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氏莊園。
吳瓊坐在客廳沙發上,幫莫亞博扣好衣服釦子,寵愛無比地捏了捏他白嫩的臉頰,用英文說:“我們小博就是帥,奶奶愛你。”低下頭,她親了親他的臉蛋。
“奶奶,我也愛你!”莫亞博摟上她的脖子,貼了貼吳瓊的臉。
“上樓去看看,你媽咪起牀沒有。”吳瓊笑着拍拍他的小屁股,莫亞博轉身朝樓上跑去,轉角撞上剛下來的莫依婷,他生氣地朝莫依婷的肚子上打了一拳,又繼續往上跑。
“臭小子,連姑姑也不叫。”莫依婷揉着篷松的長髮,半怒半嗔地罵他一句。
下了樓,她坐到吳瓊身邊,一邊扎頭髮,一邊轉頭問:“媽媽,大哥昨天晚上沒有回來?”
“沒有,一個電話都不接。”吳瓊想起來,心裏就不舒服。
兒大不由娘!這句話絕對是不會錯的。
剛到的第一天,一家人團聚,莫爾燁在她面前表現得很孝順,跟楚天瑜也有說有笑,還抱着莫亞博玩得特別開心,可等她提起婚事,莫爾燁那張臉就黑了,抿着脣一言不發,任憑她怎絮絮叨叨,他都置若罔聞。
吳瓊自然不會提及凌可馨,只說現在孫子這麼大了,再不給楚天瑜一個名份,真的對不起楚家二老,怎麼說,他們的婚事也是祖輩定下的,莫家對楚家女兒這個態度,外人一定會說閒話。
她說話的時候,楚天瑜摟着兒子一直垂着眸,看似安靜恬淡,溫文賢淑,也不插話,像個乖順的兒媳婦,謹聽婆婆訓話。
楚天瑜沒有當即表態,莫爾燁更無話可說,等母親說累了,他就拍拍屁股上了樓,吳瓊見狀,從楚天瑜懷裏拉過莫亞博,讓她快點跟上去。
楚天瑜笑盈盈地跟着上去了,可沒幾分鐘,她就面帶憂傷地下了樓,坐在吳瓊身旁紅了眼睛,說莫爾燁還是不需要她陪伴。
吳瓊氣結,大口呼吸了好幾下,幽怨地問她:“你就沒本事讓他要你?”
“媽媽,他出了車禍後,那方面有病。”楚天瑜讓菲傭帶走了兒子,悄悄地湊近吳瓊的耳邊說。
“什麼?”吳瓊驚得兩隻眼睛無法轉動,心頭驀然湧起一股悲傷,天那,兒子還這麼年輕就不能人道了嗎?
這一切誰造成的?還用說,當然是那個妖精的女兒。
想着白瑤勾走了自己丈夫的魂,凌可馨又纏上了自己的大兒子,如今大兒子成了這個樣子,這讓吳瓊對凌可馨的怨恨又增添了一份。
反過來,吳瓊對楚天瑜卻因此更加喜歡,大兒子得了隱症,楚天瑜依然不離不棄,幾個女人能做到啊?五年時間,她帶着莫亞博,沒有離開莫家,沒有名份,也無怨無悔地跟着莫爾燁,這樣的媳婦真是打着燈籠也找不着。
祖宗積德,老天垂憐,她的大兒子有了這麼一個好女人相伴。
當晚,吳瓊一個電話打到紐約,把這件事跟丈夫說了一下,然後提出建議,把她名下的百分之五莫氏集團股份送給楚天瑜,莫霖聽妻子把楚天瑜說得這麼賢良淑德,自然沒有意見。
而吳瓊,這兩天對楚天瑜也是疼愛有加,說自己一定會站在她這邊,幫她維護權力,保證讓莫爾燁跟她完婚。
母親的心事,莫依婷很清楚,但莫爾燁的脾氣,做妹妹的同樣清楚,她笑嘻嘻地趴在吳瓊的肩頭,給她出主意:“媽媽,你想讓大哥聽你話,用硬的不行,必須軟。”
“怎麼軟?難道我做媽媽的要給他跪下?”吳瓊皺起臉。
“不是啦,大哥是不喜歡你嘮叨的,你就別天天說他,只要他能回家陪你,讓亞博圍在他身邊跑,遲早他會跟天瑜姐姐結婚了。”
“遲早?你這是什麼出意?”吳瓊推開莫依婷,嘆了口氣,“他們在法國呆了一年,我也沒見他想娶天瑜,我就不懂了,他跟天瑜這麼多年,爲什麼現在就不喜歡了呢?”
