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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御駕親征孫成出首

【書名: 漢文帝 第十章:御駕親征孫成出首 作者:王佔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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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行的青松翠柏亭亭玉立,神道兩旁的石獸栩栩如生。一座座墳冢,一塊塊石碑,一眼望不到邊。這方圓幾十畝的趙家祖塋,整潔規矩,顯現出這個家族的興旺。

時近清明,這是人世間最重要的祭掃節令。趙家的主事人二員外趙弘,正在這墓園裏監督僱來的零工修繕墳地。十幾名附近的農民,有的在除草,有的在砌磚,有的在擦拭墓碑。他們全都兢兢業業,認真而又仔細。

趙弘信步走到於老明的身邊,他見於老明不時直起腰來用手捶捶後背,關切地說:“於老弟,怎麼,腰疼了?幹不動就別硬挺,回去歇着吧。這工錢你放心,我還是按整天的給你。”

“不,不,我能行。”於老明用衣袖抹一下額頭的汗水,又彎下腰去擦那石碑上的泥痕。

“回去吧,你閨女進城也該回家了,給孩子準備好晚飯,也免得小萍到家還忙活做飯。”趙弘爲人在十裏八村口碑極佳,因爲他行二,大夥都稱他爲“二善人”。

他從囊中取出一吊銅錢:“給,工錢。”

於老明接過錢。這老實巴交的農民,哆哆嗦嗦地連聲道謝:“二員外,您真是善人哪。”

“用不着謝,快回家去吧。”

於老明千恩萬謝地走了。

一輛雙馬篷車停在了墓園正門,趙信下車和於老明打個照面。趙信狠狠地瞪了一眼,於老明嚇得全身一激靈。

趙弘走過來:“六弟,今兒個咋這麼清閒?難得你來鄉下看我。”

“別說了,走背字兒。”

“哪能呢,你一向人走時氣馬走膘,駱駝專走羅鍋橋。”趙弘的話不無諷刺之意,“縣尉和你情同手足,你還不是要風得風,要雨得雨。”

“人要是倒黴,喝涼水都塞牙。今天碰上了新任知縣張武,讓他把我治個紫茄子色。”

“到底是爲啥?”

“爲的就是剛纔那老不死的於老明的臭丫頭。”

“她怎麼惹了你?”

“還不是咱家那個破撣瓶。”

“怎麼,賣她了?”

趙信將經過講述一遍,說:“這口氣我實在咽不下去,就憑我趙六爺不能就這麼栽了!”

趙弘勸道:“老六啊,這事就是你的不對了。你想,那隻破撣瓶,總共也值不了一兩銀子,你這是何苦呢。”

“不在錢多錢少,我得出這口氣。”趙信提出要求,“二哥,你把老於頭給我抓起來。”

“我憑啥抓人家?總得有個名頭兒吧。”

“編個理由,就說他偷了咱家的東西。”

“一者我不是官府,二者我也不幹那栽贓的事。”趙弘勸道,“我說六弟,爲人要積德行善。”

趙信不耐煩地說:“好了,我就知道你還是那一套,求你還不如我自己來,你去行你的善吧。”

“老六,你可不能胡來。”

趙信也不理他,掉轉身就走。他上了轎子車,告訴車伕快點兒趕,因爲來時路上他曾看見於萍在回家的途中。

從縣城到趙家莊大約十裏路,在半道上趙信就截住了於萍。

趙信下了車,堵住去路:“小丫頭片子,站下。”

“幹啥?”於萍厲聲反問,“想劫道咋的?!”

