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中傳來“轟隆隆”的巨響,山石具下流煙滾滾。康回見狀,只道是神器更易,恐重黎在解封懸斛戟時遭了反噬,懸斛戟竄離洞口乃至洞蹦石裂。正當康回準備入山洞尋人時,只見赤金色長光自洞口閃過,停在洞外一處空地上。康回定睛一看,那懸斛戟身長了數倍,戟身上躺了一個人——玄色長袍上繪了火麒麟的模樣,赤發赤須,緊閉了雙眼,脣色發白嘴角還掛着一縷血絲。
康回忙將重黎扶下懸斛戟,檢查了一番並無嚴重傷勢後便雙指一併,指着懸斛戟道:“你這個小畜牲,莫不是被封印久了腦子不好使,竟還妨主?!”
懸斛戟戟身一轉橫在半空,戟尖在空中亂劃了一通,然後靜靜的立在一旁。康回一瞅,那廂紅紅火火的幾個大字“我又不是畜牲”。
懸斛戟戟尖還冒了兩把火,以示康回的話讓它幾許憤怒。
康回不做搭理,將重黎的身子扶了扶正,對着懸斛戟道:“還不快過來馱你家主子回去!”
懸斛戟聽罷,晃了晃身子又蹦了蹦,就是不過去。
康回也不去揣測它的意思,右手一伸只見白光一閃手裏多了一把銀白色的長劍,也不多說一句話,朝着懸斛戟便是一劍。白色的劍氣即凌厲又寒氣森森,懸斛戟閃身躲過,劍氣擊在一旁的山石上,山石瞬間結了一層厚厚的冰塊,“嘭”的一聲四分五裂,連周遭空氣都寒了幾分。
“過來。”平淡的語氣裏,滿滿寒意。
懸斛戟抖了抖身子,又冒了冒火,橫着飛到康回身邊,馱起重黎,跟在康回身後下了山。
祝融族的蒼朮師從楚澤蘭渡的藥君。
蒼朮盯着榻上自家君上的傷研究了許久,又看了看立在一旁的懸斛戟,轉身對着注視已久的族人搖了搖頭,隨即走到榻側那倚坐着飲着茶的銀袍老者跟前,曲身做禮:“水君,我們家君上當真是被懸斛戟所傷的?”
白袍老者放下茶盞,捋了捋長長的銀鬚:“老夫當時在洞外,洞內只有那堆破鐵與你家君上。”
言外之意,不是它,還是誰?
祝融族的人可能不這麼想。至少蒼朮與其他幾個老傢伙是知道的,這水君與他家君上千年前有過節。水君當年被貶弱河,可不就是因爲和他家君上打了一架麼!難道真的不是跟前這尊大神傷的他家君上?
蒼朮轉念又想,不對呀……他家君上身上的傷,確實是有遭到一些懸斛戟的反噬,但憑君上的修爲不至於此,而且君上身上也並無半絲水系法術的傷痕啊……究竟是怎麼回事……
蒼朮對着跟前的人又是一禮:“水君,我家君上的傷確有懸斛戟反噬的跡象,但不至於昏迷不醒,所以……”
“你說重黎身上的傷不是懸斛戟造成的?”康回挑了挑眉,看向榻上躺着的人。
這就怪了……
“你們都出去,我看看他身上的傷。”
祝融族人面面相覷。
出去?不出去?
最終,大家的目光都鎖定在蒼朮身上。這樣吧,蒼朮大人您說我們出去還是不出去!
蒼朮無奈,只得硬着頭皮問康回一句:“水君,您……”
康回擺了擺手,示意蒼朮不必再說:“本君雖與你們族長有過舊怨,但是非輕重本君自是分的清楚明白。”康迴旋手,以掌風將門推開:“諸位,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