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五章 國策1
“喲,這是誰家的小廝呀,長的還真是白淨!”說着他把目光在我身上流連一圈才又轉了過去,“看你小子穿的人模狗樣的,原來好這口啊!”說話間,其中一個個子矮點,長相猥瑣的人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挪到我身邊,伸手正欲往我身上招呼,卻被禹翔一把給拽住了,此時的他再也聽不進勸阻,眼神裏透出的狠唳叫人害怕。
那矮個子痛呼出聲,他的同伴欲上前相助,卻被禹翔用另一隻手抓住。 兩人疼的臉上冒汗,呼天喊地的,卻是怎麼也掙脫不開。 麪攤老闆躲的遠遠的,也不敢上前阻攔。
“別這樣!禹翔,趕緊放手,再這樣抓下去,他們的手會被抓斷的!”雖然他們的確說了些很不中聽的話,但就爲了幾句話也沒必要這麼爲難人家的啊。
聽到骨骼相觸發生的脆響,禹翔終於恨恨地鬆了手,兩人抱着手跟見鬼似的慌忙逃離我們身邊。
“今天不過是給你們個教訓,下次若再被爺知道你們亂說話,小心要了你們的狗命!滾!”禹翔再度恐嚇道。
“是......謝大俠饒命,謝大俠饒命......”二人口不對心地邊道謝邊落荒而逃。
就在這當口,不知是誰,走路一晃,竟然直直地就往禹翔身上倒來,禹翔順勢將來人扶起,當看到她臉的瞬間嚇的將人一把給推開了,以袖掩鼻。 眼看着那人就要倒地。 我忙伸手將其扶住,在與她目光相觸地當口,我的喉嚨不自然地收縮了一下,這人長的的確有點......好像不是用醜字能形容的了的。
他的臉上佈滿疙瘩和皺褶,已經遮住了她地實際年齡,手腳萎縮,行動也不方便。 只能大約知道這是個年紀不小的女人,她喘了口氣。 推開我獨自站立,“對,對不起,真是越老越不中用了,連個路都走不穩。 ”
我把頭偏過去,深吸了口氣,然後轉過來。 勉強笑道:“沒關係......”別地倒是無所謂,只是她身上還散發一種難聞的氣味,就好像幾十年沒洗過澡的樣子,叫人直覺地想吐。
“臭要飯的,到別處要去!別在這防礙我做生意!”麪攤老闆忙不迭地過來驅趕。
“是......這就走,這就走......”老太太答應一聲,拄起柺杖就欲離去。
“等等!”不知道爲什麼我竟然不由自主地起了同情之心,“婆婆。 您住哪?看您行動也不方便,要不我們送你一程吧?”說着我便喚過柳兒,讓她把馬車先給拉過來。
老太太一臉驚訝地望着我,良久,纔回過神,“姑孃的好意老太婆心領了。 只是我這一身臭味的,不想弄髒你們的馬車。 ”說完老太太就欲獨自離去,我爲自己剛纔地表現傷害到了她的自尊而懊惱,於是不由分說,拉起她就往馬車裏塞,“您看,現在馬車也弄髒了,您就是再下來也沒用,還是告訴我您住哪吧,我送您回去!”
老太太只感動的連連道謝。 我一身男裝。 她竟然輕而易舉地就認出我是個女的。 足見其眼力不凡,談吐大方得體。 興許年輕的時候還在大戶人家裏待過呢。
禹翔原本硬拽着不讓我和老太太同馬車,但我死賴在車上不肯下來,他拿我沒轍,只好自己換乘另一輛馬車。
當我看到眼前這個殘破不堪的廟宇的時候,納悶了,難道這就是婆婆口中的住所?
當我走進破廟,看到裏面還住着一羣老人地時候,徹底傻眼了,大興數十年來未興戰事,百姓可以說是豐衣足食,怎麼在太平盛世的掩蓋之下竟然還隱藏着如此不堪的一幕?