“欠我的撣瓶錢給了。”

“縣裏已經判了,不應該我賠。”

“孫成判得不算數。”

“那,我也沒錢。”於萍看看四外無人,就想不喫眼前虧,“等改天我送到你的櫃上。”

“還想和我耍滑頭,不好使,那都是六爺我用過的手段。”趙信對車伕使個眼色,“抓起來,扔到車上。”

二人一起下手,於萍掙扎着呼叫。但一個弱女子,怎能鬥過兩個大男人,於萍還是被塞進了車篷內。

正在回家路上的於老明恍惚聽到了女兒的呼救聲,他循聲奔跑過來,只見一輛轎子車在前。他見趙信跳上了車。

他大聲叫喊:“停下,快停下。”可是,那輛車根本也不理睬,自顧加快速度走遠了。

於老明想了想別無他法,就又向趙弘的莊園而去。

長沙太守府邸的大堂上,劉恆居中端坐,太守和陳武一同跪倒在地:“給萬歲叩頭。”

“免了。”劉恆關心的是實質問題,“二位說說南越的形勢。”

陳武答曰:“萬歲,據探馬哨報的情況,距長沙五十裏的武勝關即有敵兵佈防,而至桂林郡一線,地勢極其複雜,山谷險峻,多處可以設伏,我軍若要進擊,只怕中賊兵埋伏。”

劉恆扭臉看看一旁侍立的周亞夫:“周將軍之意,此戰當如何進行?”

周亞夫明白劉恆的用意,不問能不能打,而是問如何打,顯然是勢在必打,就直接說出了他的想法:“萬歲,臣願以京城衛軍爲先鋒,直下武勝關,待捉到幾個活口後,問明敵情,再決定下步行動。”

“此議甚妥。”陳武也支持先打下武勝關再說。

劉恆不反對這一動議:“用多少兵力合適?”

長沙太守求勝心切:“大軍應全數壓上,也好乘勝追擊一戰功成。”

周亞夫不同意:“攻取武勝關,先佔金雞嶺,四萬衛軍足矣,五萬人馬留給皇上鎮守長沙,以防敵兵繞道奔襲。”

陳武附和:“周將軍所言甚妥。”

劉恆晃晃頭:“朕與各位意見相左。”

周亞夫不解其意:“萬歲用意臣等實不明白。”

“朕留五千人馬交長沙太守守城,自帶八萬大軍並周、陳二將軍攻佔金雞嶺,進而兵鋒直指武勝關。”

“怎麼,萬歲要御駕親征?!”周亞夫大喫一驚。

陳武當即反對:“此舉斷然不可。”

劉恆笑問:“難道二卿還不能保證朕的安全?”

周亞夫堅持己見:“萬歲萬乘之尊,斷不可以身涉險。”

“若朕不親征,焉能誘敵上鉤?”劉恆隨即將他的設想說了一番。

陳武不覺點頭:“倒也是個好計,只是萬歲要有風險。”

“有便如何。”劉恆慷慨表白,“朕雖貴爲天子,但將士亦血肉之軀,刀槍無眼,難道只該將士死傷?朕身親征,能激勵將士用命,奮勇殺賊,我方可有九成勝算,何樂不爲?”

周亞夫、陳武見難違聖意,只得聽從照辦,但二人也加強了安全警戒,以防出現萬一。

趙家莊在真定縣境是第一大莊園,足有半個縣城大小。由於祖上遺留甚巨,趙弘又善於理財,所以在他手中,這莊園又擴大了一倍。此刻,趙弘正在莊前的水榭內閒坐,於老明哭哭啼啼尋來。

趙弘主動迎過來:“老明啊,你這是怎的了?好賴也是個大老爺們兒,咋還哭天抹淚的?”

“二員外,你要救救我家小萍呀。”

“她怎麼了,難道進城沒回來?”

“不,回來了。”於老明半天才說清,“在路上讓六老爺給抓走了。”

“這,不能吧?”趙弘問,“你是聽誰說的?”

