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們過幾天再約一個確定的時間好了。”師韻也想不到舒逸風會答應得如此爽快,不過也只是微微一愣,接着她又轉向另一邊的軒轅秀菲道:“秀菲,其實我們也剛想找你給你手信,不過現在那兩盒禮物正好不在身,不如我們下午再來找你。”
“那我就先謝謝了。”軒轅秀菲道謝道。
“不客氣。”師韻甜甜一笑道,她們兩人雖然好像成爲了好朋,不過兩人之間的關係總好像差了什麼,並不像師韻和紀妍妍那樣親密。
五人又談了一會兒,可能是因爲師韻也感覺到自己這幾人十分顯眼,在旁邊走過的其他學生都有意無意的將目光落到他們身,所以也終於拉着臉現出淡淡幽怨的鐘樂欣告辭離開。
而舒逸風望着離開的兩人,頓時覺得鬆了一口氣,在他心目中,這次面對師韻和鐘樂欣兩人,可比起剛纔對着李想時更加辛苦。
“你怎麼這副樣子,她們兩個主動來找男生談話,可是許多人求也求不到的好事。”軒轅秀菲“噗哧”嬌笑了一聲,調侃道。
“這種好事還是留給別人得好,我們還是快回家!”舒逸風無奈的搖了搖頭,又再記起要回家找皇甫倩算帳這件事,話到最後已經略帶生氣。
“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早李想找你出去後,你就變得古古怪怪的?”紀妍妍忍不住問道,對於舒逸風答應師韻週末去逛街這件事,她並不在意,因爲舒逸風的反應已經清楚表明瞭他的態度。
“在路再。”舒逸風嘆氣道,本來他真的很想問紀妍妍和軒轅秀菲兩人爲什麼要留下皇甫倩這個大麻煩,不過他也知道得到的答案多數又是軒轅秀菲這是爲了讓他有個練習對象之類的話,所以話到嘴邊,最終還是沒有問出來。
三人不多時就從學校回到家裏,一走進屋裏,就看到皇甫倩沒有一儀態的躺在大廳的沙發一邊看着雜誌,一邊喫着冰棍,而嘰卻窩在她的身睡着覺。
“喂!你是不是太過分了?”見到皇甫倩如此悠閒的模樣,而自己卻因爲她差弄得‘兄弟反目’,舒逸風一直壓抑着的氣惱忍不住爆發而出,衝到她身前一手奪過她手的雜誌,不客氣的道。
至於紀妍妍和軒轅秀菲兩人,在回來的路,已經知道了所有事的來龍去脈,所以現在見到他這舉動,也不覺奇怪,偷偷對望一眼後,就帶着已經被吵醒的嘰悄悄離開了大廳。在這件事,她們都清楚插不手,還是留待兩人自己解決爲好。
“這麼粗魯幹什麼?難道是在生氣你回來我不到門口接你嗎?”對於舒逸風的態度,皇甫倩一也不爲意,坐起身子伸了個懶腰,懶洋洋的問道。那慵惓的姿態另有一翻風情,可惜舒逸風這時卻完全沒有一欣賞的心情。
“我沒有心情和你開玩笑,我問你,爲什麼你要對李想那些話,讓他現在誤會我了。”舒逸風沒好氣的瞪着皇甫倩道。
“李想?那個李想?”皇甫倩呆了呆,但很快就醒悟過來,拍了拍額頭道:“哦,我記起來了,你是你那個傻子朋,但我不記得自己對他過什麼會讓他誤會你的話啊?”
“他那裏傻了,最傻的地方就是喜歡你。”舒逸風氣惱道,接着見皇甫倩好像真記不起來,只好將從李想處聽來的話再次複述一遍。
“我挺贊成你的觀,他最傻的地方確實喜歡我,而且還傻得以爲我也會喜歡他。”皇甫倩一副贊同的模樣,在舒逸風差要發飆前又接着道:“至於你得這件事,你真認爲我做錯了嗎?”