一些年邁的老人,由於喪失勞動能力,也就喪失了生活來源。 有些是在主人家辛苦了一輩子,到老了,幹不動活了,竟也被趕了出來。 我發現原來附近這樣的破廟不在少數,都是些無家可歸的老人們聚集在此,靠乞討渡日。
從破廟出來,我堅持要去附近地鄉村走走,美麗而空曠的自然讓我倍加留戀,然而這美麗的背後卻總是掩藏着一些令人傷感的故事。 比如,某戶人家的孩子得了疾病,父母不去求醫,卻請了個所謂的半仙,結果那孩子喝了半仙的仙水後就再也沒醒過來。 這完全是思想觀念落後所造成的悲劇,從另一個方面也反應出了這個時代醫藥資源的嚴重匱乏,以及人們醫療常識的缺陷。
於是我堅定了一個信念:我要開家醫學院,普及醫療知識,還有敬老院和學校地建立也迫在眉睫。 這個時代,老百姓地基本保障措施幾乎等於零,所以當人們面臨天災人禍的時候,往往會把一切歸根在天意命運上,而不去做主動爭取。
在肚子尚未填飽地情況下,哪怕是半大點的孩子也都得出去勞作,窮苦人家的孩子往往沒機會進私塾請先生,所以在農村,人們對識字的秀才纔會這樣的羨慕。
禹翔一直被我拽着東走西逛,我趁機數落他這個皇帝當的不稱職,一天到晚就知道忙着軍國大事,卻把基層百姓最基礎的生活保障都不曾解決。 當那一個個構思從我嘴裏說出來的時候,禹翔幾乎是用一種看偶像的神情在盯着瞧我了,於是乎,我這個私賣他所贈物品的罪名就這樣被我輕輕撩過去了。
我清算了下拍賣所得,足有白銀兩百零一萬六千四百五十七兩,似乎比原先還多,大概是有人在驚慌之下錯將自己身上的錢也一併拿出來了吧,反正也是用之與民,就當慈善捐款好了!
對於這些銀子的用途,我做了個詳細計劃書。
十五萬兩用於醫學院的建設。 最好是請禹翔從御醫裏挑些醫術高超的人擔任老師,在老百姓中選拔一些有醫學天賦的有識之士,爭取在最短的時間內培養出一批醫療人才,然後將這些人才分發到各地的醫療站。
六十萬兩用於各地醫療站的建設。 大興共有三十六洲,七十二府,每一處建一家愛心醫療站,給羣衆提供醫療幫助。 至於這收費嘛,可以因人而異。 沒錢的窮人當然是免費贈醫施藥,有錢的富戶可以多收點銀子。 本來想開個免費診所的,但我怕這樣一來反而便宜了那些無病****,藉機會佔便宜的富戶。 況且醫療站若是長時間無利經營,只怕也維持不了多久。
三十萬兩用於創建學校,專門收納那些個窮人家的孩子,圓他們一個讀書夢。
十五萬兩用於敬老院的建設,專門收留一些無家可歸的老人。
剩餘八十多萬兩用於一些事先無法預計的費用以及後續資金的補給。
我要盡我所能想到的一切方法在最短的時間內儘可能地完善一下大興的基本國策!
接下去的時間我瘋狂地用忙碌來填充我的生活。 只要一靜下心來,我就會想到那天麪攤上兩人說的話,再加上禹翔對那醜老太的反應,我怕自己真有一天,變的全身流膿的時候會被他嫌棄,到時候我該怎樣自處?
不能說我與他的相識沒有相貌上的因素存在,不管是宮宴上那才華橫溢的相府三小姐,還是元宵燈會上那清新可人的搶燈佳人,從始至終,我都是以那樣華麗的場面出現在他面前,倘若有一天,我變的一無是處,會不會像那對母女口中的那個烏大嫂一樣遭夫家嫌棄?從他登上帝位的那天起就會有無數美女在等着他臨幸,而他看中的難道真的只是我這副也許不能久存的皮囊嗎?所以他纔會那麼着急地爲我尋找解藥?
當這些個可怕問題在我腦中一一閃過的時候,心裏不可抑制地出現了恐慌,所以我半刻也不敢停下來,只有將自己埋藏在一堆雜事裏,纔不會有多餘的時間去瞎想。 大夥見我這個大興未來皇後竟然絲毫不顧忌身份,事事親力親爲,皆感動不已,幹活更是勤快,原本預計兩個月的工程,竟然只二十來天就完成了,整整提前了一個多月!由於時間問題,我只買下一些合適的宅院,沒有重新花錢去修建。
“皇上,先皇費了多大的心力纔將掌握在王家手中的大部分兵權收回,您怎麼還能給他增加兵力?”原本只是想問禹翔討幾個御醫來支持下醫學院的教學,沒想到卻正好碰到祁太蔚他們一衆老臣在商議國事,看來我要迴避了。 這回我選擇了走側門,那兒離宮門比較近些,所以這裏面的談話聲差不多都能傳入耳中。
“皇上,臣以爲,如若他此番不能如期還朝,想必老侯爺也不能多說什麼,畢竟是他自己要求去西蒙相助的。 王子揚乃定國侯府獨子,小世子尚在襁褓之中,那麼......”
本想迴避的步子因爲聽到這麼一句而停了下來,他們竟然不想讓子揚活着回來?爲什麼?他何曾做過威脅大興皇權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