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芬,你在幹什麼?還不快出來。”
就在兩個女孩子收拾的差不多了的時候,外面突然傳來了炸雷一樣的吼聲。
袁芬慌忙應聲站起來:“我大哥來了,完了,我忘了現在應該給大家去開飯,他要罵我了,怎麼辦?”
“不是有你二哥看着的嗎?”雖然夏飛胭也被這聲音嚇的一哆嗦,但是也沒覺的開飯這點小事情有必要值得那麼大驚小怪的嗎?
“就是他看着才糟糕了呀,你不知道,我們這裏現在最缺的就是喫的,沒看見現在都只能喝粥了嗎?偏我二哥飯量特別大,老是喫不夠呀,我剛纔那不是爲了他同意我來試衣服才故意把他留那裏,本想一下就好,誰知道花了這麼長時間,肯定被我大哥現了,還不知道我二哥偷喫了多少,這下可要命了。”袁芬急的出去也不是,不出去也不行。
“你又不能永遠都不出去,還不如趕快出去,不然時間長了,你大哥不火更大嗎?”夏飛胭提醒袁芬不要做毫無用處的鴕鳥。
“也是,也是。”袁芬覺的夏飛胭說的有道理,就伸手猛地一拉門,走了出去。
夏飛胭跟在袁芬的後面,一出了門就看見太陽下站了個高大粗獷健碩的野人,呃,這個形容也許有點過頭,可這就是夏飛胭第一眼看見袁野的深刻印象,她後來才知道他這個山大王是多麼彪悍惡名昭彰,而這個時候她還不知道害怕,只是對他那滿頭彷彿被雷擊過亂的雞窩頭和一臉的大鬍子有點好奇地直着眼睛看,若不是這袁野一雙眼睛還挺大,可以看見一團頭鬍子都長的分不清彼此的臉面上有那麼兩點寒星在閃的話,猛一看夏飛胭肯定要分不清他的前心後背。
此刻,袁野正不耐煩地插了腰等在門口,看見她們出來正要張嘴就吼,嘴張開了卻沒吼出來。
眼前這個做新娘打扮的是自己的妹妹袁芬嗎?
早上還看見她一身寬大的男人衣服,臉上黑一道白一道,頭亂蓬蓬和這地方別的男人沒兩樣,現在卻洗的乾淨清爽,頭上還挽了漂亮的髻,雖然說不上美豔照人,卻也有了女孩子的模樣,這足已讓他這個做大哥的震驚了。
“大哥。”本來挺好地感覺。袁芬一開口就全打破了。大聲大氣完全不象她現在地外貌出來地。
再一走路。天啦。那麼大地跨步。肚子一挺。大搖大擺地幾乎是橫着走。活脫脫就是個男扮女裝地假小子樣。夏飛胭只覺得自己地汗毛都要豎起來了。看來袁芬要真地變成女人樣不是換了衣服就馬上解決地了地。在男人堆裏混地時間太久。她已經被嚴重同化了。
袁野很快就想起自己是到這裏幹什麼來了。於是一手指着袁芬地鼻子重重地說:“你把廚房交給你二哥就是搞這名堂來了?你知不知道他一個人剛纔已經起碼喫了五個人地份。既然你覺地現在做地事情比呆在廚房重要。你今天就不用喫飯了。”
袁芬癟了癟嘴。看見袁野惱火地樣子。也不敢太大聲。小聲地嘀咕說:“誰要你答應幫我弄女孩子穿地衣服一直都弄不來。現在好不容易人家自己搞到還要受罰。”
“你再多話。”袁野不容她反駁地打斷了話頭。目光隨即轉向了站在一邊地夏飛胭:“難怪到處都找不到你。躲到這裏來了。”
夏飛胭本想趁他們說話地時候溜走。但是這裏地環境她一點都不熟悉。萬一象昨天晚上那樣在山裏迷了路走不出去可怎麼辦?現在還只能暫時在這裏呆這裏比較安全。以後地事情再慢慢想辦法。
問題是這個大王不但樣子看上去很兇,而且好象煞氣還很重,怎麼能留下來,還要他能約束那些手下不要對自己有非分之想呢?
