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生活無需後悔
雖然節氣上顯示夏天已經過了,但A市的氣溫卻絲毫未見有轉涼的趨勢,依然是持續每天37攝氏度以上的高溫……火辣辣的烈日讓人一到戶外就如同在露天蒸桑拿一樣,汗水爭先恐後地從肌膚的毛孔中洶湧而出。
楚凡他們在這樣的高溫天氣下連續拍了十多天的電影,創造了他們開拍這部電影來持續拍攝天數最長的紀錄。這主要得益於楚凡這段時間幾乎沒有其他任何事情,不像之前時不時地就要耽誤幾天。
不過這個紀錄現在又得中斷了,因爲楚凡要回C市一趟。
這週六C市將舉辦一個大型的電玩遊戲展,很多當前國內外的熱門遊戲和最新遊戲都會在這個遊戲盛會上進行展示。
蕭瀟準備去看看,瞭解一下當前的遊戲動態。她打電話來問楚凡要不要一起去,楚凡欣然同意。
爲了避免週六當天去時間太過緊張,楚凡和蕭瀟在週五下午便開車去了C市。
到達C市時已經下午五點多了,兩人找了家賓館開了兩個單間後,一時無事可做。
“一起出去逛逛吧,說起來我很久沒在C市逛過了。”蕭瀟提議說。
“好吧。”雖然楚凡覺得所有都市看上去都差不多,但他不想掃蕭瀟的興。
蕭瀟聽出楚凡語氣中帶有一絲勉強,剛想取消這個提議時,突然想起一件事來,說道:“要不帶我去參觀一下你的母校?”
“財大?”
“是啊,讀書的時候我就想上財大,可惜高考分數不夠,只好去了外地的學校。之後又一直在外面工作,至今連財大的校門都還沒進過,正好現在有點時間,就當去了個心願吧。”蕭瀟笑着說。
“行,那走吧。”楚凡畢業後就再也沒回過財大了,此刻被蕭瀟一說,也有了回去看看的興趣。
半個小時後,兩人就已經漫步在了財大地校園內。
雖然楚凡心裏對財大本身並沒有多少感情,但時隔幾年,再次回到這個曾經生活了四年的地方,他也忍不住有些激動和感概。走在充滿了校園氣息的林蔭路上,看着那些依然熟悉地景緻,大學生活的點點滴滴便不由自主地出現在腦海裏,他感覺自己彷彿又回到了學生時代一般。
“故地重遊的感覺很不錯吧?”蕭瀟見他略帶恍惚和懷念的神色,輕聲笑着說。
“嗯,突然發現自己還是挺喜歡這所學校的。”楚凡由衷地說。
“你以前不喜歡嗎?”
“我也說不清。只是以前一直覺得自己來財大完全是個錯誤。”
“哦?說起來我也有點好奇,你當年怎麼沒去清華北大這些學校,而來了財大呢?”雖然財大也是重點高校,但和清華北大這類國內一流學府比起來還是差了很多。而楚凡高中時地成績很好,高考更是當年清水縣的理科狀元,完全可以上清華北大地。
“這就是所謂的一失足成千古恨啊。”楚凡故意用一種懊惱後悔的語氣說,但神色之間卻顯得很淡然。“那年我是想考華中理工的計算機系,只是不清楚錄取規則就亂填志願,爲了充數畫蛇添足地多填了一個財大的提前批專業。”說起來,他上財大的原因和劉兆辰差不多,都是那個提前批惹的禍。
“呵呵,你肯定腸子都悔青了吧?”
“誰說不是呢。就當是上天讓我替你實現心願,故意讓我填錯志願來上的財大吧。”
這本是楚凡的一句玩笑話,可蕭瀟聽了卻神情一愣,心中暗想:難道真地是天意?上天讓他誤填志願讀了自己喜歡的學校,而自己又心血來潮地了條件優越的工作,跑回來幫他打理公司,實現他的夢想。
“你在想什麼?”楚凡見蕭瀟停了下來,問道。
“我在想你要是沒上財大,去學了計算機,現在會是怎樣的?”
“估計在開發自己的遊戲吧。”楚凡想都沒想就回答說。
“和現在一樣?”