“我沒興趣和你耍嘴皮,難道你這樣做還是對的嗎?我很清楚這是李想他第一次認真喜歡一個人……。”舒逸風生氣道,但話還沒有完,就被皇甫倩不耐煩的截斷了。
“那有怎樣?你又想我怎樣做?誰沒有自己的第一次喜歡人?難道因爲這樣、還是因爲他是你的朋,所以我就應該接受他嗎?”皇甫倩一反常態的斂起笑容,冷冷的連續問道,讓舒逸風一時間差接受不了她這變化,不出一句反駁的話來。
“我沒有這樣想過,你是否喜歡他是你的自由,我無權幹涉,也沒有任何人可以控制。我只是希望你尊重他而已,你不認爲你做的那些事很過分嗎?”舒逸風深呼吸了一口氣,讓自己冷靜下來後,平靜的道。
“尊重他?我應該怎樣尊重他?你自己好好想一想,如果我婉轉的拒絕他,那隻會讓他以爲自己有機會,繼續糾纏我下去而已,難道這樣你就滿意了嗎?我可沒有興趣將時間浪費在一個我根本不喜歡的人身。”聽見舒逸風這樣,雖然皇甫倩的話還是冷冰冰的,但已經明顯的解凍了不少,顯然對他這翻話還算滿意。
舒逸風這次是真的想不出反駁的話來,其實皇甫倩的話他何嘗沒有想過,但剛纔他一直被怒火所矇蔽而沒有去深思而已。同時,他也將皇甫倩和李想之間的關係聯想到自己和鐘樂欣身,他一直沒有當面拒絕鐘樂欣,給自己的藉口就是不希望傷害到她,但事實再這樣拖下去,對她造成的傷害是否纔是最大的呢?
“除了你這朋之外,外面想追我的人還有不少,如果每個人我都要慢慢拒絕,那我有多少時間?我一開始就讓他死心,不是總好過讓他一直抱着沒有可能實現的希望嗎?還有,你大可以問問秀菲,追求她的人肯定也不會少,她又是怎樣應付那些蒼蠅的?”見舒逸風沉默不語,皇甫倩卻沒有想過就此‘放過’他,繼續道。
“我不過你……。”舒逸風重重嘆了一口氣道。即使再不願意,他也不得不承認皇甫倩在處理感情的問題,比起他幼稚的方法成熟得多。
“你當然不過我,因爲我得全是事實。”皇甫倩臉重現笑容,得意道。
“算了,這件事本來就不應該由我管,算是我多管閒事!”舒逸風頹然道。事實就如他自己所,這完全是李想和皇甫倩兩人之間的問題,其他人根本無權幹涉。
“其實你大可以放心,你只要不帶李想回家,他沒有可能再有機會見到我,那你也不會再因爲這件事被牽涉在內,更用不擔心這會影響到你們之間的‘兄弟甫倩聳了聳香肩道,不知爲何到最後‘兄弟’時,特意加重了語氣。
“希望你能到做到。”舒逸風無奈道,除此之外,他也沒有別的解決辦法。
“嘻!不要苦着臉嘛!告訴一件肯定會讓你高興的事。”皇甫倩從沙發站起來走到舒逸風身前,一臉神祕道。
“什麼事?”雖然心情鬱悶,但舒逸風還是忍不住問道。
“我現在更加喜歡你了。”皇甫倩一本正經道。
“你別捉弄我了,這好像是更加頭痛的事?”舒逸風被嚇了一跳,自然反應般道。
“討厭,我可是認真的哦!”皇甫倩嬌嗔道。
“那你給我,又是因爲什麼原因讓你更加‘喜歡’我?”一想到皇甫倩的性格,舒逸風就根本沒有想過相信她的話,不過還是有好奇她還能出什麼話來。
“因爲你敢勇於承認自己的錯誤,不會像其他男人一樣,明明是自己錯,卻爲了面子而死不承認。更不會因爲那種無聊的兄弟情,而不論那個所謂的‘兄弟’對或錯,都‘助紂爲虐’。”皇甫倩明媚的雙眼一眨不眨的凝望着舒逸風道,認真道。
“我那是像你的這樣,我只是覺得每個人都應該有屬於自己的自由而已。”舒逸風有不習慣皇甫倩這副正經的樣子,更不習慣和她對視,但當他轉開目光後,卻差沒有噴出鼻血來。
