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六十二章 宣戰
太後臉色變了,我看出她這一瞬間似乎有一些心慌,但是她很快就調整了臉色,然後冷哼一聲道:“哀家等着你!可是你真的會有實現的那一天嗎?”然後她也不待二公主再開口,再一次的將矛頭調轉過來對準了我:“郇若晗!哀家用太後的身份命令你,立刻說出你前幾日對禾兒說的那句話!”
之翰的肌肉縮緊了,他的目光也從一開始的悠然變得有些咄咄逼人:“太後,朕的人,你也要管嗎?”
太後冷笑一聲:“皇上,難道你的人哀家就不能管了嗎?你別忘記了,你的皇位是怎麼來的!哀家有本事將你送上去,就有本事將你拉下來!所以,哀家今個提醒皇上你,還是收斂些的好!”之翰的拳頭緊緊地握在了一起,我能感覺到此刻他心中巨大的憤怒。 然而,我卻不敢妄圖平息。
之翰笑了,笑得有些狂妄:“太後!那你就儘管試試!看現在的朕還是不是以前的朕!你以爲你曾經做的那些事情朕都不知道嗎?朕告訴你,朕早就知道了!既然你今日這樣說,那咱們就索性來個大翻牌!你殺朕親生母後,拭我兩個皇兄!這些帳應當如何算!朕在知道這些事情的那一天,曾經發誓,朕要讓你也嚐嚐看着自己親人一個個死在自己面前的痛楚!然後,再將你挫骨揚灰!”
之翰的這一番話,可以說是徹底的將所有人都震在了那裏。 特別是太後。 她此刻一臉地驚疑,不可置信的等着眼前這個霸氣沖天的之翰,不停搖頭喃喃道:“你怎麼會知道?怎麼會知道?”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爲!”二公主冷冷的接口。 “轟”地一聲,天空突然在這個時候劃過了一串銀色的閃電,然後就是震耳欲聾的轟鳴聲。 今年的第一聲春雷,終於打響了。 整個大地在這一瞬間都開始顫抖了起來。 而雨,也毫不留情地砸向了大地。
“傳朕的命令。 從今以後,沒有朕地允許,太後不許踏出鳳鳴宮一步!還有今天你們聽見的這些話,誰要是想死,就儘管拿出去說吧!”重重的一拂袖,之翰大步流星地拽着我就往外走。 而太後,楞楞地看着之翰。 彷彿還沒有從剛纔的震撼力回過神來。
剛跨出舒禾居住的這個偏院,我突然聽見後面傳來了太後尖利的笑聲,淒厲異常!我忍不住抬頭去尋找之翰的臉,卻只看見他半張堅毅地容顏。 隱忍了這麼久,終於在今天爆發了出來,不知道此刻之翰心中究竟是個什麼感覺呢?之翰沒有回頭,只是悄悄地握緊了我的手。 我低頭看着我們緊緊交握的雙手,心裏一片空明。 這一刻。 我覺得或許和這個男人過一輩子,也不算是一件壞事。 至於他——慢慢忘記吧。 一天不能,我用一年,十年,甚至是一輩子……
雨下得很大,然而我和之翰都沒有要回去繼續睡覺的意思。 告別二公主和壽喜。 我和之翰就那麼兩人共執了一把傘緩緩走在雨中。
“若晗,我們去湖心亭吧。 ”
“好。 ”我將全身的重量都依靠在之翰的身上,任隨他帶我到任何地方。
湖心亭,雷電交加風雨交織。 而我和之翰靜靜坐在亭子裏,看雨打荷葉無聲。
“若晗,今天我終於做到了我想做的事情。 你高興嗎?”之翰擁着我的肩膀,說得很平靜。 但是我依舊能從那淡淡地語氣下面聽出他掩藏的激動,我淡淡一笑,將頭輕輕地靠在哦之翰的肩膀上:“之翰,你開心我便開心。 你今天開心嗎?還有。 你會不會怪我呢?我其實沒想過舒禾會選擇這樣的。 ”
我頓了頓。 然後惶惑的說出事實:“當時她說是我設計害死他父親,我氣不過。 於是便對她說了一句其實殺你父親的,是你地姑姑。 我沒想到……”我輕輕的嘆了一口氣,我還是不想要說出那個“死”字。 我怕我一說出來,我的眼前會情不自禁地想起舒禾慘白着一張臉掛在房樑上的樣子。 她就那麼瞪着眼睛看着我,猩紅的舌頭露在脣外。 而且我感覺她瞳孔已經擴散的眼睛似乎對我還帶着濃烈的恨意。
是的,我沒有想到舒禾會選擇死亡這種方式。 我起初想的,不是這樣。 不過現在想起來,我總算是明白之翰開始爲什麼要那樣對我說了。 原來,他以爲舒禾的死是我造成地,是我在替自己報仇。 可是,我真地不是這樣想的。 我只是……只是……想要讓她痛苦一下罷了。 可是不曾想,竟然造成了這樣地局面。
“若晗。 ”之翰無聲的將我擁緊,然後用最溫柔最肯定的語氣對我說道:“不會的。 相反,我應該感謝你纔是,若不是舒禾,我不可能今天就和太後翻臉。 一直以來,我都不知道應該怎麼樣對她,對他——宣戰。 ”之翰猶豫了一下,最後選擇了“宣戰”這個詞語,彷彿他和太後之間,是兩個對立的陣營,之翰一直想要找個正當的理由去攻擊對方一般。
“可是,她是你的妃子,難道你對她,就沒有一點點的心疼麼?”我的心裏還是有些不安,我其實希望之翰能夠苛責我一頓,甚至罵罵我也好。 他這樣的安慰,只是讓我覺得更加的不安罷了。 我怕,怕他口不對心。
“或許最初,我對她還那麼一點點的疼惜。 可是經過她的假懷孕,假流產之後,我開始厭惡,厭惡她的算計。 再加上後來舒家的老太婆,我對她,很早之前就沒有了任何的感情。 我不喜歡這些妃子,她們都是在利用我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罷了。 所以若晗,她們比不上你的一個手指頭。 你不用自責,舒禾今天這樣,也是她自己咎由自取罷了。 而且我猜,她想要殺你的時候,早就不瘋了。 既然她要殺你,難道我們還要對她客氣麼?若晗,二姐她們總是說我心軟,可你卻是比我還要心軟。 你說,要是我們都心軟,那麼我們該怎麼樣對敵呢?”
看着之翰真誠無比的眼睛,我心裏的最後一點不安也被驅散。 我環住之翰的腰,心裏無比滿足。 有這樣的人陪着自己過一輩子,還有什麼好苛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