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時遲那時快,詹屹使足全身力氣一腳將醫療機器人踹翻,然後快速拔下劉翰洋胳膊上的針管、扔在了地上。
醫療機器人還想撿起地上的針管,只聽“嗖嗖!”幾聲,幾道激光束在它的身上迸射出了一陣刺眼的火光。
兩名獄警開火了,醫療機器人被打成了篩子,如同一灘爛泥癱軟在了地上。
“快...快救劉翰...洋...”詹屹喘着粗氣、艱難地說道。
一名獄警立即拿出通訊裝置向上級進行了彙報,兩分鐘後,劉翰洋出現了與詹屹相同的症狀。
他痛苦地倒在地上,艱難地呼吸着...
這時,一支醫療救護隊趕到了監室,然後將已陷入重度昏迷的劉翰洋迅速轉運了出去。
一通忙活的兩名獄警這才從慌亂中緩過神來,他們突然發現原本中毒倒地的詹屹竟然消失得無影無蹤。
兩人的第一反應就是中計了。
他們斷定,劉翰洋和詹屹一定是假裝中毒,醫療機器人的針劑裏應該是沒有毒的,它是被冤枉了。
此外,那支醫療救護隊裏應該有劉翰洋和詹屹的內應,兩人假借中毒並藉此機會被醫療救護隊轉運出了監獄。
兩名獄警嚇得臉色慘白,不過,他們斷定劉翰洋和詹屹跑不了多遠,根據時間推算,他們應該還沒有被轉運出監獄。
兩名獄警立即按響了腰間的警報器,一時間,整座監獄的警報聲蜂鳴不斷...
幾分鐘後,一片混亂中的監獄終於恢復了寧靜,正火速趕往監獄大門、準備阻止轉運的兩名獄警被上司勒令立即返回事發監室。
當兩名獄警心急火燎地返回監室後,發現一大羣人正聚集在裏面,其中竟有典獄長和各部門的負責人。
每個人的面色都十分凝重,圍着那個已被激光槍打得不成形的醫療機器人,沉默不語。
在這些人中間,兩名技術人員蹲在醫療機器人的旁邊,其中一名將電腦上的一根導線連在了它的神經網絡上,另一名嫺熟地操作起電腦。
典獄長髮現了偷偷圍在衆人身後且佯裝鎮定的那兩名獄警,轉過身來一臉嚴肅地盯着他們,兩人嚇壞了,趕緊畢恭畢敬地將事發經過一五一十地講了一遍。
講完後還賭咒發誓一定配合同事將劉翰洋和詹屹抓回監獄。
典獄長聽到這裏不禁愕然,但他並沒有多說什麼,而是在手腕上的通訊手環上輕輕一按,隨着兩束激光打在兩名獄警眼前的空氣中,一副全息影像赫然出現在他們眼前。
全息影像是一具蓋着白布的死屍。
典獄長對準全息屏幕吩咐了一下,只見一名醫護人員走到屍體前、隨手揭開了白布,這時,一張熟悉的臉露了出來。
兩名獄警的眼睛瞪得圓鼓鼓的,似乎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實。
白佈下躺着詹屹的屍體。
“公佈一下死者死因。”典獄長對着全息屏幕說道。
“死者詹屹,37歲,身高181公分,體重95公斤,死於烈性神經毒素,該毒素經死者手臂血管注入,5分鐘內可麻痹肺部神經、造成死者窒息死亡。”
兩名獄警這才如夢初醒,原來並非是他們認爲的劉翰洋和詹屹的偷逃之計,而是實實在在的謀殺!
這時,事發時更多的細節被兩名獄警回憶了起來...
因爲劉翰洋是主要犯人,當時兩人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他的身上,緊張和不知所措讓兩人亂了陣腳。
當醫護人員將劉翰洋抬上擔架時,他們忽略了身後的另兩名醫護人員也將奄奄一息的詹屹抬上了另一副擔架。
因爲事發突然且事件重大,兩人的腦海了一直想着如何應對,完全忽略了詹屹被擡出監室的過程。
典獄長生氣地盯着已被嚇得半死的兩名獄警,正要懲罰,這時,只見人羣中出現了一陣小小的騷動。
典獄長撥開人羣向裏面走去,這時,一名技術人員拿着一枚指甲蓋大小的芯片組走到他的面前,說道:“泰伯星人入侵了這個醫療機器人的網絡神經系統並篡改了它的程序,把它變成了一個冷血的機器殺手。”
“泰伯星人怎麼知道,我們要給每一個囚犯打疫苗的事?”典獄長不解地問道。
“根據這個醫療機器人被入侵的日期,初步判斷,泰伯星人應該是在三週前入侵了我們監獄的整個網絡系統,所以,他們對監獄的日程安排瞭如指掌。”
典獄長聽罷,眉頭一蹙,內心疑惑叢生:自這座監獄蓋起來,遭到泰伯星人的網絡入侵還是破天荒的頭一遭,難道這裏有泰伯星人想要的什麼東西?
