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色的地毯早已被人磨出一道道痕跡,然而那人似乎一點自覺也沒有,繼續在房間內來回不停走着。
喂喂喂,-再這麼走下去,地毯就要被-給磨破了。古清凱終於忍不住開口提醒她。
哼,那傢伙說什麼要跟我們聯絡,結果卻不見人影。古絲茵跺着腳,氣得想殺人。
那混蛋根本是騙他們的,要不然怎麼會整整兩天都不見人影?不行,她非要出門不可!
等等,-上哪去?古清凱連忙跟在她身後。
去哪都好,就是不要再待在房裏。古絲茵頭也不回,大聲嚷着。
哼,她又不是被人囚禁!
-別這樣,快回來啊!古清凱一把握住她的手,拉着她回房間。
真受不了,她的性子也太急躁了。
不行,我還有一些東西藏在外頭,得去拿回來。她把那些東西看得比自己性命還重要。
-說什麼?古清凱轉過頭看着她。
哥,我把一些重要的文件和古書藏了起來,那個地方只有我知道。
好,我陪-去。他不放心她一個人在外頭。
嗯。古絲茵點點頭,有哥陪在身邊,她也放心。
-先等一下。古清凱把門鎖上,兩人各拿了一把鑰匙才離開。
街上到處都是觀光客,古絲茵快步在人羣裏穿梭着,哥,快點。
等一下,-別走那麼快,我會跟不上。古清凱拚命往前擠,但人實在太多了,等他好不容易擠出人羣,卻已不見她的蹤影。
糟了!她究竟跑哪去了?
古絲茵走到一條人煙稀少的小巷子口,到這裏就行了。一回過頭,卻沒見到古清凱的身影。
他上哪去了?該不會走散了吧?
這她回去找他也不成,因爲街道上都是人,而她都走到這裏了,乾脆先去拿東西,再回飯店等他回來。
對,就這麼辦!
古絲茵走進小巷,左直走、右拐彎最後來到一間破舊無人居住的房子前,她把石階上的一塊石磚怞出,再把放在裏頭裝滿文件的深色袋子拿出來。
呵,總算拿回來了。
她笑着將袋子緊抱在懷中,轉身往飯店的方向走去,等她回到飯店房間,卻沒見到古清凱。
咦,他還沒回來嗎?算了,先衝個涼好了。
天氣熱,全身都是汗,這種溼黏的感覺真令人難受。
她先把袋子藏到牀墊下,以免被人發現,然後才脫上的衣服,往浴室走去。
先將身體沖洗乾淨,再躺入注滿冷水的浴缸內,在這炎熱的天氣裏,泡着冷水澡,真是人生一大享受。
突然,她聽到浴室門外傳來奇怪的聲音,有小偷?她連忙在浴室裏尋找能充當武器的東西。
但她左看右看,沒有可以用來防身的東西,總不能叫她拆下蓮蓬頭去敲人吧!
這下該怎麼辦纔好?還是繼續躲在浴室裏,看對方會不會主動離開?可是這樣也不行啊,要是那人發現她藏在牀墊下的東西,那該怎麼辦纔好?
不行,還是得想辦法把對方趕走。
她套上一件古清凱先前丟在浴室裏的寬鬆上衣,再悄悄打開門,往房間裏看去,卻什麼人影也沒瞧見,但房裏的每個怞屜都有被打開過的痕跡。
奇怪,那個人已經離開了嗎?
古絲茵一走出浴室,冷不防自窗簾後衝出一道人影,從身後將她一把抱住。
啊!她立即放聲大叫,放開我!快放開我!救命啊糟,她太大意了,現在該怎麼辦纔好?
住口,不準叫!快把地圖交出來。
古絲茵瞪大雙眼,他怎麼會知道她有地圖?
好我拿給你。沒辦法,只好先虛與委蛇,再找機會脫逃。
最好別亂來。那人一手捉着她的頭髮,另一手壓着她的雙手,讓她動彈不得,也沒有機會逃跑。
我知道了,但你得先放開我的手,不然我怎麼去拿放在鞋櫃裏的地圖,放開一隻手也行。
那男人依言放開她的右手,押着她往鞋櫃走去。
鞋櫃就在門的旁邊,只要再往前一步
瞬間,古絲茵手肘往後用力擊去,對方嚇了一跳並疼得鬆手,她一捉到機會,立即打門。
可是她纔打開門,連救命都還來不及喊出聲,就被那人扯住頭髮,拉回房間。
啊好痛!