“不一樣啊。我現在只是開遊戲公司,又沒有親手編寫遊戲程序。”楚凡解釋說。
“本質是一樣的。”蕭瀟似乎突然想到什麼,又停下腳步,說道,“不管你是編寫遊戲程序,還是開遊戲公司,你做的事情都是開發你喜歡的遊戲,只是在這件事中,擔任的角色不同,參與地方式不同而已。就好比你餓了要喫東西,不管是選擇中餐,還是選擇西餐,雖然喫的東西不一樣,但所做地事都是爲了填飽肚子。”
“好像也有道理啊。”楚凡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卻見蕭瀟臉上忽然露出一種很明朗的笑容,和她平時那種淡淡地微笑完全不同。
自從再次遇見蕭瀟後,楚凡就感覺她變了很多。這些變化讓他感覺有些不真實,彷彿並不是蕭瀟自然而然產生的變化,而是爲了隱藏真實地自己,刻意僞裝出來的。(更多新章節請到、搜/搜/九/九/九/)雖然他明白很多人進入社會後,爲生活所迫,幾乎都會戴上面具,但他還是想象着有一天能再次看到蕭瀟真實的一面。
此刻蕭瀟不經意流露出來的這種放鬆舒展的笑容,正是他印象中那個單純的女孩,於是竟不由得看呆了。
這樣,一時之間兩人都停下了腳步,相互對視着,看上去就像是一對熱戀中的情侶正在深情相視一樣,惹得不少路過的學生都對他們行注目禮。
蕭瀟回過神來,見楚凡正盯着自己看,不由得俏臉微紅,略帶歉意地說道:“不好意思,突然想起件事情,走神了。”
“想到什麼事啦?笑得那麼開心。”楚凡有些好奇。
“沒什麼,就是想通了一些過去糾結的事。”蕭瀟說着便朝前走去,還做了一個伸臂挺胸的動作,看上似乎真的是解開了什麼心結,心情大好。
多年來,她一直都糾結於當年的選擇,認爲當初她如果堅持留下來,也許就會和楚凡在一起。可剛纔她在和楚凡聊天的時候,卻突然感悟到,即使她那時候離開了,但現在卻還是回到了楚凡身邊。,那不管她當初做什麼樣的選擇,命運的紐帶終究都會將他們聯繫在一起。既然這樣,
老是糾結於過去,生活在後悔中呢?只要保持心不:到自己想要地。
或許,生活本就沒有錯誤的選擇。每一次選擇,只是產生了一個事實而已。這些事實不帶正確或錯誤的屬性,只要心裏的目標不變,一個接一個的事實終歸會將生活帶到心中所想地地方。
人生,人生,因人而生。人心不變,生活的方向和本質就不會變。不同地選擇,只是通過走不同的道路,經歷不同的旅程,認識不同的旅伴,來獲得一樣的人生收穫。
感悟這點後,蕭瀟頓時感覺自己的心情變得無比地開闊和明亮,彷彿多年來籠罩在心裏的陰靈終於散去了一般。
爲什麼要後悔呢?當年在一起就真的好嗎?在一起後又分開,甚至反目成仇,老死不相往來的例子還少嗎?也許正是因爲當年分開地不捨,才讓自己將這份感情保持了這麼多年。又或許自己和楚凡現在的關係纔是最好的選擇吧。
忽然蕭瀟又想起楚凡和宋舒苑分手的事來,遂轉身來朝還站在原地的楚凡問道:“後悔嗎?”
“後悔什麼?”楚凡一愣,不知道她指的是什麼事。
“任何事都不要後悔。一直堅持往前走,總會有結果的。”
這沒頭沒腦的話讓楚凡有些納悶,但心裏似乎又隱隱有絲觸動,正準備向蕭瀟問清楚的時,卻發現她已邁着輕快的步伐走在前方,將自己甩開老遠了。
2311、祝欣兒幸福
蕭瀟解開心結後,對楚凡地態度就更加輕鬆隨意了。雖然他們早已能做到比較自然地相處談話,甚至楚凡還將她當作是紅顏知己,但這些表現和關係絕大多數是從楚凡的視角來看地。而蕭瀟本身很多時候還是在剋制自己的情感和想法來維持她和楚凡地關係,可以說並非“心甘情願”的。
不過現在她想通了,也就不再刻意束縛自己,但也不強求,只想保持自己地這份感情,真誠對待就好。這點來說,她倒是和楚凡目前對感情的心態有點相似了。只是她現在也無法接受楚凡的博愛觀,否則可能已經向楚凡吐露心聲了。
在蕭瀟的情緒感染下,楚凡的心情也變得輕鬆不少。兩人悠閒地漫步在充滿了青春氣息的財大校園,楚凡也不時地給蕭瀟講一些他當年讀大學時的趣事。
不一會兒,兩人逛到了青春廣場……青春廣場是財大校內的一個小型休閒廣場,平時是財大最熱鬧的區域之一。廣場本身是爲學生提供戶外休息的地方,不過周圍有不少的校內商店和水吧之類的娛樂場所,所以這裏可以算是財大校園內部的商業區。
不過今天是週五,現在又已經快六點了,很多本地的學生都回家過週末去了,外地學生也不少結伴一起到校外去玩的,因此青春廣場此刻的人看起來並不多。
兩人在廣場上找了個石凳坐下來休息。看着幾對學生情侶正親密地相互依偎着,楚凡不禁想起當年他和欣兒也是這樣坐在青春廣場上談情說愛。
正當他還在回憶大學時代和欣兒那種簡單純樸的戀愛時,耳旁卻傳來了蕭瀟的聲音。
“這裏有賣刨冰的嗎?”蕭瀟指着一對情侶手裏拿着的刨冰問楚凡。
“有啊,你想喫刨冰?”
“嗯,有點口渴了。”
“你在這兒等我,我去給你買來。()”楚凡說着便起身朝他印象中那家賣刨冰的小賣部走去。
蕭瀟如今情出自然,也不故作客套,反而還笑着提醒他說:“多要紅豆沙和酸梅汁。”
楚凡一路小跑過去,沒想到過了這麼多年,那家小賣部真的還在,而且連老闆都沒換,還是那對和和氣氣的中年夫婦。他心裏頓覺一陣親切,笑着叫了兩碗刨冰。
老闆娘打量了楚凡一眼,看出他應該不是在校生,隨意詢問了幾句,便按他的要求配了兩碗分量十足的刨冰。
楚凡一手端一碗,小心翼翼地沿着路邊往廣場上走去,卻突然聽到有人在叫他的名字。
“楚凡?!”
他循聲轉過頭去,卻驚訝地差點把手上地刨冰打翻在地。
“欣兒?你怎麼會在這裏的?”
