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老師,像你這樣採用這種方式戒毒成功的人多嗎?期待地問道。
“不多。”鍾景搖了下頭說,“據我所知,當時接受這種戒毒方式的人裏面,就只有我和另外一個人成功了,其他人的效果都不是很好。”
“哦?爲什麼呢?”楚凡略微有些失望地問道:“這種方式不是很好嗎?”
“方法好,但並不是對所有人都適用。”鍾景回答說,“很多人在裏面對什麼東西都不感興趣,又怎麼可能讓他們因爲迷戀上其他的事物而忘記毒癮呢?這種興趣是強迫不了的。我算是非常幸運的,好像是上天安排我在那時接觸鋼琴,並喜歡上鋼琴。如果不是這樣,我現在也不知道是什麼樣。”
楚凡聽了後,細細一,覺得也確實如此。這種戒毒方式最大的特點就在於通過興趣的培養,根除吸毒者精神上的毒癮。如果吸毒者對什麼都不感興趣,無論你再強迫,再培養,那也無濟於事。看來這正是這種戒毒方式不能推廣的原因,畢竟像鍾景這樣的“有緣人”太少了。
本來他是多找幾個像鍾景這樣的例子來增強他對大衆的說服力的,但現在看來這個如意算盤是打錯了。不過只有一個鐘景也夠了,他是這次事件的主角,有他的案例,相信也可以扭轉大衆的看法了。
鍾景見楚凡沒有說話,像是在思考什麼,遂問道:“楚先生,難道你有朋友需要戒毒嗎?”
楚凡一聽。這纔回過神來,知道鍾景錯意了,連忙擺手說道:“不是的。我是在怎麼改變現在的形勢。”
“改變現在的形勢?”鍾景有點不明所以。
“嗯。我們公司現在地形勢和鍾老師你現在的形勢。”楚凡點了下頭說。
鍾景聽了後,也明白楚凡在說什麼了。但他還是不動聲色地問道:“楚先生的意思是?”
“鍾老師,我現在有個法,既能扭轉這次地事件對我們公司形象的不利影響,也能回擊那些媒體對鍾老師你的指責,改變大家對你不公正的看法。”楚凡回答說。
“噢。”鍾景的語氣聽上去對此似乎並不是很感興趣。
“我希望鍾老師能配合我們接受一次媒體採訪,談一談當初你是如何喜歡上鋼琴,並藉此成功戒毒,從一個吸毒的……囚犯,轉變成爲一個優秀青年鋼琴家的經歷。”楚凡一邊說。一邊注意鍾景的表情,他還是有些擔心自己一再及鍾景的過去,讓他不快。
好在鍾景的神情一直很坦然,似乎楚凡說地那些過去,和他一點關係也沒有。或者他已經完全忘記了似了。待楚凡說完後,他才淡淡地問了一句:“接受媒體採訪?”
“是的。因爲這件事已經被媒體揭露並炒作到大衆都知曉了,所以要挽回局勢。我們也只有藉助媒體來宣傳。”
“呵呵,楚先生這招有點像以毒攻毒哦。”鍾景開玩笑地說。笑過之後,他又說:“不過楚先生這次來不是通知我被解僱了的嗎?怎麼又突然改變主意呢?”
“其實我一直覺得解僱鍾老師並不是最好的解決辦法,我從來這裏之前就在思考其他更好的方式。剛纔聽鍾老師你談起以前地經歷,才突然到了這個辦法。”楚凡如實回答說。
“哦,原來是這樣。”鍾景略微點了點頭,隨後說道:“不過很遺憾,楚先生。我不打算和你合作。”
楚凡一愣,他沒到鍾景這麼幹脆地就拒絕了他,脫口問道:“爲什麼啊?”
“我不我的生活被打擾。”鍾景笑着說道。說完又很自然地轉過頭去看了身旁的女孩一眼。
這個自從楚凡來拜訪後,就只在進門時說過一句話地女孩,一直都很安靜地坐在鍾景身邊。只有在鍾景看向她的時候纔在嘴角露出一絲心而甜蜜的微笑。
楚凡一時無言,鍾景這個拒絕的由對他來說實在是太有說服力了。因爲他自己就是一個不喜歡被別人打擾的人。
可爲了能最好地解決這次的事。他還是隻有違心地繼續勸說道:“可你不介意別人看你的眼光,和那些對你不公正的評價嗎?”
