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楚凡已經答應了自己的條件,宋國輝也就不再和他對他的態度也好了些,畢竟還要靠他來潤滑自己和小苑之間的關係。他遞給楚凡一枝煙,兩人坐在沙發上,什麼也沒說,默默地抽完後,便下了樓來。
楚凡下樓後,只見一個傭人打扮的矮胖婦女正在佈置餐桌,而宋舒苑還是坐在剛纔的位置上,拿着手機不知道在把玩些什麼。
鄭雨惜卻不在客廳裏,不知道去了哪裏。
楚凡在宋舒苑身邊坐下,發現她居然和自己無聊的時候一樣,在玩手機上的貪喫蛇的小遊戲,遂笑了笑說:“你不是說這個遊戲很弱智啊。”
宋舒苑白了他一眼說道:“和某人在一起時間長了,本美女也變得喜歡弱智遊戲了。”說完,她瞟了眼周圍,又小聲問道:“我爸給你說了些什麼?”
“呃……工作上的事。”楚凡自然不可能把宋國輝拜託他的事說給她聽了。
宋舒苑也不疑有他,遂也不再追問。她自己猜測的也就是說工作上的事,最多再她和楚凡的問題。
這時只見鄭雨惜從廚房端了一個大碗出來放在餐桌上,便招呼衆人喫飯了。
晚餐很簡單,基本上都是家常菜,三葷兩素,一個湯,四個人喫綽綽有餘了,看上去一點也不像一個富豪之家的正餐,和普通人家並沒有太大區別,除了碗筷要稍微精緻一點外。
餐桌比較大,是長條型的,宋舒苑似乎爲了保持和鄭雨惜的距離,故意坐得比較遠,這樣她夾菜就稍微有些夠不着。
中間擺放的正是鄭雨惜最後端上的一個大碗,盛的是紅燒肉,而宋舒苑似乎特別喜歡喫這個,不時地伸長手臂夠着手去夾。楚凡本來幫她夾的,但在宋國輝面前還是不要表現得過於親密,以免刺激他,所以也就任由她自食其力了。
這樣過了幾分鐘,鄭雨惜裝作要盛湯,不動聲色地把湯鍋和那碗紅燒肉調了個位置,讓宋舒苑距離那碗紅燒肉更近了一些,不用再伸長了手臂才能夾到。
楚凡看了她一眼,心裏有些感觸。隨後,他又看了看身邊的宋舒苑,見她似乎並沒有注意到這個細節,只是一臉無動於衷的表情。
“張媽的紅燒肉怎麼改口味了?手藝進步了啊,味道挺不錯的。”宋舒苑突然說道。
“這是你鄭阿姨知道你喜歡喫,特意去的,今天親自上廚給你做的。”宋國輝接過話說。
宋舒苑一聽,瞟了一眼鄭雨惜,立刻收回正在夾紅燒肉的筷子,順帶把楚凡的筷子也擋了回去。
鄭雨惜見狀,略微有些埋怨地瞪了宋國輝一眼,也沒有說什麼,只是故作掩飾地小口小口喝着碗裏的湯。
楚凡見狀,心中暗自嘆了口氣:看來宋國輝交給自己的任務還挺艱鉅的,不比在事業上做點事輕鬆多少。
經過這個小插曲,原本還算正常的氣氛,一下沉悶到了極點,幾人都不再說話,只是各自夾着自己面前的菜,不勝不吭地喫着飯。
過了好一兒,宋國輝纔打破沉默,朝楚凡問道:“楚凡,你最近在忙什麼?怎麼項目那邊都沒見你過來,都是一個小姑娘來跑腿。”
“呃……我現在在家裏上班,不去公司了。”楚凡回答說。
“在家裏上班?你辭職了?”
“不是。只是不用每天都去公司而已,但還是給明天廣告做策劃。”楚凡解釋道。
“自由策劃人?”鄭雨惜插話說。
“算是吧。”楚凡點了點頭。隨即又起宋舒苑對他的警告,遂轉過頭去看了她一眼,還好她並不在意。
“你可真是越來越悠閒了。”宋國輝聞言,略帶嘲諷地說。
“悠閒有什麼不好?現在懂悠閒的人太少了。”鄭雨惜說道,“工作本來就只是生活的一部分,可太多人卻以爲生活就是爲了工作。我就挺欣賞自由職業者的,需要工作,又不受限於工作,只有真正懂得生活的人才明白。”
宋國輝沒有接過話,而是面露沉思之色。過了片刻,他才又問:“如果是自由策劃人,那你不是可以接其他的公司的策劃做了?楊丹同意你這麼做?”
“只要我把明天的策劃按時交上去了,楊姐不管我其他的。”
“楊丹這個女人還挺有人情味的。”宋國輝由衷地讚道。隨後他又說:“我上次給你說的,讓你來輝煌的事,考慮的怎麼樣了?”