“這話應該我問你更合適吧?”欣兒笑着說,又朝自己身後的店鋪指了下,道,“你現在可是站在我地三包範圍內哦。”
楚凡一愣,再抬頭一看,才發現一塊寫着“欣欣書吧”的招牌就掛在自己旁邊這家店的上方。“這是你開的?”他再次驚訝地問道。
“嗯。進去聊吧。”
楚凡正準備答應,突然想起自己是來給蕭瀟買刨冰的,遂說道:“我還有個朋友在廣場上。”
欣兒此時也看到了他手上地刨冰,臉上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有些不自然地笑着說:“叫她一起過來坐坐吧。”
“好地,我先過去。”楚凡也不推辭,在這裏意外遇見欣兒,他心裏也有些高興。
看着楚凡端着刨冰望青春廣場走去的背影,欣兒心裏泛起一絲酸楚。當年楚凡也是這樣給她買刨冰的,可現在她卻只能眼睜睜地看着他把刨冰送到其他女人的手裏。
楚凡走到蕭瀟面前,把刨冰遞給她後,又告訴她自己遇到一個同學,想聊會兒,讓她一起過去坐坐。不過蕭瀟卻說自己喜歡在這廣場上多坐一會兒,回味校園生活,讓楚凡先一個人過去,自己等會兒再來找他。楚凡也不強求,便一個人回頭去了欣兒的書吧。
“你女……朋友呢?”欣兒見楚凡一個人跑過來的,問道。
“她說再在廣場上坐會兒,等下過來。”楚凡也沒在意欣兒所說的“女朋友”。
走進欣兒的書吧,入門的右邊便是一個弧形地櫃檯。櫃檯裏面坐着一個看上去像是在校學生的清秀女孩,看着欣兒進來,甜甜地叫了一聲:“欣姐。”隨後看到和欣兒一起進來的楚凡,眼睛卻是不住地打量着他,似乎在猜測他和欣兒的關係。
除了櫃檯外,整個書吧的佈置類似於火車車廂。書吧的正中間是背靠背放置的書架。書架的兩邊則是靠牆供來書吧的人看書的座位。每個座位都是一張長條
璃茶桌兩邊各有一張長條形的小沙發。座位之間都n玻璃茶桌上都有兩盞獨立地臺燈。看上去既充滿了書香氣息,又有一種類似水吧咖啡館之類的溫馨感覺。
楚凡隨意地在裏面走了一圈,粗略估計兩邊加起來有近十個座位,大概可容納三十多人。書架上地書以漫畫爲主,其次是各種雜誌和流行小說,剛好與學校的圖書館區別開來。
楚凡回到櫃檯後,只見那個應該是利用課餘時間在這裏打工地女孩已經不見了,只有欣兒一個人坐在櫃檯裏。
“挺不錯的。要是我們以前讀書的時候有這書吧,我肯定天天泡在這裏看漫畫。”楚凡笑着說。
“可惜這裏沒有電腦,不然你還可以一邊看漫畫,一邊玩遊戲。”
“開多久了?”
“有幾個月了,我回C市不久就開了。”
楚凡也不知道欣兒具體是什麼時候回C市的,如果從上次分手的時候算起,大概也就半年左右。
“喝咖啡嗎?”欣兒問道。
“不用了,我還有這個。”楚凡指了下自己放在櫃檯上的刨冰,笑着說。
“你這次是專門回來喫刨冰的嗎?”
楚凡呵呵地傻笑了兩聲,這才解釋說:“我這次是到C市來辦點事,正好路過財大,就順便進來看看了。”
“那還真巧。”
“是啊。”
之後兩人突然都陷入了沉默了,不知道接下來該說什麼。
本來楚凡是很想問欣兒是否知道上次的照片風波,可他看欣兒現在似乎過得不錯,並沒有受到影響,也就不好再問了。而欣兒卻是心情複雜,心裏有很多話,卻是說不出來。
正當氣氛變得有些尷尬的時候,楚凡忽然想起阿海來。他自從無意中知道阿海心裏那個祕密後,就一直在考慮要不要幫他。撮合阿海和欣兒,在他而言,是沒有任何心理負擔的。(全部小說超速更新:搜/搜/9/9/9/COM)他確實已經不愛欣兒了,就算是現在他堅持博愛觀,也和舒舒分手了,但他也絲毫沒有和欣兒重新開始的念頭。所以他並不介意欣兒和阿海走到一塊兒。
他所擔心的是,如果自己明顯撮合兩人,是否會讓他們產生不好地想法,反而弄巧成拙了。所以他決定還是先探一下口風,暗中替他們牽線比較好。
於是他向欣兒問道:“你還記得阿海嗎?”
“阿海?記得啊,就是和你一個寢室的,個子不高,經常和你一起玩遊戲的那個人吧。”欣兒有點疑惑地問,“你怎麼突然想起他來了啊?”
“他現在也在A市啊。”
“哦。”欣兒似乎對這個話題談興不高。
“他現在組建了一個遊戲工作室,還不錯。”
“還真是一個比你還癡迷遊戲地人。除了遊戲,什麼都不放在心上。”
楚凡也察覺到欣兒似乎對阿海一點感覺都沒有,心裏猶豫着要不要再繼續幫阿海說幾句話。
這時,一個男人突然推門進來,看到楚凡和欣兒坐在櫃檯裏面,神色一愣。
欣兒看到這個男人,神情也一下變得有些慌張和尷尬起來。
“袁鋒,你怎麼過來了?”欣兒不自然地朝那男人問道。
“不是說好今天晚上去喫火鍋嗎?我下課後沒等到你電話,就直接過來接你啊。”這個叫袁鋒的男人回答着欣兒的話,眼睛卻死死地盯着楚凡不住打量着。
欣兒這纔想起確實和袁鋒約好了今晚去喫火鍋,只是剛纔見到楚凡,心裏激動把這事給忘了。現在袁鋒來了,還正好被楚凡撞見,她真是後悔莫及。
正當欣兒不知所措的時候,袁鋒卻主動說道:“童欣,有朋友來,怎麼不介紹一下啊?”