“媽,這人呆在一起時間長了就會膩味嘛,你沒聽過七年之癢啊,他們都兩個七年了,每天平平淡淡的,有時還見不了面,怎麼碰得出火花?”
“要不?我讓他倆出去旅遊一下?”
“這是好主意。”莫依婷笑笑。
楚天瑜打扮好下樓了,她告訴吳瓊,昨天晚上想了很多事才睡過了頭,她覺得整天呆在家裏太無聊,決定還是去新皇傳媒工作。
吳瓊很開心,說只要她做得好,新皇傳媒將來就交給她管理,楚天瑜聽了心中暗喜,莫依婷卻蹙了眉頭,楚天瑜是怎麼樣的一個人,母親不知道,她知道啊,如果新皇傳媒交到她手上,那還不毀了?
母親現在插手管集團的事了,能阻止她的只有莫爾燁,可他不恢復記憶,又拿來理由阻止她?他或許想到楚天瑜替莫家生下一子,也會同意把這個公司交到她手上吧?
喫過早飯,莫依婷就獨自開車走了,她來到了莫氏大廈,在一樓遇上了剛剛從電梯裏出來的陳剛。
“陳副總,我哥在不在?”莫依婷現在看到陳剛,禮貌多了。
“哦,他有事,還沒回來。”陳剛一笑。
“那你幫我打個電話,我哥好討厭,我們打電話,他不接。”
“你有事嗎?”
“家事,隨便說幾句話。”
陳剛不好拒絕,拔通了莫爾燁的手機後,跟他說了一句,“你妹妹找你。”然後就把手機交給了莫依婷。
莫依婷走到一旁去說話了,陳剛站在門口,他抬起手看看腕錶已經是上午十點多了,莫爾燁跟凌可馨還沒有回來,想必倆人有太多的話要聊。
其實,莫爾燁在等凌可馨醒來,手機鈴響後,他連忙走出房間,站在走道上跟莫依婷通話,得知楚天瑜要去新皇傳媒,他淡淡一笑,“隨她吧,她能工作也好。”
“哥,媽媽的意思是把公司交到她手上,她現在是媽媽手裏的寶啊。”
“交到她手上?”
“是啊,哥,你想辦法恢復記憶吧,有些事,也只有你能出面解決。”這還是莫依婷第一次鼓勵他恢復記憶。
莫爾燁沉思,過了半晌,他沉聲道:“大哥也想,可有這麼容易嗎?”
莫依婷不好提及凌可馨,只能提點他,“哥,那兩年,你很喜歡呆在莫氏莊園,那裏面的故事很多,你不如常常回莊園找一找記憶?”
嘿嘿,他常常回莊園,一可以討好母親,二還可以幫他恢復記憶,一舉兩得。
莫依婷打着如意算盤,心裏樂呵呵的,但她哪裏想到,後來的莫氏莊園,會搞得雞飛狗跳,險象環生,搞得一家人都不安寧。
接完電話,莫爾燁走進房間,看見凌可馨已坐在了牀頭。
“你醒了?”他一笑。
凌可馨也微微一笑,點點頭,蒼白的臉上有了紅暈。
莫爾燁走到她面前,薄脣勾起一抹不可捉摸的笑意,撩起她垂落在肩的一縷黑髮,低下頭聞了聞,皺起眉頭說:“臭了。”
凌可馨斂笑,訝然地扯回頭發放到自己鼻前一嗅,朝他翻了翻眼,再伸出手:“麻煩莫總的手機借我一用。”
莫爾燁頓了一下,然後把手機遞給她,凌可馨拔下了莫子豪的電話,聽到那廂傳來他清朗明晰的童聲,激動地聲音發顫,“子豪,我是媽咪,你們是不是在幼兒園了?”
莫爾燁朝窗外望了一眼,這太陽都升得老高了。
“媽咪,老師都讓我們準備喫飯了呢,能不在幼兒園嗎?”
“哦,”凌可馨笑起來,“你與妹妹好不好?媽咪跟你說,你們乖乖的,以後以後媽咪沒有來接你們,你們不要跟任何人走。”
莫爾燁眉頭微攏,一絲疑惑劃過,直定定地看着她的臉。
“媽咪,乾媽乾爸也不行嗎?”
“他們可以,其他人不可以,聽話,知道嗎?”