“是我親眼所見。”

“真有此事?”趙弘臉都氣白了,“我決不答應,一定把人給你要出來。”

古瓷居已經關上了閘板,街上的行人也稀稀落落,天還沒黑,未到掌燈時間,門還欠着一道縫。趙弘的轎子車停在了門前,他利落地蹦下來,大吼了一聲:“老六,你出來。”

店裏的夥計聞聲跑出:“喲,是二老爺,難得進城。您這是有事。”

“叫你們掌櫃的。”

“六老爺他沒在呀。”夥計斜眼打量一下剛剛下車的於老明。

“怎就沒在?我不信。”

“不是下鄉到您家去了。”夥計裝做詫異地問,“怎麼,掌櫃的他沒去?”

“他早就回來了。”於老明補一句,“他早該到家了。”

“沒見,根本就沒見。”夥計連連搖頭。

趙弘對於老明說道:“他要說沒回來,你就是進去也找不到,誰知他藏到那個耗子洞裏去了。”

於老明不由得發呆。

趙弘勸說:“老明,回去吧。他跑了和尚還能跑了廟?早晚也得回家來。”

“我,我,”於老明發狠,“我上縣衙告他去。”

“老明啊,何苦呢。俗話說,窮死不養漢,餓死不做賊,屈死不喊冤。衙門口朝南開,有理沒錢莫進來。”趙弘拉於老明上車,“還是等他回來,我再幫你要閨女吧。”

“不行,這一晚上我那閨女別再讓他給糟蹋了。我那姑娘性子烈,別再想不開……”於老明轉身就走。

“你去哪兒?”趙弘追問。

“去縣衙。”於老明義無反顧地走了。

“還是我送你去吧。”趙弘讓車伕把馬車趕過去。

見大車離開,夥計急匆匆回到房中,對趙信說:“掌櫃的,他們上縣衙告狀去了,想個法吧。”

趙信擰緊了眉頭,要不是來了個張武,他怎怕告到縣衙。真是夠喪氣了,原打算弄來這個小妞人不知鬼不覺,自己玩夠了把她一結果,卻偏偏讓於老明看見了。等下那張武非來家中搜查不可,別讓人家查個人贓俱獲。對,乾脆我轉移,就上趙家莊。

縣衙大門業已關閉,門前冷清寂靜。衙役們樂得偷閒,沒有人在門前當值。車伕把馬車停住,於老明急切地跳下車來。

趙弘在車上未動:“老明啊,這天眼看就黑了,衙門大門也關了,要告明天再來吧。”

於老明沒有搭話,他往門旁掃了兩眼,幾大步“嗖嗖嗖”地奔過去,抓起鼓錘,就向那驚堂鼓猛敲起來。

縣丞劉思國、縣尉孫成正在爲張武接風,酒盅也就剛剛端起,動人心魄的鼓聲敲得張武心神不寧。

大常進來稟報:“老爺,有人擊鼓喊冤。”

張武放下杯箸:“升堂問案。”

孫成勸道:“這酒菜剛剛擺上,老爺正當進餐,待下官去將擊鼓人勸走,要他明晨再來。”

張武搖頭:“既爲一縣之主,就當理民事排民怨,豈可因本官用酒飯而令百姓寒心。”

劉思國點頭稱讚:“張大人爲民做主,吾輩楷模也。”

張武傳下話去:“準備升堂。”

大門轟隆隆開啓,兩班衙役列隊,整齊地喝喊堂號。

張武在公案後端坐,於老明上堂申冤。

張武聽罷申訴:“於老明,你言稱趙信搶去你的女兒,用馬車載走,確是你親眼所見?”

“大老爺,不敢有半句謊言。”

“好,本官這就爲你要人。”張武喚一聲,“大常。”

“奴纔在。”

“帶兩名衙役,前往古瓷居,向趙信要回於萍,並帶趙信到案。”

“小人遵命。”

孫成對張武咬着耳朵說:“大人,按我的經驗,大常怕是徒勞往返。”

“卻是爲何?”

“趙信不會在家。”

“他會怎樣?”

“必定是將於萍送走轉移。”

“他會轉往何處?”