欣兒聞言只好硬着頭皮向楚凡介紹道:“這是袁鋒。”
然後她正要向袁鋒介紹楚凡的時候,卻見袁鋒向楚凡伸出右手,笑着說道:“你好,我叫袁鋒,在財大當老師,是童欣地男朋友。”顯然他對剛纔欣兒的介紹不滿意,又重新自我介紹了一番。
楚凡聽他自稱是欣兒地男朋友,神情一怔,不禁瞟了欣兒一眼。
欣兒卻是眉頭緊皺,臉色發紅,窘迫無比。她想起上次楚凡給她拿戒指來時,她曾說過這輩子都不會再愛人了,可現在才僅僅過去幾個月,就有了男朋友,她不知道楚凡心裏會怎麼看待她。
楚凡還是禮貌地伸出手和袁鋒握了一下,正要做自我介紹時,卻又聽袁鋒說:“我認識你,你叫楚凡吧。”
楚凡又是一愣,心想自己並不認識這個袁鋒,他又如何會認識自己的。0t而欣兒聽了,卻故意咳嗽了一聲,並且不滿地瞪了袁鋒一眼。
原來這個袁鋒是欣兒的大學同班同學。由於來自農村,家境貧困,他過去的個性有點自卑內向。雖然大學期間一直暗戀欣兒,卻從來沒向欣兒表白過。只是暗中關注着欣兒,順帶連當時和欣兒談戀愛的楚凡也關注了一些。本科畢業後,他考上了財大的研究生,研究生畢業後,又因爲平時表現良好,和院系領導及導師的關係也不錯,於是被推薦留校。留校兩年多,他又憑藉勤勉的工作態度,和低調的爲人處事,更是獲得院系領導地青睞,不但成了會計學院黨支部的一名幹事,並且還出乎絕大多數人意料地分到一套教師公寓。如今的他有一份令很多人豔羨的好工作,還有自己的房子,與當年比較完全是雲泥之別,可以說他這些年的經歷才真的是一部經典的現實小人物奮鬥史。
一次偶然的機會,他遇見了回到C市,正在財大附近尋找合適店面開書吧的欣兒。在他地幫助之下,欣兒順利地開了這家書吧,而同時他也對欣兒展開了熱烈的追求。欣兒是他地初戀,雖然他後來談過兩次戀愛,但是內心深處一直都還戀着欣兒,所以這次欣兒回C市,他便當作是了上天賜予他的機會。而欣兒恰逢變故,心情低落,正是需要人安慰地時候,袁鋒也確實對她關懷備至,因此兩人在上個月終於確定了戀人關係。
袁鋒本來對欣兒極好,只是剛纔進來認出楚凡這個欣兒當年地男朋友,心裏頓時感到一種
危機感,同時也醋意大發,這才一改平時低調謙遜度,變得咄咄逼人,鋒芒畢露。
袁鋒出現後,楚凡也有些不自在,遂乾脆向欣兒告辭,準備離去。
誰知袁鋒卻攔住他,滿臉熱情地說:“楚凡,大家都是同一屆地校友,難得你這次回來,怎麼也得讓我盡一盡地主之誼。正好今天我和童欣計劃去喫火鍋,就一起去啊。(全部小說超速更新:搜/搜/9/9/9/COM)”
楚凡連忙擺手推辭,卻被袁鋒攔住不放,只好看向欣兒。
欣兒心裏也有點矛盾,她既想再和楚凡多呆一會兒,卻又因爲袁鋒的出現而覺得尷尬和羞愧。此刻見楚凡看向自己,只好說道:“他從A市來的,還怕沒喫夠火鍋啊。”
“那就去喫海鮮。”袁鋒又換了一個提議。
“他從來就不喫海鮮。”欣兒又一口否決了。她和楚凡在一起六年,對楚凡的生活習慣還是很清楚的。
可袁鋒聽在耳裏,卻覺得是欣兒故意在老情人面前不給自己面子,心裏更加不悅,臉上也閃過一絲妒意,遂一咬牙說道:“好,那就去山海樓!楚凡,你要是再拒絕,可就真是瞧不起老同學了啊。”
這個提議一出,楚凡和欣兒地神情都驚訝無比,連袁鋒何時成了楚凡的老同學這個問題都忽略了。
山海樓是C市首屈一指地高檔酒樓,已有近三十年的歷史,向來是C市權貴舉辦奢侈酒宴的場所。傳說一桌普通宴席,便是幾千上萬,如是高檔或頂級宴席,更是堪比喫同等重量的黃金,不是一般人能消費得起的地方。袁鋒雖然收入不錯,但喫一頓飯最少也要花他兩個月的工資,確實過於奢華了。
“袁鋒,你真瘋了吧!”欣兒忍不住喝道。
“你怎麼能這樣說呢?”一向對欣兒千依百順的袁鋒此時卻罕見地駁斥她道,“楚凡是貴客,我請他去最貴的地方,不正表示了我的誠意嗎!”