莫子豪說清楚了,但要媽咪交代昨天爲什麼不來接他們,凌可馨撒了個謊,輕易地騙過了兒子。
把手機還給莫爾燁,凌可馨爬下了牀,見自己穿着病號服,她糾着臉,不好意思地向他咧咧嘴,莫爾燁轉身出去,沒一會,他拿來一件新裙子遞給她。
幸好有先見之明,聽梁醫生說她全身溼透,倒在了療養門口,他就匆忙趕到一家服裝品牌旗艦店,替她挑選了這件裙子。
裙子很合身,清新的藕荷色,v字領,後背上方有一塊鏤空,裙長到膝蓋,式樣時尚,穿在凌可馨身上,把她原本那種清新甜美的氣質完好地襯了出來。
“你買的?”凌可馨問他。
莫爾燁聳了一下肩,微微地一笑,“除了我,還有別的男人給你買過?”他問的別有深意,眼神灼灼地看着她。
凌可馨的心開始跳得慌亂,臉不由自主地緋紅起來,男人這樣的眼神,幾年前她見過多次,那時候,他應該開始喜歡她了。
避開他的目光,凌可馨轉身要走,莫爾燁長臂一伸,把她拉進懷裏。
凌可馨的腦袋暈了暈,心又是一陣猛跳,臉貼上他肩脖,隱隱聽到他心臟急促的跳動,每一聲都好像在敲打她的心房。
她抬起頭,看到他依然垂着眸,邃眸熠熠生輝,她眼波流轉,按耐着心跳頻律,等待他開口說點什麼。
莫爾燁扯着薄脣,似乎有許多話要說,可最終卻一句話也沒說出來,手指輕撫了一下她的臉頰,緩緩落下,抓到她的手腕,然後拉起她,開門開了出去。
雨後天晴,山林中的空氣異常清新,透過車窗,莫爾燁看到山坡上一簇簇,一團團豔紅的,或粉色的杜鵑花,開到一處較平整的路面,他停下車,扭頭朝凌可馨說:“你坐着,我下車一會。”
他下了,凌可馨也隨之跟了下去,她站在路邊,看他攀着樹枝下了山坡,十多分鐘之後,他捧着一束嬌豔欲滴的杜鵑花,臉上淌着汗珠,重新拽住樹枝爬了上來。“給。”他把花遞給了凌可馨,一雙邃眸盛滿了柔情。
凌可馨沒有接,她望了他一別轉了身,眯起發熱的清眸,望着藍天白雲,她的眼前浮現了太多太多以往的片斷。
“你你怎麼了?”莫爾燁轉到她前面,歪着頭看她。
凌可馨眨眨眼,眼角溼潤,哽着脖,把湧到喉頭的一股酸楚努力地吞嚥了下去,含糊道,“眼裏好像進了進了沙子。”
莫爾燁把花放到車的前擎蓋上,“我看看。”他去翻凌可馨的眼皮子。
“你真笨!”凌可馨推了他一把,莫爾燁一愣,繼爾後知後覺地張開雙手,一把抱起凌可馨轉了個圈。
“我的女友,誰讓你找到我這個笨男朋友的?我也是第一次談戀愛,第一次給女孩子下山摘花,第一次想給一個女孩子吹眼睛,第一次”就這麼十多天,他有了太多的第一次。
他把凌可馨抵在車門上,低頭吻住了她微啓的脣,她依然那麼清甜柔蜜,攫住她水嫩的脣,勾劃她美好的脣線
男人的脣一觸上,凌可馨的腦海就一片空白,她緊閉上眼睛,感受着男人將他嘴內的甜蜜與呼吸融進她的嘴內,捲翹的眼睫輕扇,撩起了眼角的淚珠。
昨天,凌可馨心驚膽顫,恐慌無助,冒雨來找梁醫生,後又困在半道,被濃黑的夜色包圍,被狂風,暴雨夾擊,她坐在搖晃的小車裏,看着一道道閃電劃破了山峯,聽着一聲聲震耳欲聾的雷聲在山谷中迴響那一時刻,她真想莫爾燁在自己的身邊。
如果他來了,她一定會哭着告訴他
“爾燁,我是你老婆!我是你老婆!”
“爾燁!我不談戀愛了,你直接娶我吧,我們婚後談!”
“爾燁,帶我走吧,我們一家人去別的地方生活!”
她真的害怕,不是怕風雨雷電把她生生地包夾撕裂,而是怕自己不只是失去了莫爾燁,還要失去兩個寶貝。
她不要這樣的孤單,如果沒有他們,她跟現在困在破車裏,獨自流淚,絕望,無助,悲傷有什麼區別?
