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章離奇落水
我聞言立馬停住了腳步,不可置信地問道:“小蘭病了?什麼時候的事?”我那會見她的時候不都好好的嗎?我的第一直覺是,莫不是這紅纓在跟我開玩笑吧?
“剛纔小蘭姑娘不小心掉進了院裏的池子,大夥把她給救上來後就一直昏迷不醒,您還是快去看看吧!”
“小蘭掉水裏了?還昏迷不醒?那......那有沒在搶救?”意識到人家不是在開玩笑,我頓時心慌不已。
“府裏的大夫已經在診治了,只是一直不見醒來,又是高燒不止的,您還是趕緊過去瞧瞧吧。 ”
“那你趕緊帶我去呀!”意思到事態的嚴重,我提起步子就開始小跑。 她一小姑娘怎麼會懂水性,想來剛纔定是兇險萬分,我這個當姐姐的也真是糊塗,竟然沒看好她,讓她就這麼亂闖亂撞的。 雖然已是初春時節,但池子裏的水怎麼說也還是冰涼如刀子的呀,小蘭一個姑孃家怎麼受的了?
紅色的雕花牀上,躺着一個昏睡中的美人,臉頰緋紅,猶如醉酒後的沉睡般,但是一接觸到她身上的溫度,連我自己都嚇了一跳。 這少說也得有四十來度吧,難道他們一直就沒給使用降溫措施嗎?
“有沒有給她用什麼藥?”我轉身問這屋子裏一衆手忙腳亂的人。
“用了,可是,藥沒吞下去就被她給吐出來了。 ”紅纓手裏頭正端着半碗剛熬好的中藥。
“給我,去給我弄一盆溫水來。 還有,找幾塊巴掌大地冰塊,用油布包起來,再找些平時不用的布過來。 ”怎麼着也得先把這溫度先給降下來再說,這中藥起效慢,莫說現在不知道能喂進去多少,就是真喂進去了。 誰知道這燒什麼時候能退?
大夥雖然不知道我要這些東西來做什麼,但在紅纓的示意下還是應聲準備去了。
我支開屋內衆人。 在這個醫療技術落後的時代,我只能先用這個相對簡單的方法來給小蘭進行物理降溫。 用溫水擦浴,再用冰袋敷大動脈降溫。 不管怎麼樣,先試試再說,這個方法在現代還是比較實際便捷的,就是不知道用在小蘭身上管不管用。
忙活一通後,我累的一屁股坐在了牀沿。 一個冬天沒活動。 四肢都有點麻木了。
“你們一個個是幹什麼喫地?那麼大一活人竟然就給掉水裏了?”門外傳來一陣相當悅耳的斥責聲。
“奴婢該死!”紅纓率着衆姐妹伏地認錯。
“寧兒,我這剛一回府就聽說小蘭姑娘落水了,到底是怎麼回事?”楚輕風推門走了進來,絲毫不覺得自己地這個動作是非常不禮貌的行爲。 我趕緊轉頭瞧了瞧,幸好剛纔把小蘭的被子給蓋好了,不然就給這****白撿了便宜。
“怎麼回事?還能怎麼回事?好好的一院子,挖什麼池塘?你挖池塘倒也罷了,也不知道給弄個警示牌什麼的。 不弄警示牌什麼的倒也罷了,你好歹也把池子裏的水給弄少點啊,一個家裏地破池子,灌那麼多水做什麼?”我一口氣數落完畢,罵的楚輕風啞口無言。
呆楞十秒,傳來一陣擊掌聲。 “寧小姐伶牙俐齒,果然名不虛傳!”
“你......你剛纔叫我什麼?寧小姐?”難道他已經知道我是誰了?如果是這樣,那他將我困在這的目的難道是......
“呃,我是說寧兒小姐,咱就聽你的,來人哪!去,叫人把院裏的池子給填了,誰挖的這坑?不是留着害人的嗎?”楚輕風竟然就真地下令叫人將那害人的池塘給埋了,倒弄的我有點不好意思了,本來就是隨便發的一牢騷。 沒想到他竟然還當真了。 一般大戶人家都會在自家的院子裏弄個池塘。 養些鯉魚什麼的作觀賞用,瞧着院裏地樣子以及這一堆的僕人。 想來這姓楚的多少還是有點家世的。
大興的一些大戶人家我基本上都知道些,除了因爲爹的關係和一些朝中大臣有些往來外,這主要的還是八戒同學的功勞。 在他的別院任教那段時間,他可是把京城一些整天閒着沒事的官家以及富家子弟都給招羅來了。 都說一個女人等於五百隻鴨子,其實男人也不落後,沒五百,至少也有三百吧。 你說這一天要是幾萬,幾十萬,甚至幾百萬只鴨子在你面前討論着誰家有錢,誰家娶了個漂亮媳婦,誰傢什麼什麼地,想要不知道這些重大新聞都難!
