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七章莫名其妙的允婚1
“這是珍慧皇後的傳世之作——《將進酒》。 想當年,她還是相國小姐的時候,就已是才驚天下,現如今她已貴爲國母,自然不會再有佳作流落民間,所以這一首祝酒詩就更顯其珍貴了!只是,這是副仿品,據說那真跡早已被皇上給收進藏書閣了!可惜,此生怕是無緣親眼目睹此等佳作了!”未等我開口,就有人在身後緩緩道來,我看到走至樓梯拐角處的衛謙不由自主地停了下來。
我回頭一看,一個衣着樸素的男子正一臉迷戀地望着眼前的畫作,流連許久方纔離去。
掌櫃一聲的嘆息。
“他是誰?”我看了看那個乾坐在角落喝悶酒的男子,這人真奇怪,跑過來呼啦說上一大堆又走了。
“本鎮的秀才,叫耿照傑。 說來這人也算是滿腹經書了,卻因家貧,一直未能上京趕考,今年好不容易籌的銀子,又因家中老母病重,全送給了大夫。 現在每天都與酒爲伍,好好的一個秀才,看來就這麼廢了!”看的出來,掌櫃的也是個惜才之人。
因爲沒錢纔不能上京趕考?我之前怎麼就沒考慮到這個問題呢?只想到那些個喫不上飯,居無定所的流浪者,卻沒想到這些個被金錢壓倒的有識之士,這對國家無疑是一個龐大的損失!
我從懷裏掏出一張銀票,讓小蘭給那個性耿的秀纔給送過去。 我看到兩人推攘了好一陣子,然後那個耿秀才衝着我這瞧了瞧。 我會意地回了他一禮,他才顫抖着雙手將銀票接過,本要過來致謝,卻被小蘭給攔住了,最後我看到他向我這邊鞠了三次躬,可是這時候地我,早已經踏上樓梯向客房走去了。
就衝着他對母親的孝順。 這銀子我也給定了!我知道讀書人都很講骨氣,講究富貴不能yin什麼的。 所以我讓小蘭告訴他,只有等他來年高中了,纔能有機會在國宴上目睹珍慧皇後揮毫,我一語道中了他的心事,耿秀才這才猶豫着將銀票給揣進了懷裏,要知道,這一百兩的銀票可是個不小的****。 說不定就能改變他一生的命運呢!
進屋後,我把剛纔沒喫地食物都給裝進了肚子裏,小蘭還趁機問了一堆有關於她這個偶像的問題,都被我給糊弄過去了。 有時候這人吧,還真是奇怪,你說真話了人家還不高興,我把大夥口中地珍慧皇後(貌似就是本人的封號)吹的此人只應天上有的時候,小蘭倒是一個勁的點頭同意。 直接把我歸納到偶像二號的行列了。 所以,我明白了一個道理:有時候善意的謊言還真是非常有必要滴!就比如現在,小蘭對我又是端茶又是倒水地,那個熱乎勁,嘖嘖,大概對她親媽都不過如此!
這些天一直餐風露宿的。 好不容易找着家客棧投宿,我也不去追究衛謙的這個鹵莽行爲了。 喫飽喝足,一沾到牀鋪就直接倒了下去,也不管小蘭的叨唸了。
第二天一大早,小蘭就把我從被窩裏給叫了起來,我們一行人又匆匆起程了,沒有做任何停留。
“到底出什麼事了?”我終於忍不住發問,從昨天晚上到現在,他就只拽着我們東奔西跑的,也不給個理由。
“我發覺楚輕風此人不簡單!”衛謙的語氣凝重。 似乎是有什麼難以啓齒的消息。
“是誰在背後說楚某壞話呢?”循着聲音望去。 一個風度翩翩的年輕男子正騎着白馬擋住了我們地去路。
咦?他竟然追上來了?
“薛姑娘,我攔着他。 你們快走!”衛謙領着冷言冷語將我和小蘭擋在了身後。
“可是,那是楚......”小蘭也看清了來人的模樣。
一語未畢,衛謙就輕聲喝斥道:“趕緊走!”
“走?姓衛的,你想把楚某娘子拐哪去啊?”別說,這楚輕風坐馬背上傲視一切的模樣還真挺帥的。
衛謙不搭理他,側頭衝着小蘭示意,小蘭不敢多言,直接揮過馬鞭就在我的坐騎屁股上一揮,馬兒喫痛,立馬飛奔起來。 我地天哪!爲什麼每次都沒有我說話的機會?拜託你們自作主張前也徵求下我的意見好不好?
飛奔了半個時辰,馬兒纔在一個空曠的草地上停了下來。
“姐姐,怎麼辦?衛當家他們沒跟來!”小蘭不停地向着原路張望着,焦急不已。
“誰知道!也不知道這衛謙好好的發什麼神經!”我將馬鞭一丟,直接一屁股蹲在草叢上了。
“姐姐,那個楚大哥會不會......”
