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兒,這不是我的本意,形勢逼我做出如此的選擇,我曾經後悔過自己的執着,但我還是……”諸葛亮澀澀的說出了這句話,“你以爲聽到師兄的噩耗我真的好受嗎?我心裏一直都不安心……”
“你爲了你的那個什麼宏偉大計,你竟然可以如此的不擇手段,我真是看錯了你!”推搡着諸葛亮,你對誰下狠手,我都沒有怨過你,但是你怎麼忍心對龐師兄下毒手!
黃月英雙手託着手中的布條,看着那最後的一句話,閉上了眼睛,事情最後的時候,想着的,還是自己!
黃月英將這布條按在胸前,沉默良久,最後,睜開眼睛,眼神中恢復了以前的那種平靜,將布條託在掌心,遞給了諸葛亮:“如果我拿走這個,你可能會不擇手段的找到我,現在,拿去吧,你也就放心了。”
當黃月英親自將布條遞給諸葛亮的時候,他竟然不想去接,他意識到,如果自己接過了這個布條,那麼可能黃月英就會離開,自己可能再也找不到她。
“爲什麼不拿着,你就不怕這個布條落在別人的手裏嗎?”黃月英平靜的問諸葛亮,這種平靜,更令人覺得是那種暴風雨前的平靜,令人窒息。
“說的沒錯,我怕,很怕……”諸葛亮指了指這布條,“但是我更怕看不見你!”
如果在以前,兩個人生氣,諸葛亮的幾句情話,就可以把黃月英哄得笑逐顏開,如今黃月英卻怎麼也感覺不到以前的甜蜜,她只是痛苦的搖搖頭:“別這樣說了,你我夫妻一場,我不想你太難堪,所以我會把這布條給你,這也算是我對你的一份情,但是……”
“既然有情,何必離開,我們還像以前一樣,我同樣愛你憐你!”諸葛亮用乞求語氣求着黃月英。
“你覺得我滿還會像以前那般生活嗎,我做不到了!”黃月英落寞的說道。
“就是因爲龐統嗎?”諸葛亮眉頭緊皺。
“你以爲這件事是小事嗎,是三言兩語說說就過去的小事嗎?”
“我知道這件事,是你心裏可能永遠也解不開的結,但是你也不要自己一個人,不要離開我,好嗎?”諸葛亮到了現在,似乎有些乞求着眼前的女子。
“龐師兄如此爲我,我也願用餘生爲他祈福!”黃月英似乎已經有了打算。
諸葛亮顫抖着聲音問道:“你想怎樣?”
“落髮!”這種平靜,彷彿已經經過了深思熟慮。
“我絕不讓你去!”諸葛亮不顧一切的將眼前的妻子摟在懷裏,生怕她消失。
“那我只能死在這兒!”黃月英就在跟諸葛亮談話的時候,突然有了這個強烈的想法,“何必折磨對方,也折磨自己呢?!”
黃月英再沒有反抗,即使任由諸葛亮這樣摟着,但是身體僵直,表情僵硬,只是執着的託着手中的布條,諸葛亮將這一切看在眼裏,頓覺已經無可逆轉。
諸葛亮接過布條,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而是轉身離開這黃月英的房間,到了書房,潸然淚下,失眠一夜……
黃月英躺在牀上,想着明天的分離,望了一夜的夜空……
清晨,黃月英早早的便起來,什麼也不想帶走,不想帶走任何關於諸葛亮的東西,心裏那些關於諸葛亮的東西想放下,也放不下,但是一想到龐統的死,就覺得自己的存在是多餘的,如果沒有自己,諸葛亮也請不動師兄,師兄也不會死的如此悽慘。
黃月英穿了一身便服,從馬廄了牽了匹馬,便離開了軍師府,黃月英沒有一絲的猶豫和拖泥帶水,就像平時離開府門一樣,乾脆利落。
但是躲在窗戶後面的諸葛亮心裏酸酸的,難道這就是自己想要的結果嗎,自己這樣對仕途執着的努力,竟變得朋友,妻子都離開了自己!
諸葛亮沒有辦法挽留住黃月英,儘管心中有萬千的不捨,但是卻不想看到妻子那悲切的表情,他更不想強行將黃月英留在這裏,如果真要是出什麼意外,他的悔恨會把自己淹沒,只能眼睜睜的看着她離開。
當黃月英離開軍師府遠去的時候,她便開始漫無目的的遊走,也不理馬兒,任憑馬兒將自己馱去任何地方,心中一直在想着再遇到龐統時,那些說話的情景。
當黃月英不斷地想起龐統的時候,一個名字跳進了黃月英的腦海中——楊珊。
這個姑娘龐統曾經大加讚賞,可能現在的楊珊還不知道龐統遇害的消息,這個姑娘也是個冰雪聰明而且又有一種俠骨柔情之風,如果自己找到她,她有可能爲自己平復一下這一刻也不得安寧的心。
黃月英清楚的知道,現在的楊珊是跟周瑜在一起的,自己的身份,就這麼貿然的去找楊珊,也不知道周瑜會不會對自己起什麼疑心,但是這紛繁的心情讓黃月英無法做出理性的思考,也理不出什麼頭緒,便硬着頭皮來到了周瑜府門前。
黃月英鼓起勇氣,敲了敲門,守門的親兵趕緊出來問:“請問這位夫人,您找誰?”
黃月英客氣的跟守門的士兵說:“我想找周瑜周都督。”
守門的士兵喫了一驚,上下打量了黃月英一下,這少婦倒是美貌異常,但開口竟然想找周都督,卻是令他有些驚異的,但馬上微笑着說:“那請夫人先在這裏稍候,我去回稟我家都督,您看如何?”這士兵將黃月英讓進了門房裏等候。
黃月英點點頭:“煩勞了!”
守門的士兵不敢怠慢,趕緊給周瑜送信兒去了。
周瑜印象中自己不認識什麼少婦,怎麼會有人指名點姓的找自己呢?
這一天,楊珊正在懶散的擺弄着花草,聽到有人這樣送信,看了周瑜一眼,微笑着說道:“周郎,這又是哪裏惹來的風流債呀,人家都找上門兒了!”
“也不知道是哪年的事兒了,要是我看着順眼,還沒準把她留在府上,正好壓壓你的氣勢。”周瑜看着有些酸溜溜的楊珊,壞笑着說道,“你現在可真是越來越放肆了,什麼話都敢說,什麼話都敢問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