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宮變3
康郡王被問的啞口無言,因爲他忘了,那聖旨只經過兩個人的手,一個是宣旨太監,還有一個就是太子,可是康郡王卻能清楚地說出聖旨書寫之人,只三言兩語,康郡王就陷入了無法自圓其說的境地。
皇後急了,慌忙解釋道:“前日,聖上病重之時曾與本宮和康郡王談論此事,康郡王想必也是猜測吧!”
瑞王裝作喫驚的樣子問道:“哦?猜測,聖旨也是可以隨意猜測的嗎?況且古有祖訊,後宮不可幹政,難道皇後孃娘忘了?”
“你......”皇後氣結,卻終不再說什麼,畢竟現在他的兒子還不是皇帝。
“三皇弟,別忘了你現在還是待罪之身!”太子冷冷地提醒道。 皇後和康郡王像是一下子找回了自信,滿意地笑了起來。
“謝太子提醒!既然父皇病重,做兒子的自當前去探望,我想各位大臣應該也放心不下吧?”
“是,是......”人羣中開始有人小聲附和道。
皇後站出來說道:“聖上已陷入昏迷,不宜見客!”
“怎麼,父皇纔剛下完聖旨就陷入昏迷了?皇後又是如何得知的呢?”
“這......”皇後顯然有點應接不暇了。
“來人,將罪臣華瑞帶下去!”看來康郡王狗急跳牆,忍不住要直接撕破面具了。 四周頓時湧現出一批士兵裝扮的人將瑞王團團圍住。 然後。 很快,就有十八名騎士從黑暗處奔來,一眨眼地工夫,剛纔包圍瑞王的人一個個都倒在了地上。
太子一看來人,怒不可遏,“王子揚,你竟敢背叛本王?”
王子揚只淡淡地回道:“我從來就沒忠心過你,又何來背叛之說?”
康郡王冷笑道:“哼。 王子揚!早知你不可靠,所以本王早就做了兩手準備!”說着。 康郡王伸手向空中擊了三掌,立時有數千名御林軍從四周相擁而來。
“才這麼點人就想圖謀篡位?康郡王,你會不會太小瞧我們大興的兵力了?”瑞王那頗具磁性的聲音再度響起。
康郡王自信滿滿地說道:“你以爲本王會只帶了這麼點人獨闖皇宮?哼哼,本王早已集結了數十萬兵力,現在莫說整個皇宮,就連整個京城都在我們掌握之中!”
太子的臉上也滿是即將勝利的喜悅,“現在歸降的。 皆不做計較,否則,你們該知道後果!”他已經儼然一副王者地姿態了,話一說完,場內就有一半以上的官員開始往太子身邊走,工部侍郎司馬駿、吏部侍郎朱潛富等剩下地爲數不多的人也欲過去,卻都被朱大貴他們給硬攔住了。
就在這時,天空忽然降下一個木製的物件。 落在了場地的中央,人們皆被這突來的東西給嚇了一跳,紛紛退避開來,然後又遠遠地盯着那個奇形怪狀的東西打量起來,卻始終沒人敢過去一探究竟。
良久,裏面傳出幾聲輕咳。 接着是急促的喘息聲,有人問道:“您還好吧?”然後是一句輕微地應答聲。 這東西竟然還會說話?嚇的在場衆人皆驚慌失措,場面一下子混亂起來,太子厲聲喝止了恐慌的衆人。 沒多久,那木製的有如小型船隻般的東西輕晃了下,然後那蓋子就開了起來,裏面鑽出個蓬頭散發的人,“終,終於到了,沒。 沒跑錯地兒吧?師。 師父......”說到這,他才恍然發現有一羣御林軍正拎着武器從四面八方向他圍過來。 他嚇的慌忙蹲了下去,然後再起來的時候他地手裏正扶着一個人,那人面色蒼白,正有氣無力地半靠在他的身上,“大夥別誤會,別誤會,皇上在此!”
“皇上!”
“父皇!”
人羣中有人驚呼出聲,瑞王領先一步衝了過去。
看到裏面的人,太子也是一臉驚慌,他們顯然沒料到這樣的意外,康郡王先是一愣,但隨即恢復平靜,低聲喝止身邊恐慌的衆人,走至太子身邊,小聲說了句:“沒想到他竟然還能從那裏逃出來!”
“抓刺客!”康郡王仰天高呼,“快,這賊人挾持了皇上,將這賊人拿下!”