楚凡一聽,頓時感到一陣頭痛。他此刻還真不好再拒絕袁鋒地“盛情邀請”,因爲袁鋒都把話說到這份上了,再拒絕的話確實讓他下不了臺。而且欣兒和袁鋒還爲這個問題爭執起來。一些在書吧裏看書的學生聽到櫃檯這邊的吵鬧,也都紛紛探出頭來看熱鬧。爲了儘快平息這場爭執,他說道:“要不我們隨便找家就近的餐館,山海樓就不要去了。”
“不,就去山海樓!不就一頓飯嘛,我請得起!”袁鋒卻絲毫不領楚凡的情,執拗地堅持要去山海樓。其實他現在會這樣,除了剛纔被欣兒連續駁回兩次提議受了刺激之外,更主要的是他潛意識中自卑感又被楚凡激了出來。原本他出人頭地後,那種因家境而產生的自卑感已經漸漸消失了。可今天楚凡的意外出現,讓他想起當年自己只能偷偷暗戀欣兒,看着楚凡與心上人成雙入對的失敗生活,再加上即使現在欣兒對楚凡地態度也明顯要好於對自己,這讓他隱隱覺得自己很窩囊。所以,他便橫下一條心要證明自己比楚凡強來。
“好,去就去!”欣兒也被袁鋒激出了脾氣,說道,“你請得起,我還喫不起嗎!楚凡,你也必須去。”
熟悉欣兒脾氣的楚凡,知道她動“真格”地了。雖然欣兒在經歷了周濤的玩弄之後,個性收斂了不少,但一些根深蒂固地本性還是難以改變。
事到如今,楚凡也只好接受了這次宴請。稍後,他在欣兒等之前那個女孩來接班幫她看守書吧的時間,回到廣場上去哭笑不得地告訴蕭瀟有人要請他們去山海樓喫飯。
蕭瀟聽了也非常喫驚,不過卻沒有楚凡那種迫不得已地心情,反而帶着一種等着看好戲的輕鬆心態笑着說:“既然別人要表現,你就適當配合一下嘛。”她心思玲瓏剔透,只聽楚凡略略地說了一下,便猜出了其中的關鍵。
楚凡一聽,也恍然大悟,打定主意一會兒儘量配合袁鋒。
隨後楚凡帶了蕭瀟去書吧和欣兒及袁鋒會合。欣兒見了蕭瀟,大感意外,不禁用眼神詢問楚凡。她雖然只是那次在商場誤會楚凡時和宋舒苑見過一面,但卻牢牢地記住了宋舒苑那絕世容貌。之前她一直以爲在青春廣場等楚凡的就是宋舒苑,不料卻是一位她從來沒有見過的文靜美女。
“蕭瀟,我……女朋友。”楚凡原本介紹地時候是準備說“朋友”的,但想到剛纔蕭瀟的提醒,明白袁鋒一定是知道自己和欣兒地往事,纔對自己有所芥蒂的。所以他打算暫時讓蕭瀟冒充自己女朋友,表明自己的立場,以消除袁鋒的顧慮。
原本他這樣介紹蕭瀟時,還準備暗中給她遞個眼色,讓她配合自己的。可沒想到蕭瀟根本就沒有表現出絲毫驚訝、意外、惑,又或是其他特別地神色,依然掛着一抹微笑,表情平靜。
楚凡在心裏感激蕭瀟之餘,卻不得不感嘆蕭瀟是自己所見過最能隱藏和控制情緒,最穩得住的女人了。即使恬靜隨性如艾>,在控制情緒方面也稍遜一籌。
不過蕭瀟心裏此刻卻正在搖頭,這倒不是她對楚凡謊稱自己是他女朋友不滿。她清楚楚凡這樣做地原因,只是她覺得楚凡的這番良苦用心也許會起到反作用。(最新最)
果然,袁鋒在聽楚凡介紹蕭瀟是他女朋友後,先是仔細打量了一番蕭瀟,接着又看了看欣兒,臉上頓時流露出一種嫉妒的神色。在他看來,欣兒是一個美女,楚凡和她分手應該是他的損失。可沒想到,楚凡和欣兒分手後,卻又找了一位樣貌絲毫不比欣兒差,氣質還更加出衆的女朋友。這讓他潛意識裏更加自卑,表現出來也就更加嫉妒楚凡。
“那走吧,我剛纔已經打了山海樓的電話,訂了位置。”袁鋒很快又掩飾起了自己的妒意,示意該出發了。
出了書吧,四人便一路向財大正門走去。由於各自都懷有心事,一直走到正門附近的停車場,也沒有一個人說話,完全就看不出一點“老同學”見面去高檔酒樓聚餐的氣氛,更像是準備上擂臺互搏似地。唯有蕭瀟一人神情輕鬆,內心偷笑。
走到停車場,楚凡見袁鋒還在帶頭往外面走,不禁問道:“怎麼去啊?”
去外面打車啊。”袁鋒回答說。
蕭瀟聞言,終於忍不住假裝咳嗽藉以用手遮住嘴脣,掩飾自己臉上的笑意。她知道楚凡這下想配合也沒有辦法了。
楚凡果然面露爲難之色,猶豫一下後還是說道:“我們開車來的。”
袁鋒聞言,神情頓時尷尬無比。而欣兒卻並沒有太過意外。事實上,從上次楚凡把那枚價值百萬的鑽戒找回來給她,她就已經猜到楚凡可能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不再是那個一文不名的窮書生。所以此刻聽楚凡說是自己開車來的,覺得很正常。
當楚凡從停車場把那輛奧迪A6開出來時,袁鋒開始有點後悔自己“盛情邀請”楚凡的決定了。
坐上車後,四人依然沒有說話。曾和楚凡在一起六年,卻第一次見他開車的欣兒,心裏感覺有些奇怪。當年她經常幻想擁有自己的私家車,每到節假日就去自駕遊。可那時楚凡平淡不爭地個性和看上去毫無前途的工作,卻讓她完全無法想象能和他一起買車。她以爲楚凡可能一輩子都不會開車,而他坐在駕駛位上地樣子也一定很滑稽。可現在看着駕駛位上的楚凡,她卻感覺是如此自然,彷彿天生就會開車一樣。
慢慢地,她看得有點出神,也想起一些以前被她忽略地細節來。她回憶起在和楚凡分手前不久,楚凡曾經有一次提出讓她去學駕校,卻被她以沒車拒絕了。後來楚凡又問過她幾次喜歡哪個小區,如果有房子又喜歡什麼色調,該怎麼佈置等。那時候她只當是楚凡不想和自己打冷戰,故意討好,找話和她說。還有那枚大鑽戒,最初她並不知道其真實價值,以爲真的只是一枚人工仿鑽地生日禮物。可現在知道鑽戒的價值,再去回想,她突然意識到楚凡那時所做的這一切都是含有深意的。