剛纔在氣頭舒逸風還沒有在意,但現在在近距離下,他終於留意到皇甫倩身穿一件寬身的粉紅色真絲連身長睡裙,那近乎透明的質料,連裏面的內衣褲都隱約可見。這和皇甫倩平常的暴露穿着相比,又是另一種朦朧中帶着性感的致命誘惑,可不是他這種處於青春期的正常少年可以抵擋得住的。
“嘻!我不管那麼多,我只知道我真的對你動心了。”皇甫倩喫喫笑道,她也察覺到舒逸風的反應,又向前略略前移,眼看就要靠進他的懷中。
“咳咳,你除了在自己的房間外,能不能不穿成這樣子?”舒逸風也不知自己的目光應該擺在那裏,往後退了一步道。
“我在家裏也是這樣穿的啊!難道你不喜歡嗎?”皇甫倩若無其事道,還特意擺出一個誘人之極的姿勢道。
“那你就回你家再這樣穿,這裏是我的家就要遵守我的規矩。”舒逸風氣急敗壞道。
“氣又不懂風情的傻瓜,你這樣壓抑自己,心憋出病來。”皇甫倩嘟起豐潤的櫻脣道,言詞之大膽,讓舒逸風的臉也禁不住紅了紅。
“我想妍妍和秀菲她們多數已經準備好午餐,我要過去幫忙了,你現在快給我回房間換一套衣服,等我出來時如果你還是這個樣子,那你就給我回你的家去。”舒逸風也不知自己還能什麼,留下一句狠話後,就逃也似的離開了大廳。
望着舒逸風消失在門外的身影,皇甫倩重新趴到沙發,臉全是歡快的笑容。
接下來幾天,除了家裏多出一個不時讓自己生氣的皇甫倩外,舒逸風的生活倒沒有多大的改變,還是那樣的波瀾不驚。不過隨着週末越來越近,舒逸風的心情也一天天變得更加苦惱。經過和皇甫倩的一翻談話,他已經改變了主意,打算不再逃避,直接向鐘樂欣坦白自己的想法,但對於怎樣做才能儘量減少對鐘樂欣的傷害,卻怎麼也想不出一個好辦法來。
到了星期五下午放學後,舒逸風心中的苦惱累計到極,但他又不能對紀妍妍和軒轅秀菲這件事。鬱悶之下他只好隨便找個藉口讓兩女先回家,自己卻去到和皇甫倩第一次見面的那家遊戲機廳,希望能藉此發泄一下。
舒逸風在遊戲機廳中呆了一個多時後,心情還是不見好轉,但這時時間已經很晚,爲了不讓紀妍妍和軒轅秀菲擔心,他也只好離開回家。但就在他將要走到一個十字路口時,一輛汽車高速從他身後的道路駛過,對此他本來並不在意,但就在下一刻,卻被眼前的一幕嚇了一跳。
只聽見伴隨着一陣急剎的刺耳聲音,這輛汽車和從左面橫過馬路的一輛女裝摩托車相撞在一起,頓時將車的人撞倒。不少看到這情況的人都是發出了驚呼之聲,而汽車在撞到了人之後,先是減了一下速,緊接着卻加速逃走了。
當舒逸風跑過去事發地的時候,十幾個路人已經聚在了傷者的周圍議論紛紛,卻沒人前去救人。舒逸風向地一看,只見傷者是一箇中年婦女,身雖然沒有外傷,但早已昏迷過去、人事不知。
舒逸風這時也是心中猶豫,不知應不應該出手救人,因爲救人後被傷者或者傷者家屬反咬一口要賠償的事例他可是在各種渠道聽過不少,他可不想自己成爲其中的主角。而不知是世態炎涼、還是人同此心,除了圍觀的人外、不少在旁邊駛過的汽車都是速度不減,沒有一停下來幫忙的意思。
“請讓一讓好嗎?”就在舒逸風心中矛盾,就這樣走也不是、救也不是的時候,從他身後傳來一把讓人如沐春風、不含一絲雜質的甜美聲音,接着一個留着齊肩長髮的少女擠了進來,徑直向地的中年婦女走去,開始爲她進行急救。
只看這少女的嫺熟手法,就可以看出她曾經學習過急救。而看着背向自己的這個少女努力救人的舉動,舒逸風心中升起慚愧的感覺,一個應該和他差不多年齡的少女也能沒有絲毫猶豫的挺身而出,爲什麼他反而做不到呢?