“會不會什麼呀?”
身後忽然冒出一個聲音,把我們倆都嚇了一跳。
“楚大哥!”小蘭驚訝地捂住了嘴巴。
我起身左右望了下,除了楚輕風並無他人,難道衛謙和冷言冷語都沒攔住他?
楚輕風稍有失神,但很快回覆過來,棄鞭下馬,依舊那副死不要臉的模樣,“寧兒,你們到底怎麼回事,是不是巴不得把我給甩了呀?”說到這,某人又開始拿出他的招牌動作——裝無辜型,“我真傷心,這纔出去多大會啊,你們竟然就把我給丟下了!”
雖然衛謙沒告訴我們躲着楚輕風的原因,但他這麼拼命地要我和小蘭離開,必定是有他的理由的,至少我認識衛謙地時間要比楚輕風久。
“嘿嘿,哪有?我就是想試試你這輕功有長進了沒!”你裝傻我也充愣好了。
楚輕風得意不已,揚了揚腦袋,問道:“那現在是不是發現我這輕功天下無雙了?”
我有模有樣地點了點頭,“恩,剛發現。 ”幸好早上喫地不多,不然又得浪費糧食了。
楚輕風狀似很意外我的回答,一時竟不知作何應對了。
“你把衛謙他們怎麼了?”我想到那三個誓死要將他攔住地人,立馬心生警惕。
“寧兒,瞧你這話說的,我還能把他怎樣?是他把我怎麼樣還差不多,瞧瞧,才一會不見就把我們家娘子給拐走了!”楚輕風邊說邊往我這靠近,他走一步,我倒退一步。
“小蘭在那呢!”我承認我很自私,這時候只有試試搬出小蘭,看能不能壓住他。
楚輕風頭也不偏,“我看到了。 ”沒想到這小子根本就不中套。
“看到了也不知道打個招呼......”我發覺自己連聲音都已經不由自主地顫抖了。
“以後有的是機會!”楚輕風依舊一步一步挨着我走來。
再退就可就真沒地兒了!
“姐姐......”小蘭跌跌撞撞地跑了過來,緊緊挽住我的手臂,她也看出了不對勁。
我的手心已沁出了細汗,看樣子,這人是衝着我來的。
楚輕風瞧着一臉警惕的我們,絲毫不爲所動,“娘子,這天還真挺冷的,趕緊跟我回去吧!”這人臉皮還真挺厚的,沒成親呢就先管人家叫娘子了。
我還沒有卑鄙到把小蘭給推出去,讓她掉狼窩的地步,所以我很大義凜然將小蘭給護在了身後,輸人不輸陣,咱拼的就是一個氣勢!
可是,我看到周圍不知何時已經祕密浮現出了一羣身穿夜行衣的殺手,不過看樣子,他們身上並未帶殺氣。 饒是如此,我的氣勢也全給瀉光了,試探性地協商道:“要不,我跟你走,你把小蘭給放了?”其實我想說的是,既然你找的是你家娘子,那我是不是可以走了?
“姐姐......”小蘭大概從來沒見過這樣的場面,心裏不免有些害怕了。
我輕拍了下她的手,“沒事的,別緊張。 ”我看向楚輕風身後,那一隊人馬足有千人之巨,想想真是好笑,我一個連武功都不會的小女子竟然勞動這麼多人來圍捕。
我苦笑道:“你真看的起我!”
楚輕風明白我所指之事,輕笑道:“他們只是來迎接自己的女主人的。 ”
那我是不是感嘆下,這個新郎的迎親隊伍真是龐大?不過這人吧,總歸是欺軟怕硬的,就比如說我,一見到人家這陣仗,語氣就不由自主地放緩了,“娶親怎麼着也得講究個三媒六聘什麼的吧?你這樣子算什麼意思?搶親嗎?”
“三媒六聘自然是少不了的,但是現在總不好這麼風餐露宿的吧?”意思是,跟我回去吧,別在外面待着了!
我用眼神詢問小蘭的意見,她卻只低着頭不敢往前看,這丫頭,膽也太小點了吧?
我的眼睛在四周流轉一圈,看有沒有能突破的關口,或者有沒有機會來個英雄救美什麼的。
“我有噬毒的解藥!”楚輕風在我耳邊輕輕的吐出這幾個字。
於是,我所有關於逃跑的想法一掃而光。 解藥?不是在誆我的吧?楚輕風許是看懂了我的想法,將手伸進衣袖中,掏出一個瓶子,“難道你沒發覺最近身上的瘙癢少去了嗎?因爲我在你的食物中添加了這個!”
他這一說,我還真想起來了,好像是從上回他以爲我治病的名義佔了我一堆便宜後,身上的癢感就開始逐漸少去,而且那些即將潰爛的地方好像也有癒合的趨勢了。 可是,這一切卻由於我一心只想着儘早到達淮陵而被忽略了,因爲我從來沒想到會有人在暗中爲我祛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