她頓時感覺自己地眼眶溼潤了,淚水不受控制地流了出來。事情過了這麼久,她才終於明白當初楚凡對自己的真心。她明白楚凡當時應該就已經有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只是想要給她一個驚喜,才暫時隱瞞。她心裏湧起一陣感動,因爲楚凡有了那樣巨大地變化,依然想着她。同時,她更加悔恨,因爲是她親手放棄了觸手可及的幸福,並且還深深地傷害了楚凡。她甚至已經猜到楚凡是什麼時候知道她和周濤的事,所以纔會在自己生日那天晚上打來分手的電話。就是那一晚,是她人生兩條截然不同的道路地岔口。如果當時她聽到楚凡那幾聲深情的呼喚,回心轉意地話,也許現在坐在他身邊的就不會是別的女人了。
“你怎麼了?”當欣兒沉浸在往事的真相中,淚流滿面時,卻聽到耳邊傳來一聲很小的聲音,卻是坐在她旁邊的袁鋒發現了她的異常。
“沒什麼,眼睛進沙子了。”欣兒撒了一個極其蹩腳的謊言,把頭偏到一邊,看着車窗外,拿出紙巾擦拭自己的淚水。
袁鋒也沒再多問,其實他早已發現欣兒望着楚凡出神。他心情有些複雜,不再是之前純粹地嫉妒,雖然還是有一絲羨慕,但更多的卻是一種酸楚。
楚凡專心看着前方開車,沒有注意到後面的情況。而蕭瀟表情依然平靜如水,也不知道是否看到了那一幕。
晚上七點左右,他們終於到了山海樓。下車來,欣兒的表情已恢復了正常,臉上的淚痕也被擦拭地乾乾淨淨,甚至還稍微補過一下妝,完全看不出有絲毫異常。
他們四人雖然有三人算是C市人,還有一人也在C市呆了近十年,山海樓的名聲早已如雷貫耳,但卻都是第一次來。
山海樓位於C市東城區的繁華地帶。()當年初建之時,那裏還只是城市的邊緣地帶。隨着C市的飛速發展,城市規模不斷向外擴張,山海樓的所在位置也慢慢變成C市最繁華地地區之一。而山海樓本身也在不斷的買地擴建,到如今所佔面積已相當於一家五星級賓館。雖然很多人覺得在繁華區佔着這麼大一片地不從建酒店太浪費了,但山海樓地所有者卻置若罔聞,這麼多年來擴建改建了多次,卻一直都是堅持只做餐飲。
一進入山海樓的前院,楚凡他們就被那獨特地招牌所吸引住了。山海樓的招牌並不是像通常酒樓所用地燙金大字,又或是霓虹大字。它的招牌是一塊矗立在前院中間,狀如一座山峯的完整巨石。巨石的正面由上而下以行楷字體刻着“山海樓”三個碩大的塗了紅漆的字,看上去真是氣勢恢宏。
而踏進山海樓的主體,也就是真正喫飯的酒樓,他們又感到一陣意外。因爲這座四層樓高的仿古建築內部,並不想他們之前來的時候所想的那樣金碧輝煌。他們入眼處,甚至連金色的東西都很少見。整個酒樓的佈置古色古香,雕花的柱樑,鏤空的隔板,即使電梯門都被僞裝成了帶有門扣的木門,處處都透着一種古典氣息。
袁鋒訂的位置在二樓的包間。這倒不袁鋒刻意訂的包間,而是山海樓的特點。山海樓所有的單席都是包間,像普通酒樓那種敞開擺在一個大廳的桌席,在山海樓卻是規模最大的宴席,只在四樓有兩個這樣的大廳,以供舉辦一些極其豪華的大型盛宴。
四人在穿着做工精良的旗袍制服的服務小姐的引領下,來到了預訂的包間。包間很寬敝,依舊是仿古的佈置,就算是空調這類現代化電器,也在外觀上做了仿古處理。
點菜的時候,四人手上都有一本厚厚的,精美程度堪比婚紗影樓的結婚照紀念冊的菜品單。所有的菜品名都很具有古意,大多數只看名字是很難猜到具體是由什麼食材做的。服務小姐也不似普通酒樓那樣自行滔滔不絕地介紹什麼本店特色菜餚之類的,只是很恭敬地站在一旁靜候,只有當誰問及某道菜時,她纔會如數家珍地介紹這道菜的特點來。
大概點了七八樣菜的時候,服務小姐善意地提醒他們目前所點的菜已足夠四人用餐了。楚凡心裏不由得一陣感嘆,頂級酒樓確實不一樣,單就服務態度而言幾乎無可挑剔。
二十分鐘後,菜就陸陸續續地端了上來。雖然每上一道菜,服務小
下菜品名,但放到桌上後,楚凡便又搞不清哪道菜叫於是,也懶得去研究菜名了,只知道有雞有魚,還有甲魚和其他一些用普通食材做出來的菜。
菜上齊後,袁鋒又叫了一瓶五糧液,便讓服務小姐退出包間。
相比較來時那種集體沉默地氣氛,此時他們要好了很多,至少會有人不時地說幾句話。袁鋒也沒有剛見楚凡時那種咄咄逼人的態度,雖然言語只見還是有些挑的意味。楚凡知其原因,自然也就不會在意,只顧悶頭喫菜,心想趕快喫完閃人,就沒事了。
不過相對於山海樓一流地佈置和服務,楚凡覺得菜的味道只能算是差強人意,他甚至覺得那道看起來就是豆瓣魚的菜,還沒有上次楊丹做的好喫。事實上,他向來就不怎麼喜歡喫那些高級賓館或酒樓裏的菜,更不喜歡那些看起來像雕花地工藝菜。他的口味偏麻辣,偏家常味,像這些面向全國口味地菜確實不怎麼合他胃口。
喫了半個多小時,他有些索然無味,便只是和袁鋒喝酒而已。
袁鋒的酒量似乎不怎麼好,沒喝幾杯就明顯有了醉意,話也變得多了起來,有些口無遮攔。
“童欣,還是我對你好吧。一看你的老朋友來了,便請他來最高級的酒樓喫飯。”他半醉半真地笑着對欣兒說。
欣兒本來就對袁鋒今天的反常表現非常不滿,聽他這麼一說,沒好氣地喝道:“誰讓你請這裏了。菜貴得要死,難喫得要命,瞎擺闊。”
“呵呵呵,是我自作多情。”袁鋒自嘲地笑着說,“可是人啊,爲什麼總是喜歡自作多情呢?”