“那位可以幫忙打電話叫救護車來嗎?”少女的聲音再次傳出。
“我來打!”舒逸風從人羣中走出去,答道。無論最後的結果如何,他現在出來幫忙,起碼以後也能讓自己的良心好過一。
“謝謝你。”少女沒有回頭,只是繼續爲中年婦女急救。
舒逸風對此當然不會在意,掏出手機就向醫院的電話打去。而他也因此沒有看到,在他打電話的時候,少女以周圍所有人都看不見的速度,從掩蓋在衣袖下的一個黑色手鐲中憑空拿出一個瓶子來,接着倒出裏面的液體喂進中年婦女的口中。
“救護車應該很快就來了。”打完電話,舒逸風重新將目光放到少女身。
“麻煩你了,她應該暫時不會有事了。”少女也已經完成急救的工作,站起來身子回頭微笑道。
舒逸風這時終於看到了少女的樣子,只見少女的年齡應該和他差不多,樣子並不算太漂亮,但長得十分清秀,最引人注意的是有着一對美麗的眸子,給人蘊涵着無限柔情的感覺。而少女的樣子看在舒逸風眼裏,因爲剛纔她的挺身而出,更好像蒙了一層神聖的光輝,使他完全忽略了她平凡的容貌,一時間不知道應該什麼話。
不過舒逸風沒有話,不代表其他人沒有,剛纔一直沒有動作的圍觀者都是紛紛出言對少女讚揚不斷,也不知剛纔他們做什麼去了。
過了幾分鐘,醫院的效率倒是不錯,救護車很快就來到了。舒逸風既然已經決定要幫忙,就不會半途而廢,所以也和少女一起坐救護車去了醫院。而在車,自然有負責救援的護士從中年婦女身找到證明她身份的證件,同時打電話通知她的家人。
但到了醫院後,舒逸風才醒起一個要命的問題,那就是現在的醫院可是六親不認,沒有錢想讓醫院的醫生救人絕對是休想,而他身又沒有帶多少錢。不過他煩惱剛起,少女已經毫不猶豫的拿出了幾千塊住院費和押金。
將所有可以做的事都完成後,也就再沒有兩人的事,舒逸風剛想話,那想到少女卻先一步出乎意料的對他鞠了一個躬。
“你做什麼?”舒逸風喫了一驚,也不知道少女爲什麼會突然對自己作出這種舉動。
“謝謝你剛纔的幫忙,不然的話,我也不知道怎樣通知這裏的醫院。”少女甜甜一笑道,話中充滿了真誠的感激。
“應該是我謝謝你纔對,如果不是因爲你,我可能也會和剛纔那些圍觀人一樣無動於衷。”舒逸風這才明白過來,卻不由得苦笑道,話一完,他就察覺到自己話中的不妥,連忙又接着道:“你不要誤會,我的意思是你的挺身而出讓我感到慚愧,沒有別的意思。”
“我明白的。”少女一副相信舒逸風的樣子,了頭道。
“對了,我叫舒逸風,你可以告訴我你的名字嗎?”不知爲何,舒逸風突然很想知道少女的名字,忍不住開口問道。
“當然可以,我叫尹慧恩。”少女淺淺一笑,自我介紹道。
“哦?你是韓國人?”聽見少女這名字,再聯繫到她剛纔那有禮的舉動,舒逸風心中一動道。
“嗯!是的。”尹慧恩再次頭道。
“你不我還真看不出來,想不到你的中文得這樣好。”舒逸風感嘆道,如果不是尹慧恩自己承認,從口音根本聽不出她原來不是中國人。
“這是因爲我從就學習中文,而且我還有兩個從一起長大的中國朋。”在到她的兩個中國朋時,尹慧恩露出了發自內心的笑容。
“你這次來我們G市,就是爲了找你的好朋?”舒逸風恍然道。
“嗯!我這次來是想和其中一個朋見面,本來我還想今天找她,給她一個驚喜,那想到飛機卻誤了,坐車到酒店的途中又碰這件事。”尹慧恩好像爲不能早見到她那朋而懊惱道。
“呵呵!我想你的朋不會怪你的。”舒逸風開解道。
兩人着着,那個中年婦女的家人終於趕到。在從醫院方面知道所有事的來龍去脈後,其中一個看起來應該是中年婦女丈夫的男子立刻對舒逸風和尹慧恩千恩萬謝,還即時將尹慧恩所交的錢還給了她。
看到這一幕,舒逸風心中寬慰,暗想這世恩將仇報的人始終沒有太多,也更加對自己開始時的見死不救慚愧不已,如果不是有尹慧恩挺身而出,而中年婦女又因爲得不到及時救治而傷重而亡的話,那她這些家人又將會如何傷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