該死,想不到這傢伙這麼難纏,哥快回來救她啊!
她被人拖進房間的這一幕,正好被前來與他們會面的科洛斯瞧見,立即往房間悄聲走去,避免驚動裏面的歹徒。
不過那個人真是古明?膚色怎麼變得那麼白?還是說這纔是他原本的膚色?
隔着門板,他仔細聽着房間裏的聲音。
敢要我?我殺了-!
不要快放開我古絲茵睜大雙眼看着近在咫尺、泛着銀光的匕首,嚇得俏臉慘白。
完了,她真的要死在這裏嗎?她還有好多的事要做,她還不想死啊!
下一秒,門被人從外用力撞開,科洛斯手上拿着槍,朝那人的手臂開了一槍,沒有半點遲疑。
啊!那人疼得立即放開古絲茵,轉身朝窗戶跑去。
哼,想逃?科洛斯一個箭步向前,以過肩摔將對方擊倒,然後打了通電話,喂,是我,立刻過來,這邊有個人中了槍,先幫他處理傷口,再問清楚他的目的爲何,是否有人指使他前來。
過沒多久,有三名男子走進房間,將那名男子帶走。
科洛斯看了看房裏,卻沒有看到古絲茵的身影,那傢伙是跑去哪了?他要好好問個清楚,他究竟在搞什麼。
銳眼一掃,瞥見窗簾後方有一道人影。
他一把扯開窗簾,還來不及開口,他的臉便被人打了一拳。
媽的!他忍不住低吼出聲。
不準看我,離我遠一點。剛纔古絲茵跟那人在拉扯間,上衣一不小心被撕開,現在是衣不蔽體。
你是這樣報答救命恩人的嗎?科洛斯被她用力擊中臉,哪會有什麼好心情乖乖聽話,辦不到!
大家都是男人,誰想看他的身體啊?
你滾開啦!古絲茵拉起窗簾,緊緊包着身體,深怕被他看到不該看的。
你說什麼?科洛斯-起眼瞪着窗簾後的身影。
好大膽,竟然敢叫他滾?
這傢伙已經不是第一次對他這麼說了,篙直就是欠揍。
科洛斯伸臂硬是將她從窗簾後拉出來,打算要好好教訓一頓。
只是一把人拉出來,她馬上甩開他的手,往另一頭奔去。
科洛斯瞪大眼,簡直是豈有此理。
他迅速伸出手,一把將古絲茵扯住,並用腳絆倒她,整個人順勢壓在她身上,看她還想往哪逃。
唔古絲茵被他這麼一絆,後腦勺直接撞在地上,疼得她眼冒金星,再也無法起身。
只是這下子被嚇到的人是科洛斯。
他瞪大眼看着眼前這具身材纖細、柔軟,他往下看去,那是屬於女性特有的私密部位,這在在清楚地告訴他,古明她是女人的事實。
怎麼會這樣?
下一秒,門被人打開,站在門口的不是別人,正是古清凱。
科洛斯神情呆滯地轉頭看着古清凱,古清凱也瞪大眼看着他,與躺在地上衣衫不整的古絲茵。
他們就這麼看着對方,沒有人開口。
嗯好痛喔古絲茵低吟一聲,緩緩轉過頭,正好瞧見古清凱站在門邊。
哥回來了只是他怎麼會有那種表情?曖昧十足。
呃不好意思,打擾你們了別在意我,請繼續。古清凱還很好心地幫他們關上房門。
想不到他們先前吵雖吵,倒是很快就在一起了嘛!身爲哥哥的他,絕對不會反對。
古絲茵瞪大眼,哥在說什麼啊?
