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謝飛點冰篤_fei童鞋投的小粉紅;
感謝o幻然o童鞋打賞的平安符,虎麼下大家,蹭個~
******
世間的萬物,總不會那般輕易地就如了各人的意。
或者可以這樣說,理想是豐滿的,現實是骨感的。
第二日,林依雲一襲月白色衣裙,一頭青絲挽了一個最普通的雙丫髻,沒有佩戴珠任何珠寶首飾,帶着侍琴、侍棋、侍書和侍畫四個丫環,才走出攬翠閣,就被錢嬤嬤攔住了。
“三小姐,老夫人請你到梧香院去一趟,她有要事交待你。”
林依雲放在身側的雙手緊握成拳,修剪的整齊的指甲深深地陷入手心,藉此來提醒自己萬萬不可在錢嬤嬤這般的人精面前流露出什麼不該流露出來的情緒,令她察覺到自己心裏的想法,從而秉告給林老夫人,抹去她好不容易纔在林老夫人心裏豎起的天真單純、空有滿腹的才華卻不通俗物,不懂人情往來,是一個容易被掌握的棋子的印象,否則,於她往後的經營極爲不利!
“麻煩錢嬤嬤了,容我先洗漱一番,再到梧香院見祖母,可好?”
也不知爲何,此次林老夫人只喚了林依雲一人,並且在林依雲抵達梧香院後,只留林依雲一個人在房間裏,然後吩咐錢嬤嬤守在院外。
誰也不知今日林老夫人跟林依雲談論了何事,只知道一刻鐘後,林依雲雖面帶笑容地離開梧香院,可侍候了林依雲已有好幾個月的侍琴,卻是敏銳地察覺到了繚繞在林依雲身邊若隱若現的惱怒和憤恨。
回了攬翠閣後,林依雲臉上的笑容突然加深了幾分,喚來侍書和侍畫兩個丫頭。一人鋪好紙張,一人研着墨。
林依雲站在書桌前,握着沾滿了墨汁的狼毫,手腕輕晃,只是短短一盞茶時間,一首詩就躍然於紙面。
“好雨知時節,當春乃發生。隨風潛入夜,潤物細無聲。野徑雲俱黑,江船火獨明。曉看紅溼處,花重錦官城。”侍琴那如黃鸝般清脆悅耳的聲音在房間裏響起:“好一首《春夜喜雨》。三小姐,你若生爲男兒,定能考中狀元。封王拜候!”
侍棋誇讚的話語也接踵而來:“三小姐,你真是冰雪聰明,才高八鬥!”
侍書和侍畫兩人也不甘落後,什麼盛京第一才女等誇讚的話語那是不帶一句重複的,只將林依雲誇讚得臉頰微微泛紅。羞惱地瞪着四個沒大沒小的丫頭一眼,道:“你們在我這兒說說也就罷了,這世間可是‘山外有山,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奴婢纔沒說錯呢!”侍書嘟着嘴,毫不猶豫地辯駁道:“別說盛京了。就連整個大梁都沒有幾個人像三小姐這樣,隨便看到什麼景物都能觸景生情,寫出膾佚人口的詩詞來!”
侍畫用力地點着頭。道:“是呀,奴婢也這是樣認爲的,只可恨那些人不知情,竟然以爲三小姐是買了清貧書生寫的詩詞來當成自己寫的,真真是可笑之至!奴婢可是親眼看見三小姐寫出那些詩詞的!只不知究竟哪個黑心傢伙。竟然將那些詩詞偷了一部份出去,否則三小姐的名聲又怎會受損!若非如此。三小姐定能出席百花宴,一鳴驚人!”
侍棋也道:“依奴婢看,連續斬獲三次百花宴魁首的文相孫女文心雅小姐根本就名不符實!丞相可是文官之首,那些評考官員大部份是文官,少部份纔是各位皇子和世家望族的當家夫人,以及女子書院院長,看在文相的面上,他們也會給予文心雅很高的評價和分數,文心雅又怎會不獲得魁首?!”
侍畫補充道:“說到底,那所謂的百花宴,也不過是人爲操作的結果!還什麼盛京第一才女,我呸,連我家小姐一半都達不到,還洋洋得意!更可笑的是大小姐竟然還要跟着文老夫人學習琴棋書畫,嘖嘖”
侍棋撇撇嘴:“大小姐那人只知喫喝玩樂,若生爲男兒身,定是一個紈絝子,就算生爲女兒身,也是成日裏鞭子不離手,一點女兒氣質都沒有,還想像三小姐一樣精通琴棋書畫,別笑掉我大牙了!”
林依雲一直笑盈盈地聽着幾個丫頭的抱怨話語,雖一聲未吭,可那眼角眉梢的喜色,卻是將她內心的情緒出賣了個一乾二淨。
“咚咚咚”
突如其來的敲門聲,打斷了一室的歡愉氣氛。
林依雲眉頭微鎖,示意侍琴開門。
“鄭嬤嬤,你這麼快就回來了?”侍琴驚訝的聲音迅速傳到房裏衆人耳裏,只令林依雲心裏厭煩不已,扯了扯嘴角,露出八顆牙齒的標準完美笑容,道:“鄭嬤嬤回來了,快,快進來!”沒想到上午林老夫人才特意找她談了話,要在鄭嬤嬤回府之前表現得好一些,以期得到鄭嬤嬤這個從皇宮裏出來的嬤嬤的青睬,隨便教導她一些皇宮後院的生存經驗就能令她受用不盡,更能因爲得了皇宮嬤嬤的教導,只需用心經營一番,就能謀得一樁門當戶對的好姻緣!
