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月聽艾莉爾說完低頭想了一會突然問道:“那有什麼辦法把我們的身體換回來!要不再試一次!”
艾莉爾苦笑道:“我不知道或許精靈族所保存的那半部「創世錄」中有記載吧!我們若是貿然再來一次先不說身體的調換完全是隨機性的更何況聖葬炮典的封魔功能冷卻時間至少要兩個月而且用這種方法或許會生危險。”
聽完艾莉爾的解釋銀月差點氣炸了肺她怒視着垂着頭的艾莉爾白皙的額頭佈滿了道道青筋。銀月的胸脯劇烈的起伏着她幾乎用從牙齒縫隙裏擠出的聲音一字一頓的吼道:“危險!也就是說你在算計我的時候根本沒打算把我的身體換回來!”
“哎!”艾莉爾嘆了口氣她避開銀月虎視眈眈宛如刀鋒般的銳利目光小聲答道:
“我可沒有你說的那麼壞原本我打算等兩個月後等聖葬炮典的封魔功能恢復就將你和莉噢換回來我估計兩個月的時間你和哈特的關係應該會因爲這個契機而改變但是……”
艾莉爾頓了一下神色落寞的繼續說道:“我失算了我沒想到哈特並不是純粹的灰血他體內的魔神之血爲我們身體的復原帶來了不可預知的變數。在沒弄清楚之前我不能冒險。”
當艾莉爾那清脆的聲音落下帷幕房間登時寂靜無聲銀月與艾莉爾靜靜的對望着。從彼此的眼神中兩人都覺察到一絲隱約的苦澀。
一卵雙生的金銀龍那遠尋常的聯繫即使彼此之間相互漠視並想方設法將那同源的心靈通路封閉。但不經意間還是泄露出了太多太多姐妹兩人都想隱藏的信息。
過了一會銀月那招牌性的悅耳笑聲又一次響起她並不想被艾莉爾看扁搶先難道:
“你的小伎倆打的確實不錯但我似乎該嘲諷你!你說呢?畢竟我可沒把自己的肚子搞大!嗯!嗯!讓我好好想想若是你生下那個女嬰那小傢伙到底該叫誰媽媽呢?”
銀月毫不客氣的挑起艾莉爾最煩惱的事這讓艾莉爾有些惱火她冷冷的反譏道:
“這用不着你操心!而且我說過~~這是個意外!你也用不着抓住這件事不放。我是爲你好你總有一天會暴露身份。若是不想當個被拋棄的怨婦……”
沒等艾莉爾說完銀月卻陰陽怪氣的哼了一聲很不屑地諷刺道;“怨婦啊!似乎是個滿好聽的稱呼哦~~你呢~~老處*女未婚就先體會到懷孕的滋味嗯!真是讓人羨慕!咿!我突然明白了據我所知精靈在剛剛懷孕的時候就能和自己的孩子建立心靈的聯繫。也許艾法那個毫無見識的鄉下丫頭無法分辨但作爲龍王大人的你恐怕是從自己肚子裏的小寶寶那裏確認的信息吧~~有關哈特血脈的信息!”
銀月的話不經意間轉移了艾莉爾的注意力怒火漸漸褪去她嘆了口氣說道:
“既然你現了我也沒什麼好隱瞞的我確實從那孩子體內感受到龐大到讓人窒息的力量。我也正是因爲如此才更加堅信哈特是狂戰士後裔的判斷不過……”
艾莉爾說到這裏突然頓住了她不知想到了什麼俏麗的臉龐漸漸彌散出猶豫之色。
“不過什麼!”銀月被艾莉爾古怪的表情勾起了好奇心她忙湊上前追問道。
“我想!”艾莉爾猶豫了一陣突然說出了驚人的話語:“你的小丈夫要絕後了!”
“絕後!”銀月愣了愣神她注視着一臉凝重的艾法俏麗的臉上滿是震驚不過很快銀月就回過神她甚至肆意狂笑起來:“咯~~咯……絕後~~那你肚子裏的難道是一陀大便不成!”