欣兒臉上一紅,知道袁鋒的言外之意,又埋怨道:“你今天話怎麼這麼多?少說兩句行不行?”
“好好好,我不說。我喝酒。”袁鋒端起酒杯主動碰了一下旁邊楚凡的酒杯說,“來,楚凡,我們喝酒。”
楚凡本來見他不怎麼會喝酒,想勸他少喝點的。可轉念一想,現在這種尷尬的氛圍,還不如讓他徹底喝醉,趴下了更好,遂也端起酒杯喝起來。
只是他卻不知道有些人雖然酒量不好,容易被酒精控制,喝不了多少就會醉,但要讓他們喝到醉得不省人事卻並不容易。他們喝醉了後地表現是精神極度亢奮,而袁鋒正是這樣的人。
多喝了幾杯後,袁鋒的醉意更加明顯,甚至還把椅子拉到幾乎和楚凡挨着,手搭在楚凡肩上,好似很親密的朋友一樣。
“袁鋒,你幹什麼?”欣兒見狀,自然又是一番喝斥。她知道楚凡一向不習慣陌生人對他表現地太過親密。
“我和楚凡說說話。”袁鋒醉醺醺地說。
“有什麼好說的,你們很熟嗎?”欣兒一臉慍色。
“當然很熟了,我已經認識楚凡……很久了。我有很多話想對他說。”袁鋒這話要是不看對象,還以爲是在表白呢。
“我們改天再聊吧,今天太晚了。”楚凡確實有點不知所措,隨便找了個藉口給袁鋒說。
“嘿,你真當我喝醉了好騙啊,現在才八點多,還早着呢。”袁鋒抬手看了下表,指着楚凡搖搖晃晃地說。
“沒喝醉就不要耍酒瘋,讓人笑話!”欣兒終於忍不住站起來,朝袁鋒嬌喝道。她雖然和袁鋒確定了戀人關係,但卻並非真的愛上了袁鋒。她更多的只是本能地利用袁鋒對她好,來治療內心的創傷而已。平時袁鋒的言行舉止都很低調,也沒有什麼過分的要求,她還能保持比較好地態度。
但今天袁鋒一反常態地屢次挑釁楚凡,讓她心裏很不舒服,一直處於爆發的邊緣。
可沒想到她地爆發,卻也徹底激起了袁鋒心裏的妒意和怨氣。
“笑話?呵呵,你們不是一直就在等着看我地笑話嗎!你以爲我不知道你們心裏在嘲笑我嗎?笑我不自量力,想要故意表現是吧?”袁鋒也藉着酒勁將自己內心壓抑着的怨氣爆發了出來。
他這話一出,楚凡他們地表情頓時都有些不自然,彷彿被人當面揭穿了謊言的感覺,即使是蕭瀟臉上也微微一紅。
袁鋒掃了他們一眼,又盯着楚凡說:“楚凡,我知道你看不起我。”
“你誤會了。”楚凡趕緊否認道。雖然他確實隱隱覺得袁鋒這種想要在欣兒面前地表現的做法有點好笑,但卻沒有看不起袁鋒的意思。他今天才第一次認識袁鋒,完全不瞭解對方,又如何會看不起。
“你就是看不起我!”已經醉了地袁鋒如何會聽楚凡的解釋,他現在只是單方面地發泄自己的情緒,吐露他內心的想法。“你看不起我把你不要的女人當成寶。還看不起我,即使你不要地女人,我都抓住,你一出現,她就恨不得撲到你懷裏去。”其實他並不知道欣兒和楚凡是如何分手的,只是憑藉他今天對兩人地觀察猜測的而已。
“袁鋒,你胡說八道什麼!”欣兒又羞又怒。
本來楚凡還對自己的出現擾亂了欣兒和袁鋒的平靜生活而有些歉意的,但聽袁鋒說這話,卻真的有點瞧不起他了。
“童欣現在是你女朋友,我和她只是好朋友的關係。你要胡思亂想,那隻是你對自己沒信心而已。”楚凡看着袁鋒平靜地說。
“我沒信心?哈哈哈。”袁鋒突然大笑起來,放肆的笑聲中卻透着一絲苦澀。笑過之後,他卻神色黯然地用一種低沉的語調說道,“你說對,我是沒有信心,我嫉妒你。我從讀大學的時候開始就一直嫉妒你。”
“我比你更早喜歡上童欣。但我那時候連上學都要靠貸款,一個月生活費才二百塊不到,還是自己課餘時間四處打散工賺來的,又怎麼可能會有女孩子願意和我在一起。所以,我只能眼睜睜地看着童欣成爲你的女朋友。每次遠遠地看到你們在學校出雙入對,卿卿我我,我就很自卑,恨自己沒有錢,比不過你,心裏發瘋似的嫉妒你,嫉妒你可以毫無顧慮地去追求童欣,去戀愛。”袁鋒的語氣已沒有剛纔的癲狂,只有一種對生活的無奈和苦澀。
楚凡三人聞言,都有些動容。欣兒也是剛知道袁鋒上大學時就暗
事,就是前段時間袁鋒熱烈追求她的時候,都沒提過這也是她第一次接觸到袁鋒地內心。大學時,她雖然知道袁鋒家境不好,卻並不瞭解他是怎樣生活的。回到C市與袁鋒相遇,也只是看到他現在春風得意地表面而已,卻不知他內心深處的這種自卑。
楚凡心裏也是一陣感慨。他家雖然也算不上富裕,但上大學時每月家裏都會給他五百塊地生活費,偶爾超支提前花完了,還可以打電話求家裏額外寄一點。他的大學生活確實比袁鋒幸福太多了。他不知道如果自己當時處於袁鋒地狀況,是否還能無憂無慮地去和欣兒談戀愛。
“那都是過去的事了,你現在不是靠自己的努力,過得很好嗎?”楚凡伸出手去輕拍了一下袁鋒的肩膀,安慰道。
