚香伸手掀開了這塊紅布,這動作,令劉備有些不知所措。
“夫君,你是否不信任我!?”孫尚香一針見血的說出了劉備的擔心。
這反而讓劉備沒辦法回答,他只是微笑着搖搖頭,想矇混過去,不想跟孫尚香將這個問題挑明。
“我明白,我的身份特殊,你謹慎,也是應當,我也不能怨你什麼,但是……”孫尚香再也說不下去,而是抽泣起來。
“夫人,你何出此言,我……”
劉備想哄哄孫尚香,但是卻被孫尚香打斷了哄騙的話:“自從那日見到皇叔,我便傾心於你,自此,便日夜相思,這都是我的心裏話。”
劉備看着孫尚香的樣子,心中突然有一絲不忍,難道是自己太多疑了嗎?於是,趕緊拉住孫尚香:“夫人,我明白你的心意,我劉備能娶到你,也是幾生修來的福氣,還請夫人休要如此說,我信你便是。”
孫尚香卻苦笑着搖搖頭:“爲什麼不相信自己呢?你的懷疑是對的!”
孫尚香的這句話,讓劉備有些喫驚的無法思考,這女子是郡主,她在說什麼!
劉備瞪着眼睛問道:“你說什麼?!”
“我從夏口回來之後,我便將我的想法告訴了我母親,我母親將此事告知了我兄長,也不知爲何,這件事讓我們東吳的大都督周瑜知道了,他們便定下美人計,想將皇叔誑來,用美色、珠寶等物消磨皇叔的意志,將皇叔軟禁於此,東吳便可趁機奪回皇叔所佔的城池。”孫尚香說完,將頭壓得低低的,像一個犯錯的孩子一樣。
劉備認真的分析着孫尚香說的每一個字,他沒有理由不相信孫尚香,但是這個女子,爲什麼會將這樣祕密的內幕告訴自己呢?難道……,劉備心中不能確定什麼,便說:“郡主爲何將此事告知在下?!”
“皇叔!”孫尚香說着,給劉備撲通一下跪下了,“此事還是因我的私心而起,我仰慕皇叔,眼見周瑜將我看成一顆鞏固他們江山的棋子,兄長礙於周瑜的兵權毫無辦法,心中悲苦難耐,我很渴望與皇叔共度一晚,那死也瞑目了,便私下決定,將計就計,如今,我已嫁與皇叔,平生於願足矣……”孫尚香說着,便泣不成聲,哭得很傷心。
劉備看着孫尚香的眼淚,孫尚香傷心的舉動,使他不得不相信孫尚香的話,再者,如果孫尚香想欺騙自己,那麼爲何會說出周瑜跟孫權的計策呢,就這一點而言,孫尚香至少不是周瑜孫權一黨,那麼,從孫尚香嘴裏,便可知周瑜的陰謀詭計!
劉備趕緊蹲下,將孫尚香摟在懷裏:“夫人,快快起來,爲夫相信你,你有什麼委屈,有什麼苦,跟我說,如何?”
孫尚香固執的沒有起來,仍是這樣跪着說:“皇叔,還能聽到你叫我一聲夫人,我覺得我死也值得……”孫尚香靠在劉備的懷裏,繼續待著哭腔說,“一個女子,最珍貴的就是名節,周瑜對我的名節視若無物,連我兄長爲了自己的江山也是如此,讓我還如何呆在這裏,我最大的願望是皇叔能帶我離開這裏,離開這冷酷的皇宮!但是,我現在卻意識到,我的自私讓皇叔身陷險境,這是我萬死難贖的罪過!”
“香兒!”劉備緊緊的摟着孫尚香,心疼的將孫尚香的頭摟在自己的懷裏,“我知道你的苦了!我既然已經娶了你,我再也不會讓你受苦!”
“可如今,皇叔還能如何離開東吳呢?”孫尚香不無擔心的問道。
“你應該叫我什麼?”劉備微笑着問。
孫尚香聽了劉備的這句話,破涕爲笑,緊緊的摟住劉備的脖子:“夫君,應該叫夫君的……”
“嗯!”劉備滿足的親了孫尚香一下,“儘管周瑜計策層出不窮,別忘了我們身邊也有一位世外高人!”劉備指了指偏院的方向,“諸葛先生也在這裏,我也並不是沒有絲毫準備,到時候我自然可以帶你離這裏。”
孫尚香點了點頭:“夫君,無論如何,我要跟在你身邊,你不要丟下我,能答應我嗎?”
“香兒放心,只要我離開這裏,我一定帶着你走,我要你從今往後一直在我身邊,不再受苦!”劉備非常堅定的說。
孫尚香看着劉備,回味着剛纔劉備的這些話,突然她有些莫名的感動,她儘管還不能判斷劉備的真心有多少,但是這些話在這種場合說出來,倒是能夠讓自己感受到一些情分,這與孫權的冷言冷語,形成鮮明對比,孫尚香又留下眼淚,這眼淚跟剛纔的眼淚略有不同的,這淚有些感動,不是逼出的眼淚……
孫尚香輕輕試了試淚,站起身來,跪在了劉備的跟前,要給劉備施一大禮。
劉備將孫尚香輕輕扶起,緩緩的說道:“郡主千金之軀,怎麼行如此大禮,但願郡主不嫌棄我這個年過半百之人。”
孫尚香羞澀一笑:“難道皇叔沒有聽說過我的作爲麼?我自己的終身之事,不爲外人左右,我願意的即使是窮苦百姓,我也願意追隨,我不願意的,即使是達官貴胄,又怎能動我半分心思!”(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