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話,很顯然是考驗周瑜的意味,也算是在回擊剛纔周瑜的毫不客氣。
周瑜對這種考驗很感興趣,拿過楊珊手中的那張紙,瞟了幾眼那上面的字跡,眼睛轉了轉猛然抬頭:“黃夫人,你是否懷疑龐統的被伏,是有人特意安排的?”
黃月英並不急着驚訝周瑜的反映:“周都督有何見解?”
“鳳雛先生的行蹤,斷然不會被敵人竊取,否則也不會在最後關頭被伏擊,那麼只有自己人所爲,劉備是不會讓自己斷了後路的,自然不是他,他也沒有理由這樣的滅口,那麼只有諸葛先生,不用深想,剛纔夫人的那些話,也很容易讓我想到是諸葛先生。”周瑜不屑於跟黃月英鬥什麼。
黃月英也聽出了周瑜的意思,倒是更加敬佩周瑜:“怨不得楊姑娘願意跟着周都督,周都督果然是大氣之人!”
周瑜擺了擺手:“黃夫人不必如此。”
“我來找楊姑娘,很想一吐這心事,同牀共枕這麼多年,讓我如何接受這樣的事實?!”黃月英顧不得周瑜在旁邊,表情悲苦的看着楊珊,說出了這句話。
“黃夫人已經教楊珊無比的佩服,若是換成了我,我哪裏還能像黃夫人這樣鎮靜?”楊珊覺得眼前的女子絕不是有什麼陰謀,來找自己,完全是因爲傷心欲絕。
楊珊理解這種最愛的人被判自己的滋味,回頭對周瑜說道:“周都督,我可否跟黃夫人單獨說幾句話?”
周瑜皺了皺眉,眼看着楊珊動了真感情,有些面色冷峻的說道:“我看還是叫黃夫人休息一夜,明日再說吧。”
周瑜一邊說,一邊拉住了楊珊的手臂,就要往外拽她。
楊珊突然掙脫了周瑜:“周都督,難道你不明白黃夫人心中的悲苦嗎?!難道你不知道你最愛的人背叛自己的苦楚嗎?!”
周瑜敏銳的感覺到,楊珊又想起了師兄。
可師兄已經……
周瑜眼睛裏充滿了怒氣:“你不要如此不明事理,沒有調查清楚之前,莫要給什麼人下定論,這樣會害你遺恨終生!”
楊珊確實想起了呂步,看到周瑜的溫怒,也難免不生氣,親眼所見,還能有假嗎?
“我只想跟黃夫人單獨說幾句話,又有什麼遺恨終生的!?”楊珊倔強的說道。
周瑜狠狠的剜了楊珊一眼,轉身離去了。
楊珊回頭看着黃月英:“黃夫人,還請莫要見笑了。”
黃月英看到楊珊竟然爲了自己跟周瑜這樣的大呼小叫,更令、她驚訝的是,周瑜在楊珊的面前,竟然沒有脾氣,黃月英現在真正的感覺到,楊珊可真是不簡單!
但她也非常感激楊珊,如果不是楊珊,周瑜會一直杵在這兒,有很多話,她是沒辦法說出口的。
黃月英自然對楊珊感激不盡,表情中都帶着謝意!
“黃夫人,今夜我會陪着夫人,就算什麼都不說,我也願意這樣拉着你的手,給你些安慰……”楊珊心情也很難受,原來龐統是被諸葛亮伏擊!
周瑜有些憤憤的走出院外,當冷風吹過,稍稍冷靜了一些,他的小珊是個什麼性情,周瑜一清二楚,不會因爲自己的幾句話,就不懂任何感情的,周瑜慢慢的踱回了綠竹軒,想等楊珊回來,跟她說明一切,免得這個丫頭獨自傷懷。
但是當週瑜又想到黃月英給自己看的龐統的遺言的時候,周瑜簡直對諸葛亮更加鄙視和仇視,這樣心胸狹窄之人,如何統帥三軍!
看來這個黃月英來此,可能真的沒有什麼陰謀,那麼……
周瑜獨自在綠竹軒呆了半晌,楊珊還沒有回來,看了看天色,周瑜不免擔心,又回到了黃月英的客房。
見到裏面漆黑,周瑜推門而入,楊珊跟黃月英齊齊抬頭看他,臉上帶着詢問,楊珊更有一絲的不快。
周瑜倒是略顯尷尬,清了清嗓子,走到了桌子跟前,抬手點上了根蠟燭:“怎麼就這麼黑漆漆的待著,有些光亮不好麼?”
黃月英站起來:“我與楊姑娘也沒談多少,就這麼坐着,也相互安慰,多謝周都督能夠讓我見到楊姑娘。”
周瑜點了點頭:“黃夫人不必如此,舉手之勞而已。”
周瑜目光看向楊珊:“小珊,回去吧,黃夫人也要休息一下。”
楊珊有些不滿的說道:“周都督不用擔心我,我今夜在此陪伴着黃夫人吧。”
周瑜本來壓下的火氣在此升騰起來:“小珊,你怎麼回事,不讓客人休息,這豈是待客之道?!”
“待客之道是要與客人分憂,黃夫人如此悲傷,你讓她如何打發這漫長的黑夜?”楊珊毫不讓步。
黃月英聽出了這其中的*味,趕緊插嘴道:“楊姑娘,我也好多了,你隨周都督回去就可以了,我也要休息一下。”
楊珊握了下黃月英的手,不理周瑜,轉身離開了屋子,徑直往自己的綠竹軒走去。
周瑜朝着黃月英報以微笑,也轉身離去,幾步追上了楊珊,抓住她的肩頭:“你給我站住!”
楊珊被周瑜抓得緊,喫痛的退了一步,不給周瑜什麼好臉色,倔強的不說話。
“你那麼傷心幹什麼,叫你不要信,你偏信!”周瑜冷冷的說道。
“周公子,這也讓我想起初見你時,我曾說過的話,你依舊冷酷……”楊珊被周瑜抓着,並不反抗。
“你……”周瑜放開楊珊,“你真是氣死我了,什麼時候都想着外人,現在竟然連我都不信!”
楊珊見周瑜放開了自己,繼續往自己的綠竹軒走去。
“站住!”周瑜有些無奈的看着楊珊,用命令的口吻說道,“跟我回到黃夫人那裏,我有幾句話問她!”
楊珊聽到周瑜的這句話,馬上停住了腳步。
見周瑜反身已經往黃月英的院子那邊行走,楊珊一路小跑的跟上了周瑜,周瑜不滿的說道:“你什麼時候也能這麼關心關心我!”
楊珊本想辯解,但是已經來到了黃月英的門前,只好作罷。(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