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西格瑪怔了怔,他似乎並沒有料到西法妮婭會突然說出這樣嚴肅認真的話,聖騎士若有所思,望着那位‘精’靈少‘女’離開的背影,輕聲道:“但她看起來……並非是與人類不共戴天的充滿仇恨和敵意的‘精’靈,我還以爲所有的‘精’靈都心懷刻骨銘心的仇恨,以消滅人類、反攻諾倫爲畢生的夙願。”
聖騎士走到一側船舷,伸手扶住欄杆,眺望海上,不遠處跟着一艘‘精’靈戰艦,船首有人在向這邊觀望,西格瑪伸出手來,打了個招呼,‘露’出了笑容,對面的海軍觀察員愣了一下,也‘露’出了溫和的笑容,揮手致意。
“你看,面對善意的時候,他們也會下意識地釋放善意……就像之前危險臨近,他們會感到不安和驚恐,就像逃出生天,他們會感到如釋重負,他們同樣熱愛生命,恐懼死亡,就像你我一樣。”西格瑪輕聲道,“仇恨的產生是源於古時的大戰,但時光荏苒,當年的仇恨是如何延續到現在的?是兩個文明,兩個國家,兩種氛圍,兩個龐然大物依照某種慣‘性’進行鍼鋒相對的對峙甚至‘交’鋒,影響着我們所有人……”
西法妮婭愣了片刻,搖頭失笑道:“真是聖騎士的論調啊……可一切並不是沒有原因的。當年大戰的起源,合衆國爲何要**?人類爲什麼會崛起?是因爲仇恨,是因爲不公,是因爲欺凌,是因爲先祖們需要更多的生存空間,是因爲先祖們要保護需要保護的人,究其根本原因,是因爲種族的利益……在種族的利益面前,一切的善良與信仰都會變得蒼白無力,正如光明教廷努力至今,依然無法消滅陽光之下的所有罪惡,你太想當然了……”
“你說的這些,我都不明白,以前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我也不瞭解……”西格瑪略微悲傷地笑了笑,失去了記憶的他,甚至有些聽不懂西法妮婭的話,“你的話聽起來似乎很有道理,也許你是對的,但我只是覺得……”
他回過頭,望着西法妮婭那平靜的面孔,一位美麗的姑娘,但如果有必要的話,這美麗平靜的容姿,也會染上鐵血的殺伐吧……西格瑪望着副官小姐,輕聲道:“你也是,那個‘精’靈姑娘也是,你們素不相識,彼此之間沒有仇恨,你們一樣的美麗,一樣的善良,都像普通的人一樣,會高興也會悲傷,但將來有一天,你們都會因爲從古時延續下來的仇恨與上峯的命令,換上戎裝,在這碧海‘波’濤中相遇,以殺死彼此爲目的,心如鐵石地征戰和殺戮,爲了一個崇高的有關種族存亡的目標,殺死甚至互不相識的彼此……我沒有資格評價這種行爲是愚蠢還是偉大,我只是覺得……太可惜了。”
西法妮婭眨了眨眼睛。
她望着西格瑪,對方不再是往常那種沒心沒肺、嬉皮笑臉的模樣,而是一種‘混’雜着悲傷的執拗,一種茫然卻堅定的悲憫,他的眼神平靜,但其中似乎蘊含着足以改變世界的力量……那種力量超越憤怒與悲傷,超越正義與邪惡,凌駕於一切之上,是這個殘酷世界中的,最美麗的光芒。
她一時之間,竟是說不出話來。
“你是我見過的最特別的人類……我得向你道歉,我一開始懷疑過你的身份,但現在我確信了,你確實是一名偉大的聖騎士。”一個柔和的男聲從兩人的心底響起,“就像奎斯林說的那樣,擁有這種眼神的傢伙,絕對不會是壞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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