孫成極有把握地說:“以下官的經驗,趙信的二哥趙弘,住在城北趙家莊,他十有八九會去那裏。”

說話間,大常帶人返回:“稟老爺,小人將古瓷居內外找遍,只有夥計看家,趙信不見蹤影。”

孫成有幾分得意地說:“怎樣?”

“難道真的被你言中?”

“大人,我們帶着衙役去趙家莊搜人。”

張武心想,那南越王趙陀與萬歲分庭抗禮,已犯下滔天大罪,而他的親屬還在真定爲非作歹。沒有理由亦當治治趙陀這反王的家屬,何況趙信等人又違法搶人,更不能讓他們逍遙法外。他騰地一下站起:“兩班衙役,帶好兵器,備好車馬,立即前往趙家莊。”

一支由張武爲首的數十人的隊伍,全速向城北疾進。

四月的湖南,已是春濃如酒,柳綠桃紅。田裏的早稻搖曳着青翠的秧身,油菜花一片金黃,照得大地像是鋪了一層黃色的絨毯。辛勤的蜜蜂嗡嗡叫着,穿梭往來繁忙地採吸花蜜。

劉恆在馬上看到這醉人的春光,更感到山河的可貴。身爲一國之君,決不能讓趙陀染指這大好的河山。

一個村姑頭扎花布巾,挎着竹籃從田間的阡陌款款行來,亮開歌喉,忘情地唱着花鼓小調:

陽春三月好風光哎,

蜂蝶紛飛採花忙也。

禾苗青青油菜黃啊,

三湘大地着錦裝噢。

可恨南越喲虎狼兵,

又是燒殺呀又是搶。

渴盼我朝天兵將哎,

掃平烽煙哪驅虎狼。

劉恆不覺感嘆:“我大軍此番出徵,上順天心,下合民意,誠爲正義之師,何愁南越不敗!”

周亞夫贊同:“趙陀自不量力,竟以夜郎之兵,犯我天國之域,其實早該將其剿滅,一統我大漢江山。”

“此番萬歲親征,定要一舉攻入番邦,生擒趙陀,揚我大漢國威,使我主英名彪炳史冊。”陳武與周亞夫都欲一戰而定乾坤。

劉恆沒有完全按照他們的意思表態:“戰事要看發展而定,趙陀既敢進犯,想來有些實力,二卿不可輕敵。”

二將同聲答道:“謹尊聖諭。”

前方探馬來報:“萬歲,前面就是金雞嶺,此距武勝關僅有五十裏,山路險峻,崎嶇難行,艱苦之處需下馬步行,請萬歲定奪。”

周亞夫當即奏道:“萬歲萬乘之尊,豈可同將士們步行。即請我主駐蹕,末將等自能奮勇殺敵。”

“朕既出徵,自當與將士們同甘苦共患難,豈可遇險而停步。”劉恆話語鏗鏘,“朕決不停留。”

周亞夫、陳武自是敬佩無比。

大軍前行,劉恆見地勢奇險,心頭頓生主張:“二卿,將衛軍兩萬留下,山路兩側各設伏兵一萬,待我軍回師之際,以高舉黃龍旗爲號,兩側一齊殺出,不得有誤。”

周亞夫在琢磨文帝的用意:“萬歲怎能預知敵兵向金雞嶺追擊?”

“是呀。”陳武更加不解。

劉恆微微一笑:“到時朕引敵追來就是。”

武勝關,系南越國的門戶,兩山之間,一道雄關,堪稱一夫當關萬夫莫開。守將趙爭,乃趙陀義子,有萬夫不當之勇。手使一對鐵錘,重達八十斤,力可開山,氣壯如牛。手下五萬精兵,把武勝關防衛得鐵桶般堅固,他對趙信打了包票,武勝關有他防守,自然是萬無一失。此次漢軍南下,他派出探馬哨聽軍情,聞說漢朝皇帝御駕親征,他一直將信將疑。

