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了亥時的山莊忽然又吵鬧了起來,那個叫冰蘭的丫鬟找了一圈都沒有找到了小姐,怕地只能去找了蔣茹茵,大活人泡了溫泉出來的,怎麼一會的功夫人就不見了,蔣茹茵隨即派了護衛和丫鬟四處找人,甚至打撈起了湖面,生怕是失足落了水。
大晚上的燈火不明,湖面根本看不清楚,幾個護衛下水也沒找到什麼,蔣茹茵只能叫來了冰蘭,“你離開之前你們家小姐怎麼了?”
“小姐身子有些不舒服,就在那坐了一會,我回去拿衣服,回來的時候只剩下小姐的外套了。”冰蘭別的什麼都不敢說,這回跟小姐出來,她只清楚一點小姐在溫泉池裏要做什麼,把茶端出來就好了,七小姐到底怎麼樣子她也不知道,如今小姐不見了,更覺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外套都在,人會去哪裏。”這麼大的山莊,各個大門都有人守着,沒道理有人會忽然闖進山莊把人劫走,可看眼前這情形,似乎也不是沒這可能性。
蔣茹茵臉色都有些不對,上回是落水,這回是失蹤,出事的都是顧家的小姐,老天和她過不去還是和顧家過不去。
蔣景樂被這尋人的動靜也給吵醒了,本來這時辰大多的人都睡了,若是山莊裏丟了人,其餘請來的那些小姐哪裏還能好好睡覺,“問過了值夜的人都不見有人闖進來。”
蔣景樂從蔣茹茵手中接過那落下的外套,只覺得香氣有些怪異,有點熟悉又說不出到底在哪裏聞到過,蔣茹茵看他如此,“二哥,這衣服有什麼問題?”
“氣味有些怪,也許是我多心了。”蔣景樂說不出來,把外套給了身後的護衛,“莊子這麼大,到處找找,說不定顧小姐是迷了路,不知道怎麼走了。”
蔣茹茵拿着衣服想了一下,叫來了一旁的丫鬟,“你去通知一下顧家三小姐和七小姐。”
而避暑莊的一個小別院內,外界的吵鬧已經無法將她喚醒,顧吟霜卷着他的身子,眼神迷離地看着他,黑暗中僅有那身子傳來的味道在指引着她,內心不斷上升的渴求讓她已經沒有精力去想別的,只想要趕緊釋放了。
陸重巖已經猜到了她被人下藥,紅樓那的姑娘若是喫了這種催情的藥,那在牀上搔首弄姿的樣子,絕對是讓人血脈噴張,而眼前的顧吟霜,不需要對他多加勾引,陸重巖的整顆心便在她的身上了。
“吟霜,你好美。”透過那微微的月光,陸重巖看着她望着自己的眼神,輕輕地拉開了束縛在胸前的帶子,那似乎是不夠的,顧吟霜即刻拉開了帶子,不滿意他的離開,伸手將他拉到了牀上。
兩個人頓時翻滾到了一起,一發不可收拾,那日日夜夜夢中思唸的人,如今就在他的身下,光滑的肌膚,撩人的香氣,還有那傲人的身姿都讓陸重巖欲罷不能。
顧吟霜遵從着心中的慾念,那最初的一點抗拒如今已經蕩然無存,褪盡所有,陸重巖俯身看着她,一手摸上了她的臉頰,即便是她此刻不甚清醒,他都要她記住他是誰,“吟霜,告訴我,我是誰!”
顧吟霜睜開眼看着他,檀口之中吐息間喊了一聲,“陸少爺。”緊接着眼珠瞬間地睜大,臉上閃過一抹苦楚,沒等聲音出口,陸重巖便封住了她的嘴...
門外的蔣茹茵漲紅着臉聽着那傳來的低吟聲,羞的只想找條地縫鑽下去算了。
門口站着許多人,其中還包括了顧吟玥,一夥人擔心吟霜的安危找遍了整個莊子,最後纔有人說這沒來,一進院子就聽到了那如泣如訴的聲音,還以爲聽錯了,直到陸重巖的聲音傳來,連着蔣景樂都覺得尷尬萬分。
蔣茹茵就算是平日裏再精明果斷,遇上了這種事女兒家的羞憤讓她已經不想再理會了,在她家的山莊裏出了這種事,蔣茹茵覺得太丟人了。
“蔣小姐,既然顧小姐沒事,我們就先回去了。”同跟來的兩位小姐首先出聲離開了,顧吟玥聽着那聲音,已經震驚地說不話來了,不過是先走一步回閣樓了,怎麼二姐會出現在這裏,還和陸家少爺...
一個丫鬟匆匆走了過來,在蔣茹茵的耳邊說了說什麼,蔣茹茵即刻神色大變,“二哥,這裏就交給你了,我出去一趟。”
蔣景樂不明所以,可眼前的情形已經容不得他擔心跟着前去,他尷尬地看着顧吟玥,“顧小姐,不如你先回去,這有我。”
顧吟玥的頭疼又犯了,她扶着額頭看着那緊閉的門終於冷靜了下來,不管是何種緣故,二姐在裏面和陸少爺苟且私通是既定的事實了,顧家的名聲還經得起這樣的動搖麼。
“蔣公子,家姐情難自已,和陸少爺早有情愫,今日之舉,望各位保守。”顧吟玥說完就出去了,守的住麼,這麼多人看到,這麼多人聽到,怎麼可能保守的住。
到了門口的時候顧吟玥才驚覺,“七妹人呢。”...