下一秒鐘,她總算瞧見跨坐壓在她身上的科洛斯,他正目不轉睛地看着她的胸口。
感覺到胸口涼涼的,她低頭一看。
啊,你看什麼看!古絲茵沒有多想,立即揚手賞了他臉上一巴掌。
科洛斯因爲還在她是女人的訝異中,忘了閃躲,啪的一聲,左臉頰上就多了一道紅色的掌印。
古絲茵可不打算就這麼放過他,膝蓋再用力往上一頂--
媽的!科洛斯疼得整個人往一旁倒去。
這女人好狠,是打算讓他絕子絕孫嗎?
科洛斯一離開她身上,古絲茵就迅速站起身,拿起衣服衝進浴室穿上。
她顫抖着雙手,將貼身衣褲一一穿上。可惡!她的身體全被他看光了,剛纔真該多踹他幾腳的。
科洛斯皺緊眉,惡狠狠地瞪着浴室緊掩的門,臉頰傳來的火辣痛楚,更讓他清楚的知道,她是個打人很痛、踢人很狠的女人。
他緩緩站起身,掏出電話撥號,馬上派車過來,等一下我要帶他們回去。他們不能繼續待在這裏,得立即離開。
你說什麼,要帶我們去哪?躲在浴室裏偷聽的古絲茵,立即打開門,瞪着擅自作主的科洛斯。
好不容易見到他,卻是在這麼尷尬的情況下,而且他還不管他們有沒有意見,就要帶他們離開,可惡!他以爲他是誰啊?
哼,我還以爲-打算待在浴室裏,一輩子都不出來。科洛斯瞪她一眼,沒忘記她剛纔的舉動。
從來沒有人敢打他又踹他命根子的,就只有她!
我哪有可能一輩子都不出來。她不甘示弱,惡狠狠地瞪回去。
科洛斯不與她做口舌之爭。
這時,古清凱開門走進來,看着正怒目相向的兩人,不解的問:你們又發生什麼事了?
剛纔他們不是還怎麼一下子就又天啊,快把他搞胡塗了,還是他一開始就弄錯了?
你們的行蹤已經被人發現了,爲了安全着想,不能再待在這裏,你們現在就跟我回我的住處。科洛斯簡單的解釋。
之前怎麼不讓我們住你那裏?古絲茵覺得他真是莫名其妙,他究竟想怎樣,不能一次說清楚嗎?
科洛斯睨了她一眼,語氣淡淡的開口,你們對我而言,也是來歷不明的陌生人,怎麼能隨隨便便讓你們住到我那裏。還有,要不是剛纔發生的事,搞不好我永遠都不知道-是個女人。
我古絲茵咬着下脣,一句反駁的話也說不出口。
一開始瞞着你,的確是我們不對,可是我們也會擔心,要是她有個萬一,那該如何是好?所以纔會讓她女扮男裝,以方便行事。古清凱見氣氛有些僵,立即跳出來打圓場。
科洛斯再度看了一眼古絲茵。
她有着、吹彈可破的,漂亮大眼,窈窕身段,,修長雙腿她走在路上肯定會吸引不少人的目光。
古絲茵看他上下打量着自己,彷佛自己此刻是任由他觀看一般,不禁漲紅俏臉,擰眉瞪着他。
你看什麼看?他剛纔看得還不夠嗎?可惡!
哼,-現在都穿上衣服,我還能看到什麼?還不快去收拾東西,待會我們就離開。說完,他徑自打開門離去。
古絲茵氣憤地瞪着他離開的背影。這傢伙真是霸道至極,都不會聽他人的意見嗎?
早知道剛纔就多踹他幾腳,可惡!
古清凱邊說邊收拾行李,-還有什麼東西要拿?對了,-有拿回那些文件和地圖嗎?