“我怎麼會有你這樣粗俗的妹妹!”艾莉爾氣的牙關顫顫她指着銀月小巧玲瓏的鼻子冷冷的哼了一聲但銀月看到艾莉爾火她反而笑的更開心了艾莉爾那無聲的抗議根本沒有收到任何成效。
艾莉爾一直目光冰冷的瞪着銀月嘴脣緊閉一句話也不說銀月笑了一陣後隱約間也現艾莉爾的反應有些不對頭她不禁收回了放肆的笑聲有些好奇的瞅了艾莉爾一眼。
艾莉爾冷冷的回瞪了一眼冷冰冰的說道:
“我所謂的絕後只是說血脈的斷絕罷了!灰血將無法繼續延續!或許~~也是因爲沒有延續的必要了!希達爾爲帝亞哥生的哈特與魔神生命共享的他時間已經不能在他身上留下任何痕跡了。等哈特娶了你他同樣會獲得永恆的生命。一個時代有兩個灰血的傳人難道血脈還需要延續下去嗎?”
艾莉爾冷笑了幾聲不懷好意的繼續說道:“至於你~我親愛的妹妹!若是你的肚皮爭氣一些恐怕那漫長的時間裏想要多少孩子都有可能哦!不過遺憾的是你永遠也生不出男孩子!你要作好受氣的打算哦!”
“咯咯!”銀月不已爲然的笑了起來面色輕鬆的她似乎想掩飾什麼撇着嘴望着艾莉爾笑道:“這可不關我的事不過我倒很好奇這是爲什麼呢?”
銀月刻意隱藏的情緒並沒有瞞過艾莉爾的眼睛尚未適應莉噢身體的銀月那流離波動的目光中泄露了太多太多的想要掩蓋的東西不過艾莉爾卻沒有揭穿只是語氣平淡的說道:
“灰血的傳人是不會誕下女性後代的。若是沒有意外將永遠不會因爲女性是無法真正繼承灰血的在成長中她體內的力量會迅的消散最終歸爲普通人但是現在艾法的寶寶卻是一個女孩子……”
“這又能說明什麼呢?”銀月依舊語氣平淡的問道但下意識躲避艾莉爾目光的她卻將內心的真正想法暴露出來。
“我看你裝模作樣到什麼時候。”
艾莉爾心頭暗笑起來她很清楚銀月對於自己所提到的事情非常在意雖然銀月從幼年起就肆意妄爲但她身體中龍族血脈不可分害的束縛卻在潛移默化的影響着她。對於一頭成年母龍而言一旦締結了婚姻其中那緊密的牽扯遠非人類所能想象。
想到這裏艾莉爾也暗歎了口氣相比銀月的擔憂自己的境地更加尷尬。因爲印記是龍族標誌所有物的最強手段印記被哈特同化的自己又如何能逃的開呢?
思緒展轉之中艾莉爾也漸漸軟化下來話語中的冰冷與鋒芒同時淡去了不少。她輕輕撫動着原本不屬於她的長輕聲說道:“精靈是衆神的寵兒。這並不僅僅是旁人的讚譽。你應該還記得在我們幼年的時候那時的精靈只有不到半尺高身後還有蜻蜓一樣的翅膀!但是現在的精靈從外表看除了耳朵與纖細的身材以外幾乎與人類沒有任何區別!難道你不覺得古怪嗎?”
“這有什麼古怪的!”艾莉爾的回答着實讓銀月失望原本她還以爲艾莉爾會很直接的揭開她心頭的疑惑沒想到卻又扯到了精靈的身上心中不快的她沒好氣的說道:“這只是物種的進化罷了。十萬年前的人類全身都是毛現在不也光溜溜的!”
“但是精靈的變化卻太大了!”艾莉爾稍稍整理了一下思緒繼續說道:“她們完全是以人類的審美標準轉變。那不光是身體甚至從性格都是如此若是以人類的擇偶標準精靈無疑是最佳的選擇!難道這還不奇怪嗎?”
雖然有不少僅是艾莉爾的猜測但聯繫自己在從妖族中偷到的創世錄艾莉爾腦海中突然升起一個大膽的想法。
妖族的創世記裏有關精靈的記載極爲詳盡剛剛得到創世錄的艾莉爾也迷惑了好一陣按照她的想法那本保存在妖族黑暗聖堂中的創世錄根本就應該屬於精靈族纔對。
“莫非衆神搞錯了?”
