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身體漸漸好起來了。
閒暇時也會帶着茉莉到處走走,花都真不愧是花都,雖然地處西域,但是到處都是花圃和花園。
穿過茉莉、桂花、大麗菊、美人蕉、珊瑚豆、翠菊、千日紅、葉子花等等花圃,我進了一個滿眼小小黃花的花圃,這些花看起來就像野草一樣,但是看起來它的生命力很強。我正在思索着是什麼花的時候,身後竟然響起來一個軟軟的熟悉的聲音:“這是葶藶!”
我回頭,只見卻見豔光四射的窈窕女子面上冷冰冰地站在面前,穿着銀絲線繡的摩蘇爾紗裙,銀披紗上綴着銀穗子,混身珠光寶器,她的眼神看得我一身寒戰。而她的身後還站着一個戴着面紗的侍女摸樣的女子。杏目圓瞪,定定地看着我,眼裏盡是敵意。
我如喃喃自語一樣説道:“姐姐,好久不見?你好嗎?”
“大膽奴婢,見到睡蓮夫人,竟然也不行禮。”後面的那個侍女悄聲喝道。
我遲疑地看着睡蓮,見她只是冷冷地看着我,而跟在我身後的茉莉想上前説些什麼的時候,我一把抓住了她,並我福身道:“奴婢葶藶見過睡蓮夫人。”
“倩兒,不得無理!”睡蓮還是用她那軟軟的聲音慢條斯理地説道。
“夫人,她竟然敢私闖禁地。”那叫做倩兒的侍女低下了頭,但仍然不依不饒地説道。
我大喫一驚,沒有想到這竟然是禁地。
“睡蓮夫人,這是葶藶園。這是大王專門爲我們娘娘種的。”我還沒有説話,茉莉就開口反駁道。真是個護主的丫頭。我感激地看了她一眼。
“你這個下賤的丫頭,竟然還嘴硬!”接着我只聽見了“啪啪~~~”兩聲,我再回頭,茉莉的面紗已經掉了,清麗的臉已經腫了起來,而她已經泫然欲泣,楚楚可憐的樣子讓我想起了彩兒。而肇事者——倩兒竟然還洋洋得意。一股自責和憤怒油然升起。
當然我還是有自知之明的,從她的身手來看,我知道我絕對不是她的對手。我低下頭,看了看腳邊正好有塊石頭,於是計上心來。
我朝她們露出甜甜地一笑,説道:“謝謝倩兒姐姐幫我教訓奴婢,倩兒姐姐的手會不會疼呢?給妹妹看看吧。”倩兒一怔,將手抬起並低下了頭,我將石頭一踢,正中她腦門。那石頭也將睡蓮唬得退了好幾步。
藉此機會,我忙拉着茉莉的手後退到我認爲比較安全的地方。然後對着睡蓮福了福道:“睡蓮夫人,看來倩兒姐姐需要去處理傷口啊,那麼奴婢就告退了。”
“站住!”我回頭,沒有想到倩兒的行動這麼快,竟然已經到了我的身邊。只見她怒視着我,她的這種眼光我在哪裏見過。我一愣神,眼看她的耳光就要落在我的臉上了。一隻手一把抓住了她。
是花葉楓,只見他冷着自己絕色的容顏,鳳眼裏射出冷冷的光,足以讓人膽戰心驚。他一下子將倩兒摔倒在地,冷冷地説道:“誰允許你隨便打人的?”雖説他問的是倩兒,但是冷冷的目光卻注視着睡蓮。
我再朝睡蓮看去時,只見她早已沒有了剛纔趾高氣揚的表情,反而換上了柔順嫵媚的表情。這樣的表情連我這個女人都不覺心動。只聽她説道:“大王,妾身不敢讓倩兒動手打人。”
説罷泫然欲泣。我再次心動起來。再看看自己,一身麻布的衣裙和一頭短短的頭髮,連睡蓮旁邊的倩兒都不及。我不覺自慚形穢起來。
沒想花葉楓仍是冷冷地問道:“那麼是倩兒自己竟然敢動手了?那麼我只好把你送到軍營裏面去做軍妓了。”
我喫了一驚,沒有想到花葉楓竟然如此殘酷。只見倩兒馬上從地上爬起,爬到花葉楓的面前説道:“大王,奴婢知錯。但這絕對不是奴婢的本意。”
“那你的本意是什麼?幫她揉揉臉嗎?”花葉楓眼裏的光更加森冷。
“大王,不是的。”倩兒還想再説什麼,睡蓮用眼神制止了她,然後自己説道,“是葶藶私闖禁地,我説了她兩句,她的侍女竟然頂撞起我來。倩兒爲護主才……”
茉莉聽到這裏又想上前,我捏了捏她的手示意她不要説。
“私闖禁地?”花葉楓冷笑一聲,“對於你們來説葶藶園是禁地,但是對於葶藶來説,卻是她的樂園。”
“大王,您這是什麼意思?”睡蓮眼裏閃着淚光。
花葉楓再次冷哼一聲,道:“什麼意思?你和你的侍女竟然無視我的命令,私闖禁地,應該受罰。”
“大王!”睡蓮已經拿起手絹哭了起來,她哀哀哭泣的樣子,當真梨花帶雨,我見猶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