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玲瓏郡主遠去的背影,林芷珊眉頭微蹙,吩咐道:“田嬤嬤,你去查一下,這個消息是誰透露給玲瓏郡主的。?”
頓了頓,林芷珊又補充道:“先從家廟處查起。”
“是。”田嬤嬤應了聲,立刻就明白了林芷珊的話外之意,遂小步跑開,那張從來都是帶着微笑的面容上一片肅穆,眼眸裏滿是冷冽。
三個時辰過去後,滿臉陰霾的田嬤嬤回到了文瀾院。
“大小姐,老奴查清楚了,這件事情是三小姐做下的”
雖然早有所預料,但真得得到確切消息時,林芷珊依然難掩驚詫:“奇怪,她怎會知道這件事情?”
林芷珊思索了一會兒,小聲道:“難道”
與此同時,田嬤嬤也回道:“依老奴猜測,這件事情定當和蘇姨娘有關。”
林芷珊挑了挑眉,問道:“田嬤嬤,此話怎講?”
“蘇姨娘才入府的那一年,每日都會到文瀾院跟夫人請安,不止一次曾撞見夫人寫字畫畫的場景”
隨着田嬤嬤的敘述,林芷珊倒是明白了蘇姨娘爲何能得知這個消息。只不過,想必包括文倩蓉都未注意到,蘇姨娘竟然這般有心機和謀略,單單只是隨意地瞧了幾眼書畫紙稿,再結合林昱哲無意中透露出來的消息,就能將這件事情推敲個**不離十。
其實,這件事情對於林芷珊來說,還真不算多大的事情,只因她深知蘇姨娘非常惜命,絕對不會輕易將此事透露出去,從而爲自己惹來殺身之禍。
唯一令她疑惑的就是林依雲明知此事不妥,竟然爲了報復她而將這件事情透露出去。這一點。和前世林依雲那慣於隱藏在幕後算計人的本性還真不符!抑或是此刻的林依雲還真是破罐子破摔了?
不,絕不可能!
“田嬤嬤,你”林芷珊朝田嬤嬤招了招手,湊近田嬤嬤耳旁,輕聲吩咐了幾句。
家廟
“什麼?”林依雲貝齒輕咬下脣,串串晶瑩的淚水滑落,襯得她那隻有掌般大小的面容越發地哀悽起來,更不用說她的身子還在不停地顫抖着,臉上更是滿滿都是震驚和不可置信:“大姐,你怎能這般待我。我可是你的親妹妹啊”
可惜,站在她對面,約摸三十歲左右的女子並不喫她這一套。甚至,她的臉上還露出一抹譏諷的笑容:“林依雲,在我面前,少來這一套!”
“綠蘿姐,我我沒有”林依雲臉上的淚水滑落得更急了。臉色更是慘白如紙。
被叫做綠蘿的女子嗤笑出聲:“怎麼,還當你是定國公府的嬌小姐,隨隨便便裝模作樣一番,就能得到一大堆人的忠心?別忘了,這兒是家廟,你既已被送到家廟裏來。就別想着再出去!”心裏卻輕哂:進了家廟都還不老實,還想着攀高枝的同時順便挑撥定國公府和長公主府的關係!還好她留了一手,否則還真不知會被林依雲連累成什麼樣!想必最遲明日。她就能收到定國公府長房嫡女林芷珊特意吩咐人送來的物品了
“看在同爲落難人的情份上,我就再費點口水勸說你一下吧。”綠蘿沒有理會林依雲越發哀悽的神色,徑直走到椅子裏落坐,執起茶壺爲自己沏了杯茶,放到鼻前輕嗅了嗅。然後又吹了吹滾燙的茶水,再輕抿了口。然後雙眼微眯,讚道:“好茶!”
林依雲被睫毛遮擋住的眼眸裏滿是嫌惡,嘴裏卻溫婉地說道:“難得綠蘿姐姐也同我一樣喜歡大紅袍,我此次帶了許多,若綠蘿姐不介意的話,待會就帶上幾兩回去吧。”
綠蘿看着林依雲的面容裏滿是嘲諷:“林依雲啊林依雲,我該怎麼說你纔好呢?凡是進了家廟的人,就不再是定國公府的女兒,不能再享有每月月例。所以,不是我勸你,你這些好東西還是省着點吧!免得十天半個月就用完了,只能和我們一樣喫難以下嚥的粗茶淡飯,穿磨損肌膚的棉麻布衫”
說到這兒時,綠蘿特意停頓了下,拿一種詭異的目光打量着才進入家廟第二日,故依然衣着光鮮亮麗的林依雲,笑得一臉的意味深長:“看在你送的大禮的情份上,我也就提醒你到這份上了,往後啊”
看着綠蘿瀟灑離開的背影,林依雲臉上的哀悽神情一掃而空,嘴脣緊咬,眼眸裏滿是陰冷:“蠢女人”
林依雲一直都是一個聰明的女子,又豈會不知道錢財的重要性?更何況,她被送往家廟修行,不知何時才能離開家廟重見天日。在太後給予她三日的準備時間裏,她已悄悄將那些大件物品全部當掉了,小件的珍稀首飾則收拾妥當,更藏下了大筆的銀兩,以便往後翻身的時候能用上。
是的,林依雲從不認爲她會就此湮沒於盛京貴女圈裏,而林芷珊此次能逃離她的算計,並且還反利用謠言暗算了她,她又豈會輕易就放過?