蔣茹茵趕到碼頭的時候,載着吟歡的馬車已經被人攔了有一會了,蘇謙澤站在碼頭上,看着馬車內的人影,一把扇子輕輕地搖晃着。
車內的吟歡已經滿頭大汗,那一陣一陣席捲上來的慾望讓她險些剋制不住的□出來,只能咬緊牙關狠狠地憋着,雙手死死地拽着身下的墊子。
“顧小姐,這麼晚了回去,也太不安全了,這萬一出了什麼事,蔣家可負責不起。”蘇謙澤聞着那若有若無的香氣,臉上的神情越加的享受,“不如,讓在下帶你回去罷。”
那手下上前要去拉開簾子,爾冬急忙攔在車前,“三...三皇子,我們家小姐身子有些不適,要趕緊回去看大夫,求三皇子行行好,放我們過去。”
“放你們過去?我可沒攔着你們,既然顧小姐身子不適,阿怡,幫幫這擔心的小丫鬟,把顧小姐扶下來,否則這要如何上船。”蘇謙澤從吟歡匆匆出門就跟過來了,這大半夜的又是姐姐失蹤,又是妹妹離開,真有意思。
蘇謙澤身後的一個丫鬟走了出來,低着頭恭順地到了馬車前,“顧小姐,多有打擾了。”說着要拉開那簾子,爾冬伸手去攔,根本不敵她的力氣,眼看着那簾子要被拉開了,吟歡往馬車內縮了幾分,眼底有些絕望,難道真的躲不過去。
“三皇子,這大晚上的,您在這做什麼。”正在此時,蔣茹茵趕到了,看到阿怡要強行拉開那簾子,出聲道。
“表妹,你怎麼也來了,我這是在幫顧小姐呢,這丫鬟身子這般瘦弱,若是我不幫她,她怎麼上的了船。”蘇謙澤朝着阿怡看了一眼,她即刻鬆了手退回到了蘇謙澤身後。
“是我來的晚了,就不勞三皇子幫忙了。”蔣茹茵清楚的看到蘇謙澤看到自己那失望透頂的眼神,每次有他在準沒好事情,上回落水也是他做的,蔣茹茵開始懷疑,這顧家二小姐的事,該不會也是表哥一時興起。
蘇謙澤看着她眼底那一抹懷疑,趕緊澄清,“這回可不是我,對了表妹,顧家二小姐可找到了?”他出來的時候大家還沒找到顧吟霜,繞是他這般輕狂放肆也不會想到是那樣的結果。
提到顧吟霜蔣茹茵的臉色便黑了下來,他敢推人落水,怎麼就不敢毀人清譽了,只是若真是他所爲,以他的性子絕不會不承認。
“這裏就不勞三皇子費心了,天色已晚,三皇子就先回去吧,阿怡,照顧好你們家主子,可別讓他再亂跑了。”蔣茹茵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拉開簾子正要進馬車看看,不遠處又傳來了腳步聲,蘇謙營帶着一個隨從追了過來,一看這麼多人在場,再看馬車外的爾冬就知道車內的人是吟歡。
“六世子,怎麼你也來了。”蘇謙澤越發的覺得有趣,興致盎然地看着蘇謙營眼底那一抹擔憂,嘖嘖,這堂弟不對啊,都是要成親的人了,難不成還對顧家的小姑娘留戀着。
“蔣小姐,既然七小姐身子不舒服,山莊裏事多,要不就由在下送回去吧。”蘇謙營看了一眼馬車,裏面一點動靜都沒有,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蔣茹茵猶豫了一下,這如今山莊裏頭出了這事,若是吟歡妹妹身子不舒服,由表哥送她肯定是不放心的,由六世子送回去,以他的爲人,應該不會出什麼事。
“蔣姐姐。”正想着馬車內傳來一聲虛弱的叫喊,蔣茹茵打開簾子進去一看,吟歡潮紅着臉喘着氣看着她搖頭,“不要...不要讓六世子送,蔣姐姐,這回算我欠你的,拜託你。”
蔣茹茵伸手摸了一下她的臉,燙的嚇人,再看她臉上那可疑的紅暈,蔣茹茵心中已經有了猜測,吟歡的衣襟已經敞開了一些,她難受地靠在車內,含着淚看着蔣茹茵。
蘇謙營隱隱地聽見她的說話聲卻聽不清楚,直到蔣茹茵從車內出來看着他說道,“六世子,男女多有不便,還是由我親自送吟歡妹妹回去的好,送她回了顧家之後我就會回來。”蘇謙營看着那馬車,神情複雜。
她不願意讓他送,是不想讓他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也是不信任他,說到底他又有什麼資格取得她的信任,苦笑了一下,蘇謙營後退了一步。
蔣茹茵將衣服裹到了吟歡的身上,示意身後的丫鬟將她抱出了馬車,就是肌膚之間的接觸都讓吟歡敏感不已,她死死地咬着嘴脣,口中一陣腥甜。
蘇謙澤的眼神黯然了幾分,從吟歡身上飄來的若有若無的香氣對於他來說再熟悉不過了,這世家小姐們的爭鬥,還真是精彩的很。
上了船吟歡靠在爾冬懷裏喝完了最後的一點藥,終於把那燥熱壓下去了一些,窗戶開的很大,冷冷的夜風不斷吹着,才讓她稍微好受了一些,蔣茹茵走了進來,臉色有些不愉,“吟歡妹妹,這件事,我想你有必要給我一個交代。”
作者有話要說:晚上還有一章,涼子先出去洗個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