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我就被嚇了一跳,心想莫不是老頭已經發現了我藏着的菸嘴?
然而,我進來的時候,老頭只是抬頭看了我一眼,隨後便自顧的抽着自己的煙。
那樣子,也不像是發現我藏着菸嘴的樣子啊,以之前老頭那在乎的程度來說,發現了豈不是要找我拼命?
我裝作不經意,往我藏菸嘴的地方走了過去。
其實就是我的牀鋪,菸嘴就藏在牀板下面,我過去的時候,假裝從牀下去拿拖鞋。
彎下腰,伸手去藏東西那個地方摸了摸,發現藏好的菸嘴還在。
這就納悶了呀,如果老頭沒發現我藏着的菸嘴的話,他嘴裏現在叼着的又是什麼?
而且,如果菸嘴還有第二個的話,老頭爲什麼之前那麼焦急?
我發現事情越來越出乎我的意料了,索性心一橫,從地上站了起來,看着正在抽菸的老頭。
大概看了幾秒鐘,老頭子也發現我正在看他了,也疑惑的轉過頭來看我。
我心裏估算了一下,時機應該是成熟了,當時就走到了老頭子面前,冷聲質問道:“你的菸嘴明明在這裏,爲什麼之前要說是我們偷得,爲什麼對我們要血口噴人?”
這是最簡單,也是最直接的方法,我不想去繞那麼多彎彎腸子,也沒有那個心思去猜來猜去。
雖然這個方法很危險,卻在我看來,是最好的一種了。
我的這個舉動,讓原本還有點聲音的監室頓時變得靜的有些可怕。
“白哥,你幹什麼?你瘋了不成?”李虎趕緊從牀上坐了一起,來到我面前後一把拉着我,“既然東西已經找到了,那就說明是誤會了啊,沒必要在追究了啊!”
李虎的態度完全和以前相反,我當時也沒多想,以爲是他對老頭的陰影才這麼膽小的。
我一把推開了李虎的手,“兄弟,這件事不能就這麼算了,他今天要不是給我一個說法,我,看我怎麼收拾他!”
說實話,我說這句話的時候,自己也是很慫的,要是老頭一個不高興,悄悄對我下點毒,那我就死翹翹了啊!
雖然上次搶救過來了,但是,這一次呢,能搶救過來嗎?
出乎我意料的事,老頭不但沒有生氣,反而跟我解釋道:“年輕人,不要這麼衝動!”
說着,老頭拋開了我指着他的手,“這菸嘴,我有兩個,一個丟了,自然就拿出第二個用嘛,你個娃子,好不講道理!”
說完,老頭吸了一口煙後向我吐了過來。
這煙味不嗆人,所以我一開始並沒有擋着,但是突然想起上次就是老頭在自己面前抽菸,然後自己便中毒了。
我當即就捂上了嘴,老頭把一切看到眼裏後卻是失望的搖了搖頭。
“娃娃,我的這個解釋,你還滿意嗎?”
“不滿意,你還沒告訴我,既然菸嘴有兩個,那你爲什麼要對我們發火,還鬧得跟什麼稀世珍寶一樣!”我不滿的說道,自己都覺得自己有點無理取鬧了。
但是,爲了搞清楚一些事,我不得不這麼做!
老頭聽完後,用手彈了彈菸灰,“娃娃,有些東西,並不像你看到的那樣簡單,而且啊,你告訴我,要是有人偷你的東西,不管那東西重不重要,還有沒有,你這心裏難道就不該憤怒,傷心,甚至是難過嗎?”
老頭的話,讓我有些啞口無言,而且人家今天的態度也很好,我根本就找不到任何發火的藉口,只好失望的說了聲對不起後就回到了自己的牀位上。
“白哥,你,你今天怎麼這麼衝動?”我坐在牀上後,一旁的李虎也湊了過來,一臉不可思議的問道。
“難道你被人冤枉了不生氣?”我則是反問了一句李虎,李虎愣了半天在那裏,隨後剛打算找我說點什麼的時候,我把被子一蓋,“睡覺!”
剛說完這句,監室的燈就熄了,我感受到旁邊的李虎睡下後,便拉了拉被子。
我不敢睡,因爲今天晚上是最關鍵的一晚上,如果趙公子的人今天不對我動手的話,那在想動手,就得找其他的機會了。
然而,一直到外面響起了午夜的鐘聲的時候,我苦苦等候的那個人並沒有來。
漸漸的,我的睏意越來越濃,眼皮子已經開始不停的打着架了。
爲了不讓自己睡着,我狠狠的掐了自己大腿一把,劇烈的刺痛感讓我瞬間清醒了不少。
就在這個時候,我感受到旁邊的李虎似乎起身了,我當時就繃禁了神經,心裏祈禱着千萬不要是李虎。
李虎的確是起來了,但是他起身的動靜很大,一點也不像要行兇的樣子。
我用餘光瞟了瞟,發現李虎穿上拖鞋後,便朝着廁所的位置去了。
我鬆了一口氣,原來李虎是去上廁所去了,看來是我多疑了。
時間漸漸的溜走,我卻一點事都沒有,我都不禁開始懷疑,那個人到底要不要對我動手了。
經過之前神經一崩一馳,睏意再次湧了上來,我已經有點堅持不住了,白天的修路本來就累,現在還不能睡覺……
然而,就在我迷迷糊糊,快要睡着了的時候,我心裏突然一謊,然後一下子被驚醒了。
當我睜開眼睛的時候,竟然看到一個人影,正拿着一把明晃晃的水果刀,正準備向我刺來。
因爲光線太暗的原因,我並沒有看清來人是誰,只得大喊一聲:“你是誰?你想幹嘛?”
人影明顯愣了一下,但是也不說話,而是舉着刀直直的向我刺了過來。
我反應也很迅速,在他刺過來的時候,我一個翻身便滾到了另一邊的牀下。
那人也不放棄,舉起刀就跑到那邊的牀邊準備繼續刺我,我想起身,卻發現自己雙腳被被子纏住了,想解開需要時間。
但是那人已經到了我面前了,有解開被子的那個時間,我估計已經成了刀下冤魂了吧。
沒有辦法,刀子刺下來的瞬間,我只好往旁邊一躲,那時候想的是,能躲多遠躲多遠,只要躲開致命部位就行了。
刀子狠狠的刺入了我的右邊肩膀,我痛的一聲悶哼,也藉助着這個近距離接觸的機會,看清了到底是誰……(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