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四章靈犀
楚輕風的眼裏閃過一絲落寂,“因爲我發現我妹妹並不在他手裏。 ”
“所以你想跟着我試探情況,可是卻發現其實我什麼都不知道?”忽然有種被人利用的感覺,很不舒服。
“不是的,是因爲......”
“因爲什麼?”我再度爲自己的輕信而後悔。
“因爲我發現自己竟然喜歡上了你。 ”楚輕風說這話的時候完全沒有一絲玩笑的意味。
我竟然想不出一句反駁他的話......
“從小到大,我不停地將自己埋沒在酒色遊戲之中,沒有一個女人能夠拒絕我,包括身體上和權勢上一切****。 可是,我發現,只有和你在一起的那些日子纔是真正屬於我自己的,沒有一絲包袱。 ”
我分不清眼前的人說的是真是假,甚至不知道是敵是友。
“是因爲我拒絕了你嗎?”我笑這些男人們所謂的自尊。
“你覺得我會爲了跟你慪氣冒險去做這麼多嗎?連夜往來西蒙,隻身闖入皇宮,盜取沙漠之瑰,動用青龍令牌,遍尋聖水靈子......若非爲了你,我又何必自暴身份?”楚輕風步步緊逼,再度將我避退至牆角,“我可以給你的比華瑞多的多,是皇後的身份還是無拘無束的自由?是奇珍異寶還是滿門的榮耀?只要你願意,所有我的一切都將是你地!”
他這算是跟我談交易嗎?是不是接下去就該說。 前提是,你必須要回去幫我做臥底?我可不是不諳世事的小姑娘,隨便三言兩語就能被哄的死心塌地的,兩世的記憶以及家庭的一次次變故已經叫我看透了人世的虛僞與悲涼。
我抬起眼睛與他直視,“我很感激你爲我做地一切,但是,如果要我用回憶來換取苟活的機會。 我覺得不值!”
楚輕風眼裏閃過一絲訝然,或許是驚訝我何以會知道他地陰謀。 或許,是驚訝於我的坦然與無謂。 他的嘴角扯出一絲笑意,“我說過,沒有人能夠拒絕的了我的****,包括權勢和......身體,而且,今晚可是你自己闖進我的房間的。 ”
什麼意思?爲什麼我從他地眼裏看到了一種叫做****的情愫?我竟然忘了。 他不是君子,從來都不是!他沒有子揚的風度,沒有上官玉的癡情,有的,只是他的驕傲與自私,我竟然低估了一個男人的徵服心。
我的手已經摸到了牆角地瓷器,準備跟他來個殊死搏鬥。 就在這時,外面天空中傳來一聲長嘯。 楚輕風臉色微變,放下我匆匆離去。 我鬆了口氣,有一種劫後餘生的感覺。 房門沒有鎖,我將頭探了出去,一股涼氣撲面而來,我縮了縮脖子。 左右張望了下,沒人看着,抬眼見東方已經開始泛白,才猛然想起小蘭竟然在屋外凍了****。
腳下一聲脆響,低頭一看,竟然是一把白玉短蕭,眼睛在院子裏掃視了一遍,也沒見有人路過,於是我彎腰將其撿起放入袖中。 來到原先分離的牆角,卻早已不見了小蘭的蹤影。
“薛小姐。 小蘭姑娘已經回屋歇着了。 您是在主子屋裏安歇呢還是回原來的屋子?”紅纓不知道什麼時候冒了出來,眼角帶着一種明瞭的笑。
“帶我去見小蘭!”開什麼玩笑。 留在這不等於與狼共舞嗎?
“那您先把眼睛閉上吧。 ”
“什麼意思?”在我還沒弄明白她地用途前,就見自己已經被抓着飛到了半空中,風颳的眼睛難受的很,我趕緊乖乖地閉上了雙眼。
回到原先的屋子,我看到小蘭正躺在牀上呼呼大睡,心裏總算是鬆了口氣。 我藉口將紅纓給請了出去,摸出懷裏的白玉蕭,放脣邊輕試了試,音質非常好。
以後的數日,楚輕風沒有再出現,而小蘭和手中的這隻白玉蕭就成了我最好的夥伴。
“姐姐,你吹的真好聽。 ”小蘭趴在窗前,一臉迷戀着瞧着我,到底還是個孩子,對危險還沒有足夠的警惕和擔憂。
我放下手中地玉蕭,在她面前晃了晃,“小玩意罷了,要不要姐姐教你?”這些天真是鬱悶透了,總共就沒見着幾個活人,想逃吧,轉來轉去,就在院子裏頭,跟進了迷陣似地,試過幾次後,我就基本上放棄了。 一有空閒,就把以前的一些事情記錄下來,因爲我拒絕了楚輕風提供地解藥,我怕自己遲早有一天毒發身亡,總得先留下點什麼吧?前段時間寫的日記本丟了,不知道是不是丟在楚輕風的屋子裏,我也沒敢去要,只得重寫一份。
“來者何人?膽敢闖入我青龍尊者的住處?”是紅纓冰冷的斥責聲。
“在下無意打攪,只是剛巧路過,聽聞貴府蕭聲傳出,許是故人在此,特來拜訪!”這樣熟悉的語氣,這樣富有磁性的聲音,近半年未見,我卻依舊能輕易將其分辨,他來了,他竟然來了!