心中的懷疑幾乎在升起的同時就被艾莉爾硬生生掐斷或許衆神也無法避免犯錯但脫時間束縛的神邸他們的眼睛遠比大6任何種族都看的更深更遠。僅僅憑這些猜測就妄想否定衆神那實在太過狂妄了。
“喂!什麼呆呢?趕快繼續講下去啊!”剛被勾起興趣的銀月見艾莉爾目光呆滯閉口不答不禁扯了扯她的衣角很沒耐心的吵吵道:“有什麼奇怪的!說來聽聽!”
艾莉爾回過神思路隨漸漸清晰起來的她凝重的說道:“七萬年或許對於人類這樣生命短暫的種族是很漫長的時間但對生命週期五六千年的精靈而言那不過是區區幾十代而已這根本不足以支撐她完完成這麼大的進化那麼只有一個可能——就是衆神悄無痕跡的進行了幹涉。”
艾莉爾說到這裏稍稍停頓了一下有些不確定的說道:“或許還有其它無關緊要的原因攙雜其中但精靈確實變化太大了。”
“你不會想說精靈的變化僅僅是爲了迎合人類對於異性的趨向。”銀月撇着嘴笑嘻嘻的說道。艾莉爾的解釋中隱含的信息讓她哭笑不得那簡直太荒唐了銀月故意拍了拍艾莉爾圓滾滾的肚皮一副戲弄的神態說道:“或者說衆神窮極無聊!想給灰血傳人找個最合適的老婆嗎?咯咯~~不行了!我肚子疼起來了!”
清亮的笑聲隨即傳來銀月捧着肚子笑的連腰都直不起來了。
艾莉爾怒視着銀月直到銀月不再放聲大笑她才緩緩的說道:
“你不要忘記對於時間的干預永遠是衆神的獨有的領域。灰血擁有執掌命運的能力即將生或已經生的事情衆神即使通過時間的干預也無法逆轉。因爲結果早已經被註定而一切的展僅僅是爲了迴歸那個被既定的點罷了!”
“你是說精靈的基因會中和灰血!因爲灰血者被衆神視爲眼中釘欲除之而後快!”銀月眯着眼睛笑着說道。
“並不需要中和而且精靈的基因也沒有那麼強。”艾莉爾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她嚴肅的說:“其實~兩種血脈間根本沒有必要去硬拼只要另闢其徑讓灰血無法繼續傳承那不就簡單了嗎?”
見銀月露出迷惑的眼神艾莉爾嘴角勾出一個淺淺的弧度對於銀月的反應她大感滿意於是繼續說道:
“精靈中男嬰的出生概率原本就很低。在精靈之國〖伊亞瑪〗男性精靈與女性精靈的比例高達1:5o!已經嚴重製約了精靈數量的展。若非她們悠長的生命恐怕早就絕種了。”
銀月白皙的眉頭微微皺起聰明的她立刻意識到艾莉爾想要表述什麼她疑惑地問道:“你難道想說精靈族的男女比例失衡是衆神刻意的行爲但這又是爲什麼呢?”
銀月的詢問讓艾莉爾猶豫了一下她說道:“這是我的猜測不過我堅信這與事實差別已經不遠了——如果~~一個流淌着灰血的人娶到一個精靈那他只有5o分之1的幾率獲得延續血脈的男孩。”
“那憑什麼我生不出來!”銀月撅着嘴賭氣地說道艾莉爾的話讓她感到自己竟然被精靈比了下去這不禁讓她有些惱火。
“呵~呵~~”艾莉爾笑嘻嘻的望着意識到自己說錯話而面頰漲紅的銀月故意抬高聲音作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說:“原來我親愛的妹妹已經以哈特的妻子自居了啊!看來那契約已經開始影響你的心態了我本以爲你會堅持的久一些沒想到你這麼快就放棄了!哎!真讓我失望!”
“不用你管!”銀月氣呼呼的喊道被說穿心事的她第一次感到有些難爲情但隨後一腔憤怒卻充斥在心間銀月惡狠狠的瞪着艾莉爾美麗的眼睛中隱約現出絲絲的怒焰。
艾莉爾微微一笑好似沒有看到銀月憤怒的表情一般佔得上風的她輕笑道:“至於你~~當然生不出男孩了因爲~~灰血只能單傳蘊含着灰血的基因已經被我肚子裏的孩子所繼承。
“胡扯!”銀月大喊起來她抓住艾莉爾話中的前後不符的漏洞抨擊道:“你剛纔不是說~~女孩不能遺傳灰血嗎?”
