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進見得那邊魯達已經和幾名西北軍士卒交上了手,這些西北軍士卒戰力遠非之前所打的後勤兵可比。()加上這些西北軍士卒,裝備齊全,不止手上有兵刃,身上也穿着甲胃。
而魯達一雙拳頭面對銀晃晃的兵刃,也是施展不開。面對數名西北軍士卒的合圍,魯達卻是隻是處於被動防守。
史進見得魯達不利,心下一急,也顧不上許多了,急抖着手中硬木棒就衝入陣中。經過王進點撥,學了羅家槍法的史進與兩日之前相比可謂變化極大。但見史進棒當槍使,手中木棒急抖之下,漫天棒影連連乍現直罩向圍攻魯達的幾名西北軍士卒!
說起來魯達雖然施展不開,但那些西北軍士卒也不太好過。特別是與魯達直接交鋒的幾名西北軍士卒,額頭冒汗之餘心中還暗罵周翱道:“該死,明知道是魯瘋子,竟然還敢和他抗上。”
面對一個魯達已經要打醒十二分精神來應對,而這邊忽然又殺出一個史進,這些西北軍士卒見得之下連忙舉起兵器抵擋!
砰!砰!砰!砰!
此時史進眼光毒辣無比,漫天棒影打下,招式虛實相間,將迎上來的幾名西北軍士卒都迷惑住了。而後趁着他們未反應過來,手中木棒悍然出手,連續四棒準確地抽打在四名士卒的小臂之上,發出四聲悶響。
史進連續四棒出手,四名圍攻魯達的士卒喫痛之下,本能地將手中兵器給扔了出去。那邊魯達見得,哈哈笑道:“好俊的槍法!”說完之後,魯達一手就搶過其中一名士卒扔出的一柄長槍。
沒有兵器的魯達是束手束腳,施展不開,然而得了兵器的魯達,卻是顯示出他兇悍的一面。只見魯達手中那杆長槍,仿如蛟龍入海一般,上下飛舞,翻騰不斷。長槍一經使出,那些個西北軍的士卒卻是被魯達打了一個措手不及,長槍如龍,所過之處士卒們手腳紛紛被長槍的槍桿所抽中。
魯達雖然厲害,但這些西北軍士卒也是硬氣。除了有一部分喫痛之下忍不住扔掉兵器之外,其餘的西北軍士卒卻是強忍着劇痛,舞着兵器組成戰陣開始圍攻史進和魯達。
魯達乃是西北軍出身,見到士卒們組成戰陣之中,眼眉跟着一挑,臉上也露出凝重的神色。手中長槍也跟着轉攻爲守,任由西北軍士卒如何進攻,也是守得一個滴水不漏。而西北軍士卒也都知道眼前這個魯瘋子的名頭,現在他面對自己一衆西北軍的兄弟,沒有下狠手傷人,已經算是留了情。若是真惹急了這個魯瘋子,西北軍的士卒也知道那恐怖的後果,因此和魯達打着打着,就變成了和稀泥一般。西北軍的士卒只是用戰陣限制着魯達,不讓他脫出戰圈,但是在進攻上就只用五分力。
魯達這邊變成了和稀泥,不過史進那邊則是完全相反。西北軍的士卒也認不出史進,因此打起上來就算沒有用盡全力,也出了七、八分。十名士卒先是組成一個小型戰陣,而後相互配合圍殺史進。
史進一開始還能憑藉勇猛衝殺一下,然而當衝進陣中之後,西北軍的士卒越來越多。手上木棒畢竟不是長槍,使用起來頗有不便。宋軍步兵,在中國歷史上可以說是最講究戰鬥陣法的一代士卒。可以說,流傳到後世中的大部分陣法,都是源自於宋代,就算是明代一些新發明的陣法,其根源亦可追溯到宋代。
以前史進還對宋軍的戰鬥力頗爲不屑,然而當史進自己身陷陣中的時候,才發現這些宋軍的厲害。十名圍上來的士卒,對自己發動進攻可謂連綿不絕,絲毫不給自己喘氣的機會。史進方纔是被迫防守,直打了一盞茶時間有多,史進還未曾能搶回一招進攻。由此可見,西北軍士卒的配合之強。
史進手中木棒左支由擋,那些個西北軍士卒可不會手下留情,手中刀槍齊齊攻來。史進又不敢用**去擋,只能以木棒勉強抵擋,被限制住之後,那不太熟悉的羅家槍法更沒有機會發揮出來。
砰砰砰……
又是一連串悶響傳來,卻是史進手中的木棒再次受到一衆西北軍士卒的攻擊。就在此時,史進手中的木棒忽然傳來“咔嚓”一聲脆響,同時史進只感覺到手中木棒一空。這時,史進心中忍不住一突,暗呼道:“不好!”卻是木棒受到西北軍士卒連番攻擊,終於抵擋不住,折斷了。
要知道,史進手上的木棒材質雖然不差,然而大宋西北軍可謂大宋唯一的一支勁旅,所配的裝備和兵器亦都是最好的。而宋代在製作兵器以及各種大型武器上的技術都發展到一個全新的高度。西北軍士卒所用的兵器自非那些廂軍和山賊可比,史進手中硬木棒能擋這麼久,材質都可算是不錯的了。
史進手中木棒折斷,危機立現,六把兵器同時從周圍攻來。面對這攻來的兵器上所散發出的森然寒氣,史進頭皮發麻,全身汗毛根根倒豎。關鍵時刻,史進急中生智,兩手分持那斷成兩截的硬木棒,跟着一俯身,反手持兩根硬木棒擋住來自四面八方落下的進攻!
砰砰砰砰……
雜七雜八的悶響聲同時傳來,卻是斷成兩截的硬木棒擋下了所有打來的兵刃,史進的危機算是渡過了。
只不過那邊周翱還未喊停,周圍一衆西北軍士卒也不會停下來。史進雖然渡過了方纔那一陣危機,然而西北軍士卒已經紛紛將兵器收回,重新組織起進攻,再次帶起凜然殺氣,攻向史進。
見到西北軍再次組織進攻,史進心中叫苦連連。正在史進不知該如何是好的時候,後面忽然有道陌生的聲音大喝道:“接槍!”
下一刻,史進就感覺到後面一道勁風傳來,直射向自己的手上。史進不及細想,一手捉住那杆飛來的長槍。入手之時,只感覺到長槍一陣冰涼,感覺到材質的不同,史進心中忍不住驚訝道:“鐵槍?”同時,史進一側頭,眼角卻是瞥見不遠處正站着一名按刀而立的大漢。
史進認不得這條大漢,然而其臉上卻是有一大塊青紫,讓史進雖然是第一次見他,但其模樣已經清晰地印入了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