想到這裏,再結合被刺殺的對象,典獄長像是被打通了思維的任督二脈,立即明白了過來。
“劉翰洋!”他驚呼道。
說罷,立即轉身向監室外走去,邊走邊向旁邊的兩個助手命令道:“你隨我前往醫療室,查看劉翰洋的病情,你立即向上面打報告,請求派遣專業醫療組進駐!快!”
3分鐘後,典獄長與助手來到了醫療室,推開門就看見已意識全無的劉翰洋直直地躺在一張牀上,確切地說,他還躺在擔架上,擔架被直接放在牀上。
由此可見劉翰洋的病情之嚴重,時間之倉促。
劉翰洋身上的囚服已被剪掉,赤裸的上身和嘴裏各插了一組電極和一根管子,電極的另一頭連接着生命檢測儀,管子的另一頭連接着呼吸機。
見典獄長火速闖入,醫生和兩名護士神情有些慌亂,一副束手無策的樣子。
“情況怎麼樣?”典獄長焦急地問道。
“他被注射了烈性神經毒素,所幸只注射了一半,但劑量也足以致死,情況不容樂觀。”醫生回答道。
“我已聯繫了專業的醫療組,他們很快就會趕到,現在你們務必採取必要措施,挽救劉翰洋的性命。”
“監獄的設備簡陋,我們能採取的只有幫他進行被動呼吸,其它就...就看他能不能堅持到醫療組的到來。”
典獄長臉色鐵青,但他又無可奈何,他很清楚監獄的醫療狀況,又明白將劉翰洋送往專業大醫院時間上又不允許,眼下只能等待醫療組儘快到來。
現在只能祈禱劉翰洋能頑強地挺住。
典獄長很清楚劉翰洋的地位和影響力以及他在所有犯人中的重要性。
早在他得到劉翰洋即將到他所主管的這座監獄服刑的消息時,他就被上級部門間接告知或善意提醒,必須在生活起居等諸多方面給予劉翰洋特殊的照顧。
爲此,他專門爲劉翰洋提供了一套設施完備的獨立監室,此外,還有專業的醫療和生活服務及特殊的夥食配給。
典獄長深知,這一切的特殊照顧都是爲了他自己日後的前程和官運而謀定的,可現在卻栽在了一個被泰伯星人控制的醫療機器人身上,怎能不讓他氣憤?
就在典獄長等待專業醫療組到來的過程中,助手告知他,地球聯邦總統威爾頓正火速趕來。
典獄長一聽,臉色由鐵青變得煞白,在得知消息的3分鐘內,他就像一具失去靈魂的死屍靜靜地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他意識到了事態的嚴重性,他的眼神在頃刻間就變得焦灼而害怕起來,額頭的汗水如黃豆般滴落而下。
20分鐘後,一支由數名藥物專家、神經專家和醫學教授所組成的專業醫療組終於趕到了監獄,他們的人數在50名左右,所攜帶的設備不僅門類齊全,而且還非常頂尖。
醫療組很快接管了劉翰洋的病情,醫療室內外成了一個大號的會診及手術現場。
就在醫療組緊張工作的當兒,威爾頓在一隊特勤人員的護衛下急匆匆地來到了現場。
典獄長顧不得擦汗,快步迎了上去,用結巴且自責的話語給威爾頓作了一個簡短的彙報。
威爾頓聽後,神情嚴肅且一言不發,轉身看向了正在緊張忙碌中的搶救現場...
典獄長感覺到了一絲恐懼,暗殺發生在他所主管的監獄,他肯定是脫不了干係,眼下,劉翰洋的生命危在旦夕,留在這裏等於甘願做威爾頓的出氣筒。
萬一因劉翰洋不治身亡而導致威爾頓動怒,作爲地球聯邦政府內最大的官,他只要一個眼神就會分分鐘鍾要了他的小命。
而且還是死無全屍或人間蒸發的那種。
典獄長越想越後怕,他怯懦懦地走到威爾頓面前,以安全保衛爲由帶領下屬撤離了現場。
現在,搶救現場就只剩下忙碌中的醫療專家組團隊及在白布外觀看的威爾頓一行人。
瑟瑟冷風中,白布圍成的搶救現場被緊急調集而來的大功率醫療照明燈具照射得如同白晝一般,無影燈下,數名醫療專家圍着病牀上的、已陷入重度昏迷的劉翰洋身邊、緊張地忙碌着...
大約15分鐘後,專家團隊的領隊邁着沉重的步伐走了出來,然後直奔威爾頓面前,兩人的目光相碰觸的那一刻,似乎一切都已明瞭。
領隊臉色凝重,沮喪地搖了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