艾莉爾纖秀的眉毛輕輕的跳了跳就好像在嘲諷銀月一般她笑着說:“你仔細回憶一下我的原話是:女孩無法真正遺傳到灰血罷了!”
艾莉爾接着說道:
“女孩子是可以從父親那裏繼承灰血之力但女性的體質卻讓她無法將血脈中的力量保留下去就像我上面所說她在成長中來自灰血的力量會漸漸消散最終成爲一個普通人。”
“哦!”銀月皺起眉頭她感到自己的臉皮因爲尷尬而繃的越來越緊。
艾莉爾伸出一根象牙般的手指在銀月的眼前晃了晃笑着說道:
“只有一個繼承權哦!若是男孩子在他還未出世的時候已經吸納了來自父親的所有遺傳信息以後灰血將不會再有後代這是世界的制約否則幾千年下來成千上萬的灰血後代那世界恐怕也要崩潰了吧!”
“那若是女孩呢?”銀月好奇的問道。
艾莉爾微笑着解釋道:“若是灰血者的第一個孩子是女孩雖然她也能繼承灰血但是卻不會剝奪父親的生育能力。灰血也是擁有意識的它判定自己的血脈並沒有得以實際繼承但灰血本身因爲其單一性而無法得以延續……”
未等艾莉爾說完就被頭昏腦漲的銀月打斷銀月揉捏着雙鬢疑惑的說道:
“我怎麼越聽越糊塗!你到底想說什麼!”
“或許語言的解釋很難說清楚!”艾莉爾嘆了口氣想了想繼續說道:“你只要知道那是一個矛盾!因爲女孩無法真正繼承灰血之力感到繁衍威脅的灰血希望再生一個後代也因此它沒有自斷生育能力。但是繼續生下的後代卻沒有繼承血脈因爲所有的基因已經被無法真正繼承灰血之力的女孩所佔用這就陷入了一個怪圈!”
銀月低着頭細細品位着艾莉爾的解釋她突然明白過來開口說道:
“也就是說生了男孩灰血爲防止世界亂套而使孩子的父親斷絕了生育能力;而生了女孩那麼孩子的父親會保持生育能力但以後卻只能生出女孩!因爲生育男孩的契機血脈之力已經被第一個女孩所奪取。”
“呵呵!是這樣!”艾莉爾讚許的點了點頭她輕聲說道:“要知道人類並不能決定後代的性別所以灰血者爲了能獲取延續血脈的男孩利用它的瀆神之力作弊。
在銀月焦急目光的催促下艾莉爾繼續說道:
“它定下了一條壁壘分明的法則:只要擁有灰血的傳承因子那麼就會生出男孩反之只能生出女孩。灰血者可以篡改規則並制定新法則但新規則必須要符合正反兩面性的格式否則將無法被世界所認可。”
“所謂正反兩面性其實就是「是」與「非」的關係它就好像論證一個問題的條件符合條件即成立這就是「是」;而不符合則不能觸這就是「非」這是維持世界運行穩定的標尺!所有規則必須遵照的格式。”
“雖然灰血可以不遵守格式強行對抗世界的修正但對於血脈傳承卻不適用的除非制訂改規則的先祖獲得永恆的生命。在悠遠無盡的生命裏他什麼事也不作專心維持自己所定的規則!”
銀月笑着說:“聽起來好像是鑽了個漏洞啊!因爲在普通情況下後面那條根本不可能實現簡直是在欺騙世界嘛真像是出自法則修士的手筆啊!”
艾莉爾點了點頭說道:“所以若是灰血的傳人和被衆神鎖定了性別比例的精靈爲婚那他就有極大可能得到女性後代。然後~~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就是絕後了。”
“僅僅是鎖定了精靈的性別比例而沒有徹底規定精靈生孕男孩的幾率~~衆神真奸詐!”聽艾莉爾說完銀月沉默了一會突然一臉佩服的表情說道。
“呵呵!”艾莉爾笑着說:“若不這樣恐怕會引起灰血的反擊吧!灰血雖然擁有意識卻不能像人一樣思考分析它判定規則沒有牴觸!就好像質量相當的矛與盾當盾上有一個剛剛夠矛穿過的洞。矛就不會去強化自己想取巧穿過那個洞結果反而是代表盾的衆神規則佔了上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