在林依雲思索着該用何種計策,才能成功設計陷害到林芷珊時,在定國公府裏的林芷珊可謂是過上了重生前絕對沒有想到過的優渥生活無論去到哪兒都有大批下人跟隨,想喫什麼東西只需一個眼神,就自會有人一臉諂媚地笑着送上,想用什麼東西無需開口就有人打理好
這纔是真正定國公府長房嫡女過的日子啊斜倚在軟塌上的林芷珊,左手拈起一枚剝好皮的葡萄,右手則捧着一卷書,嘴角的笑意,以及身上流露出來的懶散的氣息,都令在一旁侍候的以喜嬤嬤爲首的一衆丫環婆子心情也眼着變得愉悅起來,行走間更是放輕了腳步,生怕驚憂到林芷珊般。
可惜,上天就是見不得林芷珊這個逆天改命的傢伙太過輕閒地過上了想要的生活,故,此刻,田嬤嬤一臉驚慌地跑了進來。來不及抹一把臉上的汗水,就氣喘吁吁地說道:“大小姐,武候王世子來了!”
“哦?”林芷珊挑了挑眉,目光並沒有從書上移開,仿若隨意地問道:“武候王世子是什麼時候回京的?”
這般漫不經心的神色,卻當頭給了田嬤嬤一擊,也令她敏銳地察覺到自己確實太過於失態了雖一早就說過,要相信被文老夫人教導出來的林芷珊的處事能力,可,真正事到臨頭了。她還是不能放心不說,竟然還自個兒先亂了陣!
田嬤嬤歉意地看了滿臉不豫之色的喜嬤嬤一眼,從衣袖裏取出一方繡帕。輕拭額頭的細汗,道:“回大小姐的話,武候王世子於今日未時抵京。”
林芷珊嘴角微勾,道:“現在纔剛到申時”也就是說,這鄭柏文前腳抵京。後腳就跑來定國公府了?難不成,這林依雲給鄭柏文下了什麼蠱,否則,並未見過幾次面的人就這般“海誓山盟”了,還真讓她每每想及此事時生出濃重的無力感啊!
“武候王世子可是來求見祖母的?”
田嬤嬤搖了搖頭,道:“大小姐。武候王世子指明要見你。”
“呵!”林芷珊忍不住冷笑出聲,狹長的丹鳳眼微眯,遮擋住眼眸裏流露出來的惱怒。
無論前世今生。林依雲遇見了什麼壞事,這鄭柏文總會頭一個找她來算賬,哪怕那些事情並不是她做的,也不例外。
前世,衆人皆知她是鄭柏文的未婚妻。只待她及笄就嫁入武候王府,可。鄭柏文竟然瞞着她和林依雲兩人私下定情,並且特意挑了她及笄的時候退婚,這響亮的一巴掌扇下去後,她的聲譽就沒有多少了。更何況,這頭鄭柏文才退了婚,那頭就立刻和林依雲定了婚,令她一度成爲了盛京貴女圈中的笑料!若非如此,她堂堂定國公府長房嫡女,文相的外孫女又豈會一直沒有人上門求娶?
可,儘管如此,林依雲依然不放過她,藉着“出府上香散散心”等話語,強硬地在林老夫人面前帶走了她。也是在這幾次上香裏,她認識了李沐清,並且在林依雲和身旁丫環再三勸說裏,覺得李沐清有着一身本領,卻因爲家境清貧而未得到貴人賞識,是她挑選夫君的最佳選擇嫁給這種一時落難的人,只需傾盡全力支持他,待到他功成名就的那天,也就是她終於可以洗去一身污名,再重新踏入貴女圈的好時機!
那時的她,被這些虛幻的話語給迷了心,竟然在林依雲等人的設計下漸漸地和相府離了心,只因舅媽王氏等人一再地勸說她遠離李沐清,覺得李沐清不過是一個攀附權貴的小人。這樣的小人得了勢後,定當一腳將糟糠妻踹開。
後面發生的事情,確實不出王氏等人預料之外。奈何,那時她已沒有臉面再去相府求救了,也只能拼着一死和李沐清同歸於盡。可,她死了,李沐清卻照樣活得安生自在,就連和離的林依雲都成爲了護國大將軍府的主母
而今世,她一連再地避開武候王府的人,就怕像前世那般成爲武候王妃利用的一枚棋子而和鄭柏文再定下婚約。可,儘管如此,自她入住相府起,就經常可以看見鄭柏文。雖彼此都未曾有過交談,但林芷珊也一再地認爲有着文澤宇和鄭皓濤兩人的存在,定能讓鄭柏文認清楚她的性子,不再如前世那般處處找她麻煩。
可惜,這想法是美好的,現實還真是殘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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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太悲摧了,坐地鐵,轉線的時候,不知從哪來了一條毛毛蟲,爬到了脖子處,拍飛。
然後坐了三個站,再下地鐵的時候,又出現一隻毛毛蟲,還是同一地方。
難不成,我今天就這般招毛毛蟲?這些蟲子都是哪來的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