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見過張騫一面之後,就再也沒有見過他了。因爲匈奴缺水,而漢朝擁有比較先進的挖井技術,所以匈奴將張騫扣押意欲讓他們教會匈奴人挖井,當然更重要的是截斷張騫和大月氏聯絡的去路。
而我大概因爲連日的勞頓,恐怕動了胎氣,所以腹中老是不自在,所以只得靜靜地臥在牀上。
這一日,我突然感到腹中絞痛,而且還看見自己的腿間流出鮮紅的血來。我大聲呼叫彩兒,彩兒看到我的情形也大喫一驚,但畢竟是姑孃家,哪裏懂得這些。於是也六神無主起來。我忙叫她去請青蘿姑娘。青蘿姑娘見我如此,也是大驚。急忙出去。
不一會兒帶了一個穩婆進來,彼時我已經痛得昏厥過去。
只隱隱約約感到身邊有人走動。我恐怕是不行了吧,我感覺身子開始漂浮,意識漸漸越來越模糊。似乎過了很久,又似乎很短的時間,一聲嬰兒的啼哭將我拉回了現實。我的孩兒,我下意識得去找尋。只見穩婆手中抱着個嬰兒,我虛弱的抬起手,想要讓她抱來給我看看。但是我卻無法出聲,想撐起身子,無奈竟無一絲力氣。轉眼又陷入昏迷。
不知道過了好久,我終於醒來。一轉眼卻看見了彩兒一雙桃兒似的眼睛。看我掙開了眼睛,連忙叫道:“青蘿姑娘,我家姑娘醒了。我家姑娘醒了。”
接着跑了出去,她的聲音還在我耳邊響着:“我家姑娘醒了,快來人啊!大夫……”
好一會兒,青蘿姑娘帶着一個張着山羊鬍子的匈奴老頭走了進來。看來這個老頭正是大夫。只見他拉過我的手腕,在我的脈搏上捏了捏,然後説道:“這位姑娘想是因爲早產,身體很是虛弱,雖然剛剛大量出血,但她的求生意識很強。所以現在基本上脫離了生命危險。你們不用緊張,以後好好調節,以免得上後遺症。”
接着開了個方子交給青蘿。
彩兒對着大夫千恩萬謝,將大夫送了出去。而青蘿囑咐彩兒好好照顧我之後,出去抓藥了。
雖然自從王宮陷落之後,彩兒一直對我不理不睬,但是現在看來,她卻是很擔心我的,並非如她所説只是爲了照顧我腹中的萬紫舜遺孤。想到萬紫舜我不禁流下了淚。
彩兒見我這樣,將小牀上的孩兒抱了過來,跪在我身邊,對我説:“姑娘,看在小殿下的份上,姑娘也要自己珍重啊。”
我看了看我的孩兒,他還是皺皺巴巴的小臉,雙眼緊閉,弱小的身子在彩兒的懷中顯得單薄。我想接過他,但無奈身子毫無力氣。
彩兒接着説道:“姑娘,給小殿下賜個名字吧。”
聽她説道這個,我的眼淚流得更猛了,我可憐的孩兒竟然一生下了就失去了父親。等他長大了,如果知道這都是我這個做母親的造的孽,會否恨死我呢。
我伸手撫摸了一下他的小臉,氣若游絲地説道:“就要念紫吧。”
“念紫好,雖然有些女孩氣,但是意思取思念殿下,真是好名字。”彩兒聽我説完欣喜地説道。
我對着她慘然一笑,説道:“彩兒,謝謝你。”
聽到這話,彩兒也不禁落下淚來,安慰我道:“姑娘,初期彩兒真的恨姑娘,恨姑孃的無情。但一路走了,彩兒想起姑娘對彩兒的點點滴滴。再看姑娘時時眼中含淚,撫摸小腹,就知道姑娘一定也是深愛殿下的,但可憐殿下不知現在是生是死,要是他知道姑娘爲他誕下小殿下,還不知道會興奮成什麼樣呢?姑娘,你知道嗎?殿下自從強迫姑娘之後,就再也沒有露出笑臉,以前殿下是多麼愛笑啊。宮女、太監都喜歡殿下的笑臉。想來那時殿下已經知道姑孃的身份了吧。但是他竟然沒有將姑娘處死。姑娘,就殿下對姑孃的這份情,你也要好好養身體。”
説着説着,彩兒已是熱淚盈眶,而我又何嘗不是。如果當時萬紫舜將我處死,現在他也不會不知下落。想着想着我更是心如刀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