俗話說伸手不打笑臉人,心裏再厭惡他,現在要指望他收留自己,不得不和他周旋啊。
夏飛胭展露出燦爛地笑容說:“袁大哥。”
本來夏飛胭習慣性地想叫袁野帥哥,但是真叫不出口,面對這樣一個和野人長的幾乎沒什麼分別的人,如果那樣叫,搞不好自己當場就得把好不容易喫到口的那碗粥全部得吐出來。
爲了套近乎,她隨袁芬叫他大哥。
可是某人毫不領情硬邦邦地來了句:“叫大王。”
夏飛胭頓覺的自己身上的汗都要下來了,只得叫了聲:“大王,我真不是瘋子,完全是場誤會啊。”
夏飛胭腦袋飛快地轉着,講了一個因爲父母早亡,寄人籬下地生活在親戚家,後來家鄉鬧災荒跟着親戚逃難,沒想到半路失散,親戚一家都不知道去哪了,自己跟着別人稀裏糊塗地來到了這裏,沒想到被王家誤把自己成逃婚的新娘被捆了去拜堂,半路被虎頭寨的山賊劫了,因爲受到刺激撞了頭,所以先前說話有些顛三倒四。
說到動情處,夏飛胭都被自己編造的悲慘身世給打動了,鼻涕一把淚一把地抱了袁芬哭的那個傷心,當然她也不完全是裝的,因爲莫名其妙穿到這個鬼地方來了,以後還不知道有沒有機會回去給鬧的真是既擔心又有些害怕。
她這麼個哭法,倒把袁芬哭的心軟,顧不得自己剛被大哥訓斥處罰幫夏飛胭求起情來:“大哥,她也是個可憐的人呢,不要爲難她了好不好?”
在夏飛胭這麼賣力“表演”的時候,袁野一直在旁邊斜着眼睛上下打量她,不過他可不是色迷迷的,而是用很審視懷疑的目光在猜測夏飛胭這些話到底有多少可信度。
“我可不會養個喫白飯的,反正那新娘也逃了,你就頂她嫁到王老爺家,他們也不一定認識你,有喫有喝有什麼不好。”袁野大手一揮,面前這個女人只出現了半天,就鬧的寨子裏不安寧,最重要的是就象他說的,他不要再多一張嘴來搶糧食喫。
“可是大王,我聽說那王老爺家裏一羣老婆,還病的快死了,我要去了,肯定好過不了,可不可以留我在這裏幾天?我知道你們雖然是山賊,但都是心地善良,替天行道,劫富濟貧的好漢,一定不會把我這個弱女子往火坑裏推的吧?”夏飛胭纔不管他們平時都幹了什麼勾當,反正把他們大大吹捧一番,讓這個大王聽了心裏舒服就好辦事,所謂“千穿萬穿馬屁不穿”是真理。
但是這招好象對山大王不太有效,袁野一動不動地看着夏飛胭,見她說完輕蔑地哼了一聲:“如果你現在走,我還可以放了你,如果你真想留這裏,我把你隨便賞給哪個弟兄做老婆也不錯。”
“啊?不要啊,我很能做事情的,洗衣做飯縫衣服,喫的也不多,求求你。留我幾天好不好?等我想好到什麼地方去就離開,我馬上走。”其實那些夏飛胭都不會,但是想自己對現在這個世界一無所知,身上一分錢,不,不,是一個銅板都沒有,能上哪去啊?這裏好歹有個袁芬對自己沒有惡意,等弄清楚點狀況再走也不晚。
“走不走?不走我叫兄弟們馬上來領你去做老婆。”袁野不耐煩地吼着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