嗯,早就拿回來了。古絲茵從牀墊下拿出袋子,將它小心翼翼放入隨身攜帶的揹包暗層裏。
那就好。古清凱拎着簡便的行李與她離間。
他們走出飯店大門口,瞧見兩輛吉普車停在門口,科洛斯就坐在其中一輛的駕駛座旁。
快上車。他大聲催促。
知道啦!古絲茵忍不住白了他一眼,心不甘情不願地與他同坐一輛吉普車。
要不是另一輛車早已坐滿了人,她纔不跟他坐同一輛,光是看到他那張臉,她就火冒三丈。
等他們一上車,科洛斯立即下令離開。
離開開羅市郊便進入一片沙漠,車子行駛在黃沙中,揚起一片風沙,烈日當空,熾熱陽光曬得人難受。
唉,她忘了戴帽子,好熱,好難受。
古絲茵抬起手想遮掩頭頂上的陽光,突然有人將一頂寬大的淺色牛仔帽,壓在她的頭上。
咦?她抬起頭一看,科洛斯卻已經回過頭,彷佛什麼事也沒發生。
這是他戴在頭上的牛仔帽,上頭還有屬於他的味道,一股淡淡的古龍水香味,不難聞。
戴上吧,看-那樣遮遮掩掩的,難看死了。科洛斯淡淡的說。
瞧她的臉蛋一下子就被烈日曬紅,果然是女人。
聽他這麼說,古絲茵氣得想把牛仔帽丟還給他,卻被古清凱制止。
-別這樣,人家也是好意。他看得出來其實科洛斯是關心她,只是不太會講話罷了。
但小妹向來脾氣硬,看不順眼的事就會破口大罵,而科洛斯講話又是那樣,唉,看來他們日後可有得鬥嘴了。
哼!古絲茵哼了一聲,最後還是乖乖戴上。
反正是他要給她戴的,不戴白不戴,她也不必被曬傷,何樂而不爲。
約莫三十分鐘的車程,他們來到一扇大門前,兩端是寬廣無盡頭的圍牆,通過守衛,再往前駛去,便瞧見到一座豪宅。
房子周圍種滿了樹,令人感到格外涼爽,地板是用白色大理石砌成,佇立在門外的兩根白色圓柱上,刻着數種埃及的古老圖騰,走進房子裏,處處可見綠色植物與華麗傢俱。
這裏就是他家?好豪華。
古絲茵環顧四周,瞧見落地窗外的遊泳池,不禁瞪大眼。
天啊,這地方竟然有遊泳池!這裏真的是屬於你的?泳池裏的水看起來好清澈,好好喔,真想跳下去遊泳。
廢話。如果這裏不屬於他,那他又怎麼能通過門口的警衛進來?這女人的問題很愚蠢。
你!古絲茵氣得摘下頭上的牛仔帽,就要往他的臉上丟去。
他講話就不能客氣一點嗎?混蛋!
等等,-脾氣別那麼大嘛!古清凱連忙搶過她手上的牛仔帽,以免她真的往科洛斯臉上丟。
是啊,-的脾氣這麼大,當心以後嫁不出去。科洛斯眼底盡是笑意,任誰也聽得出他語氣中的嘲諷。
要你管!哼,他管她要不要嫁人?那不幹他的事!
這傢伙真是惹人厭,剛纔她竟然會覺得他的味道好聞,她肯定是被太陽曬昏頭了。
我會叫人帶你們去房間休息,晚餐的時候,再派人通知你們。科洛斯對身旁一名部下低聲交代一些事,然後徑自往另一邊走去。
等一下!古絲茵立即追上前,伸手捉住他的衣服,不讓他離開。
科洛斯停下腳步,轉頭看着她,想做什麼?
瞧她氣得整張俏臉漲得通紅的模樣,做什麼老愛生氣啊?哼,女人就是這副德行,難以伺候。
如果當初知道她是女人的話,他就不會接下這樁生意了,因爲女人向來就是麻煩的代名詞。
古絲茵瞪着他,語帶不悅的說:先把話說清楚,我纔是你的僱主,別老是用命令的語氣對我說話。
那麼,僱主小姐,-是想活命呢,還是想跟我爭辯?等-想清楚了,再跟我說,恕我現在不奉陪除非-想跟着到我房間,看我的?最後兩句話,他刻意壓低嗓音,在她耳邊低語,
你--古絲茵又氣又羞,立即轉身離他遠一點。
誰想看他的啊?去死啦,不要臉的輕浮男人!
科洛斯見狀,笑着往另一頭走去,豪邁的笑聲在長廊裏迴盪着。
古清凱不明就裏,你們剛纔在說什麼,爲什麼他會笑得那麼大聲?
古絲茵氣憤的抬腳踹了他的腳脛骨一下,別問我。她不想再提起那傢伙所說的那些話。
哎喲!古清凱疼得哇哇大叫。
真不明白她爲什麼那麼生氣,是他說錯話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