可是對於這個楚家,我卻一無所知,只知道在古龍地小說裏有一個叫楚留香的****人物,而且很巧,他們都是“盜”家傳人。 不過此“楚”跟彼“楚”在氣質上就差了一大截。 瞧人家偷地,什麼白玉美人啊,九龍杯啊,全是稀世珍寶,不像他,連人家小販一饅頭都偷!
“你到底是誰?”這是一個隱藏在我心中很久的問題,以前他只說自己是一個江湖流浪者,我還真信了,可是流浪者能有這麼好的院子,能有這麼一堆傭人伺候着嗎?
“你覺得我是誰?”楚輕風不答反問。
廢話,我要知道還能問你?經過一番仔細觀察後,我大膽猜測道:“你不是大興子民!”
楚輕風臉上閃過一絲訝異,但很快被掩飾下去,依舊裝作不經意般輕笑道:“何以見得?”
“這點可以等會再討論。 先讓我猜猜你到底是哪國人。 ”楚輕風點頭表示同意,看來他很有興趣參加這個猜謎遊戲。
“西蒙乃大漠風沙之地,以狩獵和畜牧爲生,所以族人大多精壯黝黑,性粗獷;聖女國地處沿海地段,國人大多以與水生動物感情甚篤,且又是以女性爲尊,男人自然性懦些;對於淮陵,我知道的雖然不多,卻也曉得那是一個算的上是文明的國度,只是由於祖訓的問題與我朝杜絕了來往,這對大興來說其實是個不小的商業損失。 ”我分析的很慢,邊說還邊偷偷觀察着他的神色。 當我說到最後一句的時候,他的嘴角扯了一個輕微的弧度,幾不可見。
“我猜,你是生於聖女,長於淮陵!”這個猜測,是剛纔通過他表情散發出的訊息找到的,這是一個相當精明的人,多餘的表情一個也沒有,若不是聯想到平日的觀察,我根本沒辦法作出這個大膽的推測。
“何以見得?”又是相同的反問句。
“猜的!”我也給你來一個啞謎,讓你自己猜去。 反正我已經有七成把握自己猜對了,不指望你會自己承認什麼。
我現在主要是想知道他在大興,到底是何意圖?奸細?還是一個純粹的旅遊愛好者?
“主人,白虎使者求見。 ”紅纓在門口輕聲稟報,打斷了我們正在討論的話題。
“恩,你讓他在前廳等着!”楚輕風淡淡地回了一句,然後回頭笑看着我,“小蘭這樣子,你一時半會也是沒辦法走的,不如等她病好些再說。 別忘了,我還答應過你,要給你噬毒的解藥!”
他說讓我走?什麼意思?難道他理解了我們的這個誤會?或者其實他本來就不想娶我,真的只是出與責任才勉強答應的?姓楚的,如果上天再給我一次機會,我絕對不在心裏腹誹你了!雖然你好**,又好偷,見着漂亮姑娘眼睛就跟着轉,見着好東西就喜歡順手牽羊,但你至少還夠朋友,才認識這麼些天,就爲我找這麼麻煩的解藥,現在想來,其實你也不是那麼一無是處的!我怎麼早沒發現你的好呢?
“很感動是吧?現在後悔還來的及!”楚輕風得意不已。
我趕緊收回注視的目光,又給這傢伙找到耍帥的機會了,我推了推他,“趕緊走吧!別瞎耽誤那什麼白虎的工夫!”
“我今兒個就算讓他等上一整天,他也不敢多說一個字!”楚輕風說這話的時候,我竟然感覺他有一種傲視天下的氣質。
遠遠地看見他跟着一個戴着面具的男人進了屋子,在轉身的瞬間,我注意到了那男人奇怪的面具,好像是一個動物,但是相隔太遠,我沒辦法看清那到底是什麼動物。 我想追過去看個究竟,但是在距離那屋子五十米距離的時候,被憑空降下的兩個冷美人給攔住了。
我只好回屋子繼續守着昏迷中的小蘭。 這期間,紅纓除了個我端來小蘭的藥水外也把我的藥給順帶端過來了。 雖然我真的很討厭喝藥,但是當一個人渴望生存的時候,這麼點苦自然就不算什麼了。
在牀沿趴了****,睜開眼第一件事就是去探探小蘭的溫度,看來退了不少,也不知道楚輕風叫的大夫管不管用,應該說是他們開的藥管不管用,如果管用,小蘭今天是不是就應該醒過來了?
“薛小姐,您起了嗎?”紅纓推開房門,先是往邊上的那隻作陪護用的小木牀上望去,發現沒人,才往我這邊走來。 “看樣子您昨晚****沒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