而今,他佇立城樓之上,眺望漢軍的動向。目睹那萬千旌旗裏,一柄黃羅傘罩格外醒目。他明白別人是不敢使用黃羅傘罩的,這是劉恆來到無疑。他心想,倘若能把劉恆生擒活捉,豈不就是天大的功勞。這個念頭一出,趙爭把對趙陀立下的不出戰只守城的誓言,也就全都丟到爪窪國去了。

漢軍的隊列在關前移動,劉恆乘馬觀察地形。看着看着,他策馬出列向前,顯得特別突出。

周亞夫急加勸阻:“萬歲,不可,須防賊人冷箭。”

“朕只有突出,方能引起敵人的注意,這樣才能達到朕的預期。”劉恆說着繼續招搖向前。

城頭上的趙爭,明白無誤地看到了漢天子對着城池指指點點,他心說這纔是大好時機,我何不衝出城去將其生擒。

趙爭點齊一萬精騎,打開城門,呼喊着衝出了城門。

周亞夫和陳武二將一同上前,將劉恆保護起來:“萬歲,快快回馬。”

劉恆急傳口諭:“要認真地戰上幾個回合,但許敗不許勝。”

周亞夫猶豫一下:“遵旨。”

陳武催促文帝:“萬歲,再靠後些。”

“不能,”劉恆言道,“賊將看到朕躬,方能拼死來攻。”

說話間,趙爭已是猛攻上來,周亞夫接住廝殺。長槍對雙錘,趙爭勇猛無比,周亞夫略處下風。陳武見狀,揮刀上前助陣。

趙爭越殺越勇,周、陳二將想着劉恆的旨意,都做出不敵的樣子,賣個破綻,雙雙退卻。

趙爭獲勝,怎肯罷休!他眼盯着前方黃羅傘緊追不捨。

劉恆與趙爭是不即不離,相距不甚遠,卻又讓他追趕不上。而漢軍則是丟盔棄甲,狼狽逃竄。趙爭認定漢軍是真敗,更加咬住不放。這樣,一方逃一方追,漸行漸遠,已至金雞嶺下。

趙爭眼見得黃羅傘拐過山腳不見了,他不覺勒馬停住,心想,看光景漢天子是追不到了,何苦再窮趕不休。莫再中了漢軍的埋伏,已然大獲全勝,不如回城。

他傳下將令:“停止追擊,收兵回城。”

震天動地的吶喊聲突然響起,兩面的山嶺是一下子豎起漢軍數不清的旗幟。順着山間小路,埋伏的漢軍從兩側夾擊下來,而方纔還退逃的漢軍,此刻卻是調過頭來衝殺。

沒想到漢軍預先設下埋伏,在三面圍攻下,南越軍頓時陣腳大亂,經不住漢軍的衝擊,死傷不可計數。

趙爭初時還欲控制局面,但兵敗如山倒,部下只顧逃命,他哪裏還能節制住隊伍,只得隨着敗軍退逃,然而,周亞夫挺槍擋住去路。趙爭尚在驚慌間,陳武手中大刀一揮,將他的馬首砍掉,趙爭被掀落塵埃。漢軍小校上前,把他綁了個結結實實。

敗逃的南越軍也大都被追殺或生擒,有很少零星兵士,藏身在草叢中,算是揀得一條性命。

周亞夫將趙爭押到劉恆面前:“萬歲,賊將趙爭被活捉,請聖上發落。”

“且鬆開綁繩,送至後營,好生款待。”

“萬歲,他可是被俘的敵將啊。”

劉恆也不解釋:“按朕旨意去辦。”

周亞夫不好再問:“末將領旨。”

趙爭被押送走後,文帝又傳口諭:“陳武,你帶數百兵丁,立刻換上南越軍服飾。”

周亞夫已有幾分明白:“萬歲,這是要用計賺開武勝關。”