“啊?我不是,我不是刺客,我是將皇上救出來的......”話還沒說完,就見一支箭羽直衝他地腦門而去,在距離他的腦袋0.5公分的時候,卻被瑞王隻手生生捉住。 他的眼睛還圓溜溜地睜着,一動不動,顯然還沒從死裏逃生的恐慌中驚醒過來。
“瘦猴!”人羣中衝出一個胖子,這一呼,那個原本扶着皇上的人頓時癱軟了下去,瑞王忙扔掉手中的箭羽,伸手扶住正欲下墜的皇上,然後衝着人羣大喝一聲:“你們是想弒君嗎?”此話一出,圍在四周的御林軍皆愣了愣。 康郡王高呼:“大家別怕,那皇上是假的!誰能取下假皇帝首級者,連升十級,重賞白銀萬兩!”康郡王根本無視身邊地人,只一味地發號施令,太子地臉上閃過一絲明顯的不快。 前一刻他還在高呼“這賊人劫持了皇上”,現在卻又變成“有人假冒皇上”了,如此前文不搭後調地話語卻在混亂的打鬥中被人們忽略了。
子揚一聲令下,他所帶領的飛雲十八騎呈環型狀將瑞王他們三人包圍在中央,衆人一時無從下手。
“華皓!你這逆子!”人羣中傳來皇上的低喝還有他急促的喘氣聲。
太子似有一絲動容,但隨即消失不見,依舊驕傲地揚起了頭,“自小,就有人不斷地告戒我,我乃皇儲,總有一天是要主宰這天下的!現在我不過是提前拿回本就該屬於我自己的東西罷了!有何不對?”
“逆子......”皇上憤怒不已,好一會才緩過勁,然後轉頭看向傲然立於一旁的皇後,“皇後,這麼些年,朕待你,待你們殷家也算不薄,處處寬容忍讓,哪怕是當年文敬皇後的死,朕也沒和你多做追究,沒想到你還是這樣不知足!”這話一出口,在場的人都喫驚不小,原來他早就知道文敬皇後的死和當今皇後有關係!
皇後冷笑道:“呵,不追究,若不是有我殷家的勢力在這,你能做到不追究?反正都到這份上,也沒什麼不敢說的了,臣妾自入宮二十餘載,日日皆是悉心侍奉君主,可是不論臣妾花多少心思,你的心裏卻永遠只有一個孟惜晴!如今又想將皇位傳給他的兒子,你叫我如何能忍受?”
“原來真的是你害死了我母後!”瑞王抽出手中的劍,遠遠地指向皇後,立馬有一隊將士跑出來齊唰唰地擋在皇後面前。
“是又如何?她那樣的賤人本就該死!”皇後的臉上是一副猙獰的表情,完全沒有了素日裏端莊賢淑的模樣。
皇上忽然仰天大笑起來,那笑聲卻也是顯得那樣疲憊無力,“原來是朕糊塗了......”良久,他的眼裏閃過一死落寂,“朕總以爲凡事以‘和’爲貴,所以事事寬容對待,現在才發現我這樣的做法不僅連自己心愛的人也保護不了,同樣連自己的性命也保不了,皇後給朕下的應該是和晴兒一樣的藥吧?”晴兒應該就是文敬皇後的小名了。
“父皇!”瑞王驚訝地望着自己的父親,手中的劍無力的落下,“快,宣太醫!”
人羣中有人慾走出,卻在康郡王的一聲冷喝下縮了回去,眼看着皇上的氣越喘越粗,身邊衆人卻皆是束手無策,在這太子佔着明顯優勢的前提下,參加婚宴的太醫們皆是選擇了沉默。 這時候,七皇子和九皇子亦從人羣中跑了出來,戚身來至皇上跟前,九皇子華盛怒道:“太子哥哥,那是父皇,再不醫治他會死的!”
太子似乎依舊無動於衷,“讓開,讓我出去......”有一個年過半百的老人從人羣中掙脫開來,“讓臣,讓臣來爲皇上瞧瞧......”
瑞王感激地望了他一眼,皇上躺在衆人懷中,似在喃喃自語,“晴兒,我終於,終於可以去見你了......”
“到現在你還在想着那個女人?”皇後的臉上閃過一絲悲痛,女人最大的悲哀莫過於服侍了一輩子的丈夫心裏愛的卻永遠是另外一個女人。
康郡王低聲喝止道:“小妹,別跟他廢話!只要皓兒當了皇帝,你想要什麼都是你的!”
皇後像是明白了什麼,隨即恢復平靜,對着太子命令道:“皓兒,不必心軟,反正他心裏從來沒有咱們娘倆!”這話像是喚起了太子的共識,然後他很快恢復了決心,從懷裏掏出一樣東西,抬手高呼,“衆將士聽令,將皇城內外封鎖......”
“恐怕來不及了。 ”瑞王瞥了太子一眼,康郡王隨即發出了得意的笑:“華瑞,是不是想說真正的虎符在你那?哈哈,你未必太小看我了!”
“是嗎?”瑞王抬頭看了看天空,似在尋找什麼。
康郡王接着說道:“從你刻意接近蓉兒開始我就知道你必有所圖,所以將計就計放了個假虎符讓蓉兒去偷。 ”
太子也是一臉得意的笑,“沒想到吧,三皇弟,你的一舉一動皆在我的掌握之中,咱們鬥了那麼久,今日終於可以一分勝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