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念靜靜對着手機屏幕,原本正沉浸的笑容漸漸落下來去。
一邊是覺得現在的粉絲和網友怎麼觀察那麼細緻,另一邊,是她感受到自己好像突如其來的一點異常。
如果說從前,她看到這些評論肯定會直接乾脆利落地回一個“沒有,單身”,但這次不知道怎麼回事,司唸對着這些質疑她是不是談戀愛了的評論,感受到自己好像突然不那麼想回覆,因爲不知道怎麼回事,她在看到這些評論時,後背彷彿升起一種
被戳中的,不知道從哪裏來的,心虛。
司念慢慢品味着自己這種不知道從哪裏來的心虛感。
明明第一次結束後面對一些評論還能毫無心裏負擔地回覆粉絲是“單身”,但是現在,她好像突然有些說不出來。
可她明明就沒有跟誰談戀愛,跟陸紓硯,是從一開始就說好了的不用負責,純身體交流的那種關係。
司念不知道是不是自己跟陸紓硯保持這種不正經的關係次數太多時間太長導致的緣故。
畢竟他們不是情人,做的卻是情人做的事情。
司念猶豫中咬住下脣,對着這些零星的懷疑她談戀愛的評論,最後選擇無視。
告訴自己反正只是零星幾個在提,淹沒在她幾千上萬的評論裏,根本不用在意。
參加完旅行綜藝休息完小半個月後司念又開始復工。
大牌帶來的輻射效應就是司念自從宣了v牌的品牌大使身份之後商業價值大漲,又接了好幾個商業代言。
不過她代言的牌子都審過不是什麼都接,畢竟也要看品牌跟她個人定位形象相不相匹配,包括日化洗髮水和飲料娛樂遊戲等,很多都是國民化的品牌。
司念剛拍完一條新口味的飲料廣告。
收工收的比較晚,跟攝影棚裏的工作人員們說了“辛苦”,然後搭車回家。
今天星期三。
司念坐在自己終於買下的用來工作方便的中高端豪華型小轎車裏,喬喬在前面開車。
司念上車後低頭看了看手機。
陸紓硯今晚似乎也加了一點班,這會兒還沒下班,在微信上告訴她八點過來,想喫什麼,他一起帶過來。
司念靜靜對着陸紓硯說他八點過來的消息,又想起這個每星期一三六雷打不動,除了有工作不在同一個城市,甚至連她每個月來生理期都不缺勤的男人。
這倒不是指碰上生理期兩人還要發生什麼。
而是陸紓硯生理期也會過來單純的陪睡覺,親親抱抱,來生理期身體有點虛的時候,旁邊有個暖和的熱源陪着,確實是比什麼暖寶寶更管用。
司念忽對着手機屏幕抿了抿脣。
又想起上次自己發動態後,那些零星的,懷疑她是不是沉浸在戀愛裏的評論。
評論是可以假裝沒看見無視的,但心裏自從那之後升起的感受,一時卻是實打實做不了假騙不了人。
司念意識到她跟陸紓硯這麼着也有好幾個月了。
之前還決定過了,等她哪天膩味了,不饞陸紓硯身子了,就乾脆利落揮刀斬斷這段關係。
然而目前看來她好像還完全沒有膩。
明明都熟的不能再熟了,甚至從五年前就開始有了,熟悉每一寸皮膚,知道每一個細節,按理說早該膩味了,可是沒有。
她依然還挺喜歡的。
甚至更喜歡。
越來越喜歡。
直到一個紅綠燈。
喬喬踩了剎車車子停在白線內等待,司念終於從手機屏幕裏抬頭,看到馬路上,人來人往的人羣。
她望着前方陷入沉思。
到家的時候剛好八點整。
陸紓硯跟司念幾乎同時到達,還碰上了喬喬。
喬喬此時對於自家老闆的這個提供上門,服務的極品男模已經處變不驚很習慣了,碰上時,甚至還熱情打個招呼。
陸紓硯看着好像正單方面認爲跟他越混越熟的司念助理。
他手裏還拎着些點心。
是從港城新聘請的私人廚師做的,司念接過袋子直接分了一半給喬喬,讓她早點回家,注意安全。
喬喬捧着兩大盒看起來就很不錯的點心高高興興走了。
司念看向陸紓硯。
兩人進門。
陸紓硯把剩下的點心放在茶幾上,打開盒子:“嚐嚐?”