“算你明白。”劉恆傳旨,“朕就命你率軍追擊,配合陳武的假扮南軍,奪取武勝關。”

陳武將一南越軍小校頭盔扣在頭頂:“萬歲英明,趁熱打鐵,計取武勝關,令臣等自愧不如。”

武勝關留守的南越軍副將,眼巴巴地望着大道盡頭,期待着主將趙爭得勝迴轉。

這時,地頭天邊出現在視線中的竟是南越軍的一羣敗兵,足足有幾百人。而相距一裏多路,漢軍的人馬就追殺過來。他下令打開城門,快些接應敗兵進城。

陳武爲首的“敗軍”剛一進門洞,副將就急不可待地發問:“趙將軍何在?”

陳武湊到近前:“他,他成了俘虜了。”

“啊!”副將大喫一驚。

不待副將驚魂尚定,陳武已是一刀掃過去,骨碌碌人頭落地,那副將糊里糊塗做了屈死鬼。

陳武等大喊一聲,將身邊的南越軍恣情砍殺,如同砍瓜切菜一樣。周亞夫的後續大軍也已到達,呼喊着殺入城中。逃得慢的南越軍無不缺頭斷腿,也有城內百姓死在亂軍之內。

半個時辰後,文帝車駕進入武勝關。看見漢朝的旗幟在城頭高高飄揚,文帝心中甚喜。當他進城後,看到屍橫遍地的悽慘情景,不免眉頭越皺越緊。

“萬歲,武勝關已爲我軍所有。萬歲誘敵追擊,預設埋伏,真有神鬼莫測之機。”周亞夫由衷地欽佩。

陳武見文帝不語,臉上仍不開晴,便接話說:“特別是萬歲一鼓作氣,計取武勝關,就是姜尚再世也不過如此。”

文帝站在一具屍體前出神。

周亞夫領會到:“萬歲,不要傷感,刀兵一動難免死傷。這些死屍未及處理,稍後且叫兵士們掩埋起來就是。”

劉恆有些動怒:“你們看,這幾個人分明是百姓。你們的部下,爲何要把他們殺死?”

陳武解釋道:“萬歲,這些百姓可能是南越軍徵召來做勞役的,戰釁一開,兵民難分。”

劉恆依然黑着面孔:“百姓手無寸鐵,理應保護纔是;南越子民,也是漢家百姓。要曉諭將士,此後再不可傷害黎民。”

陳武:“萬歲,我等記下了。”

周亞夫勸劉恆:“萬歲,登上城樓遠望一下吧。”

劉恆漫步武勝關的南城樓,止步城頭,向南眺望,但見平川沃野,阡陌相連,真是無限風光。

周亞夫指點着說:“萬歲,武勝關到手,等於打開了南越國大門。我大軍正可一鼓作氣,直下番邦,活捉趙陀。”

陳武附和道:“萬歲且在武勝關穩坐,臣與周將軍帶兵橫掃南越,管保旬月之內奏凱而歸。”

劉恆卻是輕輕吐出一句讓二人大失所望的話來:“就此罷兵休戰。”

“萬歲,這卻爲何?!”周亞夫甚爲意外,“乘勝前進,一鼓作氣,橫掃南越,全勝在望啊。”

“萬歲,戰機不可失,要把握這大好局面哪。”陳武也在力諫。

劉恆自有看法:“這一戰已令趙陀魂飛膽喪,戰爭若再繼續,死傷多少,皆我大漢子民。朕要愛惜他們的生命。”

“那,我們下一步的行動……”周亞夫問。

“詔告趙陀,我軍撤回長沙。”

“這,這武勝關不要了!”陳武實感驚詫。

“只要趙陀歸順,削去帝號,對朕稱臣,武勝關可以交還他。”劉恆早有設想,“只要不再兵戎相見,一切都好商量。”

周亞夫不贊成:“萬歲呀,趙陀業已稱帝,不消滅他他決不會投降,指望他納貢稱臣決難做到!”