“別人怎麼看,怎麼評價是他們的事,只要我自己不計較,那對我就沒什麼影響。”鍾景還是淡淡地說。
楚凡再次啞口無言。他突然發覺現在有點像是在面對另外一個自己,鍾景對待外界的態度和他實在是太像了。說服自己,永遠比說服別人更
他有些猶豫了,考慮究竟該不該繼續勸說鍾景。如果不考慮五色樹林地形勢,他他非常贊同鍾景的這種法。
可現在該怎麼做呢?
一方面是違心地勸說別人做連自己都不願意做的事。己所不欲,勿施於人。這樣做真地是有點自私。
而另一方面,如果不說服鍾景和自己合作,那五色樹林很可能就此遭遇滑鐵盧,前面幾個月所做的一切努力都將面臨付諸東流地危險。他並不是擔心宋國輝可能爲此損失多少錢,他只是覺得對不起宋國輝對他的信任,以及這段時間一起和他工作的輝煌同事的付出。
自己的本心和責任,楚凡面臨着一個讓他矛盾的選擇。
思索片刻後,他才說道:“鍾老師,其實我也不喜歡自己的生活被一些無聊的事或者人打擾。不過這次的事,雖然並不是鍾老師你的錯,但畢竟也是因你而起,所以我希望鍾老師能和我們合作,一起解決目前的問題。”他沒有給鍾景說合作有什麼好處,只是把自己心裏那種本心與責任的矛盾放在了鍾景面前。
鍾景沉默了片刻,才略帶歉意地說:“楚先生,我再次爲我以前所犯的錯給貴公司造成的影響感到抱歉,但我真的不因爲參與這種商業炒作而影響到我的正常生活。”
“鍾老師認爲我們的多功能所僅僅只是一個商業炒作嗎?我鍾老師在多功能所也任教了一段時間,應該是深有體的。”楚凡一直都不希望外界把五色樹林的多功能所看作是爲促進銷售的一個噱頭,所以從一開議,他就要求必須要真正做到能教給孩子們實際的東西。
“楚先生誤了,我指的是接受媒體採訪這事。貴公司的多功能所非常好,我很喜歡在那裏工作的感覺。”鍾景連忙解釋道。
“可如果不利用媒體宣傳,那這個真正素質教育服務的多功能所就很有可能半途夭折。不是我們不能堅持辦下去,而是大衆已經不信任我們了。所以我才希望鍾老師能出面澄清這個事實,還我們的多功能所,以及裏面衆多老師一個清白。”
鍾景沒有說話,臉上首次出現了猶豫的神色,似乎有點動搖了。
楚凡見狀,又趕緊說道:“況且鍾老師現在的生活已經被影響了,不是嗎?否則又何必要從多功能所辭職呢?我覺得只有改變目前的形勢,才能讓鍾老師你恢復真正平靜的生活。”
鍾景還是沒有說話,看上去像是在思考楚凡所說的話。
楚凡看了看鐘景,又看了看他身邊一直都很安靜地坐着並沒有發表過任何看法的女孩,他決定最後再“推”鍾景一把,遂說道:“也許鍾老師你和你朋友都不在乎外界的眼光和評價,但不代表你們身邊的人也不介意啊。我你並不希望你朋友的家人誤她和一個不正派的人在一起吧?既然能夠還自己一個清白,把事情解釋清楚,又何必要留下這些尾巴讓別人來踩呢?”
鍾景聞言,抬起頭來看了楚凡一眼,又轉過頭去看着他身邊的女孩。
女孩微笑着伸過手,輕輕握了一下鍾景的手,還是沒有說什麼,不過眼神裏卻能看到那種深深的愛意。
鍾景回過頭,朝楚凡問道:“我不明白楚先生怎麼如此有信心,只要我答應和你配合就能扭轉現在的局面?我倒有些擔心這樣是火上澆油,畢竟我以前那些錯誤都是事實。”
“說實話,我並不敢保證按照我所設地去做了,就一定扭轉局面。但如果不這樣做,按照原計劃那樣解僱鍾老師,再通過媒體做個簡單的道歉,那就肯定扭轉不了局面,更是默認了他們那些錯誤的看法。我不認爲我們請鍾老師來教授鋼琴是一種錯誤,也不認爲鍾老師以前犯的錯,和你現在當鋼琴老師有什麼關係。”
鍾景再次沉思了一兒,問道:“那我需要做什麼呢?”
“鍾老師只需要接受我們安排的媒體採訪就行了,到時候我把採訪的內容給你,其他方面就不需要鍾老師擔心了。並且鍾老師你也不用辭職,還是和往常一樣到多功能所正常上課。”
鍾景終於說道:“好吧,我答應和你們配合。不過希望你們不要只是利用我來炒作。”楚凡聽了後,笑着說:“我只說事實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