她要的是不再害怕,不管風雨多大,也不管狂風呼嘯着想把她捲起摔到山崖,亦或一道悶雷炸在她頭頂,把她炸得焦黑,她也要衝出去。
是的,她出去了,冒出呼嘯的風,頂着頭上凜冽劃過的雷電,朝着原路奔向療養院。
因爲天黑路滑,她不知道摔了多少次,手破了,膝蓋流出了血,她沒覺得疼。
二十多公裏山路,她走到了天亮,看到療養院大門時,她虛弱地露出了笑臉,軟軟地倒在了地上
努力沒有白費,梁醫生幫她叫來了莫爾燁,她睜開第一眼就看到了他,她還看到了他眼裏久違的溫情,更看到了他第一次爲她下山摘杜鵑花。
她夢想的溫柔,夢想的甜蜜,此時輕輕柔柔地採擷在手
多甜的空氣,多美的天空,凌可馨的身子攀在男人身上騰了空,隨後,她被輕輕地放倒在了軟軟的皮座上。
她不敢睜開眼睛,她怕一睜開,所有的幸福就會離她而去。
男人的手在遊移,絲薄的衣物一件件褪去,耳邊,是男人粗重的呼吸,臉上,是男人濃重魅人的氣息,他覆下身來,吻着她的臉,輕輕地喚她:“馨兒,馨兒”
男人的聲音性感沙啞,魅惑着她的心,她仿偌在夢幻裏,伸出手,摟住了他的雙肩
“馨兒!”性感的,帶着濃厚**的甜蜜叫聲過後,他沉下腰緊緊地抱住了她
“唔”那一瞬,他們同時發出了一聲愉悅的喟嘆。
想不到她生育過後,竟依然令人窒息,這讓他血脈愈加卉張,情潮澎湃。
而久未耕耘的她如花般綻放開來,道道美妙的電流如蛇般在體內遊動,攪亂了她的感官,酥麻了她每一根神經。
她輕輕扭動,甜糯糯地嚶吟,那如貓啼似的吟聲讓男人愈加亢奮,車聲搖晃起來,奏響了一曲動感的愛情之曲。
車外,綠色蔥鬱,車內,春色相濃。
莫爾燁想不到跟凌可馨融爲一體的感覺竟是如此美妙,他的頭上落下豆大的汗珠,摟着她一次次地衝刺,一次次地發泄,積壓的**卻依然濃郁不減。
他低下頭,粗喘着親吻凌可馨的臉,一次次帶着她攀登山峯,又帶着她在海浪中翻滾
凌可馨感覺自己醉了,她的身體在男人的帶動下已然成了一灘春混,緋紅的臉,迷離的眼睛,激情中她妖嬈得釋放着她的美麗,她迷人的體香
“嗷”終於,男人發出一聲愉悅的低吼,氣喘吁吁地趴在她的身上。
汗液流在了一起,香氣交融,他們彼此睜開眼睛,看着對方眼裏的自己
回到竹海苑,莫爾燁抱着凌可馨進了浴室,他幫她搓身,洗頭,完了之後,沒有控制住自己,又抱着她,抵着光滑的鏡面上要了她一回。
睜眼看着鏡子中的香豔,凌可馨的身心被喜悅與滿足充盈着,實踐證明,這個男人雄風不減。
再次帶着她登上頂峯,莫爾燁才鬆開她,咬着她的耳垂說:“從現在開始,你就是我要的女人。”
凌可馨扭過頭,迷媚的雙眼閃着光亮,驚喜地看着他:“你想起什麼了?”
莫爾燁捏着她柔美緋紅的面頰,笑得邪魅,“不用想,憑感覺走。”
她的身體讓他如此貪戀,就是證明。
凌可馨轉過身,手輕撫在他胸前,抬起頭,溫柔地看着他,“會丟下我嗎?”
“不會。”
“會嫌我是一個有孩子的大嫂嗎?”
“哈哈,”莫爾燁爽朗地笑起來,寵溺地擰了擰她紅紅的鼻尖,“大嫂配大叔不是挺好?”
親親鼻尖,他眼一眯,“大叔也沒有真正談過戀愛,今天發現,談戀愛的感覺真好!怎麼樣?晚上看電影?”
凌可馨摟着他的腰,笑眯眯,“你不上班了?”
“上,下班後我到你家,你等我哦。”
一個小時後,莫爾燁離開了竹海苑,他來到辦公室剛剛坐下,陳剛就拿着一份文件走了進來,神色凝重。
“莫總,凌可馨被開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