“呵呵,是啊,我本來也這麼認爲的。”袁鋒還是自嘲地哼笑了幾聲,又抓過酒瓶倒了杯酒,一飲而盡。“我以爲有一份令人羨慕的工作,有自己的房子,可以爲所愛的人解決困難,我就可以放心地去追求,去擁有了。可是我錯了,我還是比不上你,我還是隻有嫉妒你的份。”
楚凡神情尷尬地說:“袁鋒,你完全不需要嫉妒我。其實你比我強,我如果不是運氣好,現在應該過得比你差很多。”
“你以爲我現在還是嫉妒你比我有錢嗎?”袁鋒偏過頭瞟了一眼楚凡說,“是的,你開着我可能一輩子都買不了的高級轎車,可以一個接一個地換漂亮女朋友,可能是個億萬富翁,但我現在嫉妒的並不是這些。你知道我嫉妒什麼嗎?”他眼神因爲醉酒的原因有些迷離,手指也無意識地在半空中搖搖晃晃地指着楚凡。
“我嫉妒童欣愛的還是你,嫉妒她爲你而流淚。”袁鋒的語氣透着深深的悲傷。他轉過頭去望着欣兒,眼神裏滿是心酸和苦澀,聲音已略帶有一絲哽咽。“她是我的女朋友,可她心裏愛的人卻是你。即使你不要她了,還帶了漂亮地新女朋友來見她,她還是會望着你的背影默默流淚。爲什麼我等了那麼久,做了那麼多,還是比不上你?爲什麼?爲什麼?!”說到後面袁鋒的眼中竟真地流出兩行淚水。
“袁鋒,你別這樣。我沒有……”欣兒此時心中已沒有了怒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羞愧和感動的心情。她沒想到袁鋒對自己用情竟然這麼久這麼深。
“你不用安慰我,我從你的眼神就可以看出來。”袁鋒打斷欣兒的後半句話,難過地說,“我只是不甘心。爲什麼我地感情就得不到上天的眷顧,就要被踐踏。”
看着袁鋒傷心不甘地表情,欣兒突然感覺自己彷彿回到了去年的那個晚上。她依稀看到了楚凡因得知自己背叛而傷心欲絕的樣子,竟然和此刻的袁鋒一模一樣。她忽然意識到,現在的情形和那時何其相似,只是當時的楚凡變成了現在的袁鋒,而她依然沉陷在一份並不存在的愛情中,無可自拔。楚凡對她的愛已經不存在了,她終於從心底接受了這個事實。
她想起剛纔在車上因爲隱約知道了去年事情地真相而悔恨流淚。心中突然湧起一個念頭:相似的情形,不同的對象,難道這是上天給自己彌補後悔的機會嗎?
想到這,欣兒心中升起一股熱流,又或者是一個希望,看向袁鋒的目光也變得溫柔起來。她離開自己的座位慢慢走到袁鋒身邊,將手輕輕放在他的肩上,輕聲問道:“你會永遠像現在這樣愛我嗎?”
袁鋒渾身一震,慢慢站起身來,用一種不可置信而又透着炙熱的目光注視着欣兒。良久過後,他猛地一把將欣兒抱住,在她耳邊堅定地說道:“我要爭取比現在更愛你。”
“就算有一天你發現我並沒有你想象的那麼好,也會嗎?”
“是的。在我心中,你並不是女神,而只是我愛地人。我會愛你的一切,你地過去和未來,你的悲傷和快樂,你地陰暗和光明。當我那天再次遇見你的時候,我便發誓要珍惜上天再賜予我地這次機會。所以不管以後發生什麼事,不管別人怎麼看你,我都會堅定地站在你身邊,保護你,陪你一起渡過難關。”袁鋒緊緊地抱着欣兒,深情地說着。
袁鋒的懷抱讓欣兒有一種很熟悉的感覺,很踏實。她忽然想起她最後一次擁抱楚凡的時候,楚凡說的話來。“會好的,一切都會好的。你以後還會遇見能給你最踏實的擁抱的人。”
她不由得抬起頭來看向楚凡,只是這次眼中已少了愛戀,只有感激。仿如天意一般,楚凡離別的祝福,再由他來促成實現。她不知道如果不是這次巧遇楚凡,她是否會真正地解開心鎖,感受新愛。
楚凡也正面帶微笑地看着欣兒和袁鋒,同時他心裏也在揣摩袁鋒剛纔的那番話,尤其是最後一句。難道袁鋒知道那次風波?如果是這樣,那他確實比現在所表現出來的更愛欣兒。
一出鬧劇,最終卻以溫馨的畫面收場。一頓奢侈的晚餐,促成了一段真誠的愛情。
當蕭瀟開車將欣兒和袁鋒送回財大的時候,或許是因爲心願終了,袁鋒終於醉得不省人事。楚凡幫忙將袁鋒扶出車外,交給欣兒。
“袁鋒是個好男人。”楚凡由衷地說。
“嗯,這次我會好好珍惜的。”欣兒點了點頭。
“那到時候記得一定要發請柬給我哦。”楚凡露出爽朗的笑容,半開玩笑似的說。
欣兒臉上浮現一朵羞紅。“少不了你這個月老的。”
回賓館的路上,蕭瀟有些感觸地說:“童欣很幸運。”
“是啊,袁鋒真是個不錯的男人。”
“對女人而言,從某種意義上說,袁鋒比你更好。”
“是吧。”楚凡自嘲地笑了下。
“如果宋舒苑也有童欣這樣的幸運呢?”
楚凡一時沒有回答。過了良久,他才“答非所問”地說:“祝欣兒幸福。”
【本次更新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