我想衝出去,卻發現房門怎麼也打不開,“怎麼回事?什麼時候上的鎖?”
小蘭也是一臉莫名,跟着上前撞了撞房門,也是打不開,“來人哪,快開門!”此時的小蘭顯得有些慌亂了。
“我派從無撫弄樂器之人,公子必是耳聽有誤,幾位請回!”紅纓的聲音再度傳入耳中。
“我在這,禹翔,我在這裏!”我使勁拍打着房門,大聲叫喚。
“**之人許是府上貴客,在下已經尋訪良久,望姑娘能夠行個方便。 ”禹翔已經有些許不耐了。
“說了沒有就是沒有,公子若還不走,可就別怪我們不客氣了!”紅纓拔劍的聲音那樣清晰地傳入耳中,可是外面的人就好像根本沒聽到我的叫喚般,沒有一絲迴音。
“大膽!”有侍衛出言喝斥,卻被禹翔給阻止了,“既如此,許是真的在下聽錯了,打攪之處,還望見諒。 ”
有刀劍回鞘的聲音,然後一切歸於平靜。 我一屁股癱坐在地上,他竟然聽不到我說話!楚輕風到底使了什麼法子,竟將屋裏的隔音措施做的如此之好?可是,他剛纔明明說聽到我的蕭聲了啊,既如此,又爲何如此輕易就信了別人的話呢?
難道真的是我和他緣分已盡?或者是我們不能夠做到心有靈犀?
“姐姐,姐姐,您怎麼了?”小蘭忙放下手裏叫門的工作,伸手欲將我從地上扶起。
我將小蘭的手拂開,“你就大聲叫,說我死了,看那姓楚的出不出來!”
“姐姐......”
“大聲的叫,我就不信了,不讓外面的人聽見,還不讓自己人聽見了?”心中鬱憤難當,想當初,這個華麗的籠子還是我自己跟着鑽進來的,看來這天底下還真沒有比我還笨的人了。
“寧兒,你是在叫我嗎?”一襲白色的衣杉擋在了面前。
我一個騰身跳了起來,“放我回去!”小蘭被我暴怒的模樣給嚇的瑟縮到了牆角。
楚輕風翩然笑道:“等成完親,咱們一起回去。 ”
“誰說要嫁給你了?要麼放我出去,要麼就讓我死的痛快點!”真是個不折不扣的混蛋!比土匪還土匪!
“我怎麼捨得讓寧兒死呢?”楚輕風絲毫不理會我的暴怒,雖然知道了我是真實身份,但卻總是固執地叫我寧兒,用這樣的方式來迫使自己忘卻我已經爲人婦的事實。 楚輕風玉掌輕揮,隨即有侍女奉碗上前,他接過藥碗,遞至我跟前,“來,乖乖把藥給喝了,我可不希望成親那天見不到一個漂亮的新娘子!”
“我不喝!”什麼解藥?分明就是毒藥!
“來,乖......”楚輕風將我逼退至牆角。
“姐姐......”小蘭想上前阻攔,沒走幾步,就被楚輕風帶來的侍女給弄暈了。
頭昏昏沉沉的,翻了個身子,睜看眼,是一個陌生的環境,“青青......”我張嘴便喚,青青是誰?這個問題不容我想明白,眼前就出現一堆粉雕玉琢的美人。 天哪,我該不是會上天堂了吧?不然怎麼能見到這麼多仙女?
“夫人,您醒了?”一個紅衣姑娘上前請安,“讓紅纓來爲您梳洗吧。 ”
“你是誰?”雖然美女很耐看,但最好還是先搞清楚狀況再說。
紅衣姑娘輕笑道:“夫人怎麼了,奴婢是您的侍女紅纓啊,您怎麼連奴婢都不認識了?”
開什麼玩笑?當我傻啊?自己的侍女都不認識?對了,我的貼身丫環叫什麼來着,我得好好想想。
“夫人,您是不是先用點什麼?”叫紅纓的美人好脾氣地彎腰詢問。
“你叫我什麼?夫人?”沒聽說自己嫁人了呀!
“雖然還有三天,奴婢也就這麼先叫上了。 ”紅纓臉上笑意盎然。
“三天?什麼意思?”我更加莫名其妙了。
紅纓幫着我掀開被子,捋平衣服上的皺褶,“三天後是您和我們家主子大婚的日子啊,您怎麼給忘了?”
“大婚?誰說的?”開什麼玩笑?一覺睡醒就說我要嫁人了,什麼道理?難道我還沒睡醒?看來還得回去躺會,正想着往回走,卻發現門外飄進一縷亮麗的白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