呸!不過是一個沽名釣譽的老嬤嬤,有何資格教導她這個博古通今,學富五車的才女!什麼宅鬥、宮鬥,對於她這個現代女來說,還真是小意思啊!至於姻緣呵,她可信不過林老夫人,又如何肯將一切的希望都放在林老夫人身上!
只不過,她如今只是定國公府長房庶女,又不知被誰設計用現代的經典詩詞毀了一小部份清譽,還需要花費更多的時間將衆人眼裏的印象扭轉回來,更想讓林老夫人成爲她的堅實後盾,所以她只能聽從林老夫人的吩咐,回了攬翠閣就開始寫詩,務必要在鄭嬤嬤抵達攬翠閣時,給予鄭嬤嬤一個勤學苦讀的才女、可堪教導的好印象!
哼,便宜林芷珊了。待她收服了鄭嬤嬤,再和林芷珊細細清算!
“見過三小姐。”一襲藏藍色衣裙的鄭嬤嬤,規規矩矩地朝林依雲行了一個禮,那標準的禮儀,以及嚴肅得好像對方欠了她幾百兩銀子的面容,只令林依雲覺得牙齦疼痛不已,心裏的那些念頭立刻就摒棄在一旁。
“鄭嬤嬤,你怎麼還跟我客氣。”林依雲站起身,扶起鄭嬤嬤,一臉關切地問道:“鄭嬤嬤。你家裏的事情處理好了嗎?若有需要我幫忙的地方請務必告知。”
“多謝三小姐關心,老奴家裏不過是一些小事,老奴已處理好。”鄭嬤嬤往後退了幾步。道:“只是,因爲老奴家裏臨時有事的緣故,令三小姐的功課遠遠落後於其它幾位小姐,倒是老奴的不是了。若三小姐不介意的話,從明日開始。老奴會將三小姐落下的功課補上。”
林依雲嘴角抽了抽:“無礙,不過是一些最基本的功課而已,我不需要跟其它的幾位姐妹相比,只需要跟着自己相比,每一日均有進步即可。”
“這怎麼成!”鄭嬤嬤搖了搖頭,滿臉的不贊同:“老夫人雖未明說給老奴幾年時間教導三小姐。但大梁的女子均是十歲開始赴宴,行完及笄禮後就可以相看了,故爲了三小姐的將來。老奴只能盡力而爲,絕不能讓三小姐的學習進度落後其它的幾位小姐!”
話落,鄭嬤嬤又走到書桌前,拿起那張墨跡未乾的詩詞,眼眸裏閃過一抹疑慮和譏諷:“三小姐。這首詩確實是你寫的嗎?”
侍琴不滿地瞪着鄭嬤嬤:“鄭嬤嬤,你這是什麼意思?別以爲你是老夫人請來的嬤嬤。就可以肆意地指責三小姐了!”
鄭嬤嬤淡淡地瞥了眼侍琴,明明只是毫無情緒波動的眼眸,卻令侍琴激淋淋地打了一個寒戰,臉上的血色盡褪,身體也微微顫抖着,猶如被一隻毒蛇盯住的獵物似的,半晌都不能移動一下,嘴脣更是張張合合許久都未說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鄭嬤嬤收回目光,定定地凝視着手裏的詩詞,如萬年寒冰般陰森的語調將這首詩唸了一遍後,才道:“老奴倒不知,大梁何時有了一個錦官城?三小姐又是何時離了定國公府,獨坐江邊賞月,又欣賞到了一幕雨景?”
林依雲臉上的血色盡褪,她怎麼也沒想到這個從皇宮裏出來,只是教導了她不到十天的基本禮儀,然後就因爲家裏突然有了急事而不得不離開定國公府返鄉的鄭嬤嬤,竟然只是隨意地看了一遍詩詞,就明瞭這首詩詞的含意!
不是說大梁的宮女很少識字嗎?爲何這個鄭嬤嬤卻這般地出人意料?!
不過,林依雲並不是一個真正的十歲小孩,故很快就將心裏突然生出來的驚懼等情緒給壓制下去,嘴角扯出一抹淺淡的笑容:“鄭嬤嬤,大梁沒有錦官城,並不代表其它的幾個國家也沒有錦官城。”
這句話說出來後,就連林依雲自己都覺得無比真實了,遂繼續道:“更何況,雖我未能出府欣賞到這樣一幕美麗的鄉村雨景,但我也翻看過許多本書,藉着書裏那些精美的文字描寫,能憑空想像出這樣美妙的一幕,再兼之我是定國公府長房小姐,雖享受着平民百姓家女兒無法想像到的富貴優渥的生活,也習琴棋書畫,但卻像一隻金絲雀一般被固定在定國公府,無法像她們那樣肆意張揚地嬉笑,故我纔會有感而發,寫下這麼一首詩。”
合情合理的解釋,連鄭嬤嬤都挑不出一絲錯來,若非她清楚地明白林依雲是一個什麼樣的性子,也曾翻閱過那本《無名氏詩詞集》,還真會像房裏的這幾個丫頭一般,輕易地被林依雲的話語說服!
******
今日發現讀者印象裏多了“小白”兩個字,汗一把~
捂臉,反正偶寫得歡快就好~~~
羞澀地遁走,順便再爲老書吼一嗓子(鏈接如下,戳一下即可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