司念拿起一個榴蓮酥放進嘴裏,似乎剛烤出來不久帶着熱氣,酥皮香脆酥軟,餡料濃郁香滑,榴蓮的甜味和微微的奶香融合在一起,確實十分不錯。
只是司念心思有些不在食物上面。
她把陸紓硯帶過來的點心每樣嘗一小塊,味道都很不錯,一嘗就是名家手藝,只是喫着喫着忽然感覺到都有點喫撐了。
然後趕緊放下手中的糕點。
她之前去錄旅行綜藝太累瘦了四斤說補回來,現在補是補回來了,甚至還比之前的體重胖了兩斤,要減肥了。
胖一點瘦一點上鏡都是很明顯的。
陸紓硯等司念喫完。
他極盡溫柔的服務,抱着司念在腿上開始親吻,脣齒間還殘留着點心香甜的氣息,一個吻結束後兩人先去了浴室,接着又是臥室。
陸紓硯今晚只穿了件白色襯衣,頭髮洗過後的微溼,褪了平常工作時的商務和成熟,白皙又清雋,看起來格外清新迷人。
司念看着看着就幻視想起陸紓硯十幾歲時上學時是什麼模樣。
她看過陸紓硯讀高中時的照片,在國際學校一身英式制服,面龐還帶着稚氣,看鏡頭時眼皮耷拉,周身那股子高傲冷漠的氣質已經初見雛形。
當時司念看到照片時心裏想的是好看是好看但什麼拽,小小年紀就這麼沒有孩子氣。
現在司念想着那時候照片裏的陸紓硯,面對的是比那時大了大概十來歲,但白襯衣格外清雋顯年輕的成年體紓硯,愉悅中,莫名有一種刺激的背德感。
好像是那時候的陸紓硯,現在正在跟她那什麼一樣。
然後趕緊打住這種要坐牢的思想。
一切結束後又已是半夜。
司念坐在牀上打了個哈欠。
哈欠打完感覺不怎麼困了。
她看到陸紓硯倒了杯水進來放到牀頭問她要不要喝水,司唸對着這一幕,安靜中,剛纔無暇思考,現在事後饜足後,另外的想法又開始多了起來。
她再次想起那些懷疑她是不是談戀愛了的評論,然後發現自己看到後,竟莫名覺得心虛不敢回覆說沒談。
她竟然在心虛。
明明說好了只是那種不正式的關係,她爲什麼會開始心虛。
司念盯着被子默默地想。
陸紓硯問了司念要不要喝水她沒答,於是把水放到牀頭櫃,也掀開被子上牀。
臥室主燈關了,只留一盞暖色的小牀頭燈。
陸紓硯上牀後發現司念還在發呆,盯着面前被子,也不知道是在想什麼心事。
於是陸紓硯託着司念側臉在她脣上親了親,又用指腹輕輕摸索在她耳際。
“怎麼了?”
“在想什麼?一直出神。”
司念終於抬眼看過去。
她看到陸紓硯已經換上睡衣,領口處只露出一小截鎖骨,昏黃的小牀頭燈燈光裏,渾身散發着一種柔軟的居家氣息。
司念望着這樣的陸紓硯心裏在想。
她開始在想自己要不要停一下,斬斷跟陸紓現現在的這種關係。
在她發現自己對於兩人關係的定義竟突然開始心虛的時候。
就算還沒有膩,就算很喜歡,她好像也想暫停,給自己一點的時間,好好思考一下。
一三六的頻率太高了,高到幾乎都沒有空隙和喘息的機會。
無論是生理上,還是心理上。
司念面對陸紓硯,很多重慎重思考之後,嚥了一下,叫他名字:“陸紓硯。”
男人回答:“嗯。”
“怎麼了?”
司念低頭揪了揪陸紓硯睡衣下襬,眉頭輕輕皺着,聽見自己說:“要不我們,先停一下?”
她說完感受到男人聽完身體似乎僵了僵。
司念繼續:“我覺得我們可以暫時停一停現在這種關係,給彼此一點,獨立自主的空間。
“因爲嗯,我現在覺得我們之間可能有點奇怪,想要停一停,讓自己休整休整。”
“所以如果你也沒意見的話,這週六,你就不用來了,"
“下一週,下下週,嗯,然後還有以後,都可以不用來了。”
“等我什麼時候想清楚想明白了,覺得沒問題了,到那個時候,我會再叫你的。
司念一邊說一邊越想越覺得是這個理,方法可行,她抬頭望着男人的臉,眼神很是認真。
陸紓硯聽完,目光緩緩往下,跟此時正真誠望着他的眼神,無聲安靜對視。
司念讓自己眼神又更真誠了一點。
然後陸紓硯開口。
他對着眼前一張白淨的,看起來幾乎人畜無害的小臉,一時好像甚至不敢相信,他剛纔聽到的是什麼。
兩人甚至纔剛剛結束退離彼此身體,他把她伺候的很好,他能感受到她有多滿意。
可是她現在卻在跟他說,要停一停,歸期不定。
“所以你的意思是......”紓硯停了好幾秒,凝望眼前那雙佈滿真誠的雙眼,每一個字都緩慢而拖延,帶着那些無法接受的不可置信,“你要了我這麼久…………………”
“還是不打算對我負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