“呃……”楚凡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他
這裏再次當面拒絕宋國輝,只好回道:“我先在家段時間看看。”
“這樣吧,既然你現在是自由策劃人,那我就介紹一個業務給你好了。上次那個推廣案的效果還行,比我預期的要好一點。馬上我們輝煌又有一個項目要開始動工了,我打算讓你再給我做個推廣案,不知道你有沒有興趣?”
楚凡一愣,他不知道宋國輝是單純地從工作方面的原因考慮的,還是變相地在事業上拔自己。於是說道:“宋伯父,您覺得我真的合適嗎?”他骨子裏還是有一股傲氣的,並不靠關係來獲得別人的幫助。
“這是一個大項目,我不只找你一個人來做推廣案。目前我已經委託幾家廣告公司出案子,你究竟能不能成功接到這個業務,還得看你自己做的案子如何了。”宋國輝又恢復到那種公事公辦的語氣說。
楚凡沒有立即答覆,而是思考起自己究竟有沒有能力接下宋國輝所說的這個大項目。
“怎麼,你連試一下的勇氣都沒有?”宋國輝見他不說話,又說道,“我們這個項目可是和金耀的一個大項目同時動工的。聽說金耀那個項目已經交給劉強新成立的公司來運作了。你難道不和他正面較量一下嗎?”
楚凡聞言,心中一動。劉強上次莫名其妙地爲難自己,給明天廣告造成了那麼大麻煩,並且還在後來的慈善酒上當衆羞辱了他了和楊丹,要說自己心裏一點都不恨他,那是不可能的。只是楚凡個性淡泊,並不喜歡以怨報怨之類的方式,所以才過了這麼久都沒和他計較。而現在有機在正面同劉強一較高下,他卻覺得是一個不錯的機,既可以打擊一下劉強的囂張氣焰,又能證明自己的能力。
於是他說道:“謝謝宋伯父給我這個機。我好好做這個策劃案的。我需要做些什麼?”
“我過兒把項目資料給你,你這幾天做個案子給我。如果你的案子通過了,那以後你就是這個項目的策劃負責人,負責該項目的體推廣,其他方面有專門的項目經人負責。”
楚凡思索了一下,似乎沒有什麼是超過自己能力範圍的事,這才欣然應道:“嗯。我認真做好這份案子的。”
由於宋國輝和楚凡談了一兒工作,這頓晚飯的時間稍微長了一些,不過也正因爲他們談了兒工作,讓本來異常沉悶的氣氛,又逐漸恢復正常。宋舒苑雖然一直都是一聲不吭地喫着飯,但神情卻沒剛纔那麼冷漠,還不時地往楚凡碗裏夾菜。
鄭雨惜看着她,又看了看楚凡,心中若有所思。
喫過晚飯後,楚凡和宋舒苑又坐了兒,便準備回去了。宋國輝雖然很宋舒苑留在家裏,卻也沒有辦法,只好說道:“以後每週回來喫一次飯。”
“看心情吧。”宋舒苑沒心沒肺地說。
宋國輝無奈,只得朝楚凡說:“你也每週過來一趟,和我交流一下項目推廣的事。不用去輝煌那邊,就直接來家裏好了。”他沒辦法要求宋舒苑,只好採用曲線救國的辦法,借談工作的事,讓楚凡每週過來一次。只要楚凡來了,宋舒苑還能不回來嗎?
楚凡自然知道他的真實意圖,暗道:自己這個夾心餅乾看來得做一段時間了。心下無奈,只得應道:“好的,宋伯父。”
要走的時候,宋舒苑突然問道:“還有藍山咖啡沒?”她每天至少要給楚凡煮一壺咖啡,因此家裏那桶藍山咖啡已經快要消耗完了。
宋國輝一臉疑惑,他平時都只喝茶,對咖啡沒有什麼興趣,家裏只有鄭雨惜偶爾自己煮一點來喝。遂望瞭望旁邊的鄭雨惜一眼。鄭雨惜一聽,連忙跑到儲藏室去,很快便抱了一個和上次宋舒苑拿到楚凡那兒一模一樣的小木桶出來,說道:“只有一桶了,我下次再讓朋友從日本帶點回來。”
宋舒苑沒有答話,只是示意楚凡接過木桶,便挽着他出門去了。
宋國輝望着她的背影,又看了看身旁的鄭雨惜一眼,輕輕握住她的手,無奈而又帶着一絲愧疚地苦笑了一下。
鄭雨惜望着他,眼裏卻滿是柔情,淡然地笑了笑說:“這個楚凡挺不錯的。”
“爲人處事還可以,就是挺不爭氣的。”宋國輝搖了搖頭說。鄭雨惜又笑了笑,卻也不再和他爭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