劉恆信心堅定:“朕真心待他,不信就不能感化他。”

“萬歲……”陳武還要諫言。

劉恆打斷他:“不要再說了,朕意已決。”

周亞夫、陳武對視一眼,沒敢再做勸諫。

風和日暖,紫燕呢喃,門前的碧水漾起輕微的漣漪。兩頭叫驢在引頸長嘶,一條肥碩的黃狗圍着生人和幾匹壯馬吠個不停。趙弘推開大門,走出來查看,見是一隊衙役,趕緊迎上來:“各位上差,駕臨茅舍,不知有何公幹?”

孫成往身後一指:“眼睛睜大點,這是縣太爺張大老爺。”

趙弘一躬到地:“見過大老爺。”

張武斜眼打量:“你就是趙二莊主。”

“不敢當,草民趙弘。”

“那該死的南越反王趙陀,是你的兄長。”

“草民的胞兄。”趙弘嘆口氣,“有什麼法子呢,龍生九子,各不相同。”

張武滿是戲弄的口吻:“你有趙陀做後盾,自然是橫行鄉里,凌駕於鄰里百姓之上。”

“草民一向奉公守法,不敢有半點差池。家兄趙陀他走他的陽關道,我走我的獨木橋,我二人各不相擾。至於草民我的爲人,張大人問過同莊的婦孺老幼,自會有定論。”

“聽說你還號稱‘二善人’。”

“這是鄉親們的抬舉。”

“哼!”張武鼻子重重的一聲,“無非是小恩小惠,騙得鄉民好感。”

“大老爺,草民從不敢騙人,鄰里有難,一向施以援手。”

“好了,不用再費脣舌了。”張武抬腿就往莊裏走,“趙信強搶民女,可躲藏在你這趙家莊?”

“大老爺,草民不敢窩藏壞人。”趙弘意在表白,“那於老明去縣衙告狀,還是草民用車送的他啊。”

“這能說明什麼,做的表面文章嘛。”張武已是到了莊門,“一邊是同胞兄弟,一邊是平常小民,護着誰那是不言而喻的。”

“大老爺,草民以項上人頭擔保,趙信不在莊裏。”

“那我可要搜上一搜。”

“老爺可以挖地三尺。”

張武吩咐一聲:“來呀,趙家莊內給我徹底搜查。”

“遵命。”孫成答應一聲,帶着衙役呼啦啦闖入了莊門。

前後大約半個時辰,孫成帶人出來了,自然是一無所獲。

“這卻怪了,難道能上天入地不成!”張武已是去了一半信心。

“上天倒不可能。”孫成嘿嘿冷笑着,“這入地嘛卻十有八九。”

“他怎個入地法?”張武急問。

孫成一拍胸脯:“張大人,您隨我來。”

衆人誰也不明白孫成葫蘆裏賣的是什麼藥,他在頭前走,大家身後跟着他。

拐過趙家莊,到莊後不過二裏路,便是趙家的祖墳。

張武看看石牌坊:“這不是趙家的祖塋嗎?”

“不錯。”孫成臉上是狡滑得意的笑,“趙家祖墳,挖有無數地洞暗窖,趙信那廝,一定藏在此地。”

“如何令趙信現身?”

“挖!”孫成迸出一個字。

“大老爺,萬萬不可。”趙弘急了。

“怎麼,怕了?!”

“非也。”趙弘言道,“大老爺您想,草民身爲一族之長,若不能保護祖墳,還有何顏面活於人世!將心比心,若有人要動太爺您的祖墳,您會答應嗎?”

“如果沒鬼,挖挖又有何妨。”

“趙家的列祖列宗,斷不可受到驚擾!”

張武心想,這反王趙陀的祖塋,正好掘開破它風水,如今有這絕好藉口,自是不能放過。

他大手一揮,重重吐出一個字:“挖!”

趙弘一下子癱坐在地。(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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