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秦,你別太過分了!”
胡悅怒喝一聲,旋即冷笑道:“難不成秦大院長還有其他的見解不成?”
“那是當然了!”
秦劍鋒賠了胡悅一眼,傲然說道:“雖然你對鬼市的介紹比較詳盡,但還是有些些許缺漏之處的!”
“願聽高見!”
胡悅冷哼一聲說道。
秦劍鋒微微一笑,開口說道:“我接下來要講的事情比較玄奇,你們且一聽就行了,不值爲信!”
“秦叔請說!”陳龍笑着點了點頭說道。
“那好!”
秦劍鋒沉吟了一下,沉聲說道:“鬼市開市時間爲半夜凌晨三點多,正是陰陽交替之時,人來人往,周遭又忽明忽暗影影綽綽,你看不清我我看不清你,所以不光陽世間的生人來往,據說更引得了陰間神鬼的興趣,搞不好前腳從攤位上買下東西,後腳就躺回棺材裏去了,所以有關鬼市的傳說則是數不勝數。”
“各種傳說中最爲有趣的是相傳慈禧太後過六十大壽,非得讓手下小太監們準備狐裘,那時正逢國難當頭,上哪裏弄狐狸皮去呀?”
“眼見着時限將至腦袋不保,小太監無奈之下只能在鬼市上燒香拜佛,沒想到還真有了回應,一個人影突然出現,手上拿着的就是狐狸皮!”
“小太監付了錢之後正想謝恩,而那賣家竟一個轉身化作一縷青煙而去,再摸狐狸皮竟還是熱的,小太監這才醒悟那賣家是狐仙化身,脫下皮來救他一命!”
秦劍鋒的聲音沉鬱頓挫,把這個故事講得入骨三分,陳龍居然完全沉浸在了那節奏當中,久久之後纔回過神來。
“秦叔果然見識廣博,不愧是泉城十大才子之首!”陳龍奉承道。
有關這個十大才子的稱號,陳龍還是從秦晴嘴裏知道的,正好借花獻佛,哄秦劍鋒高興,反正他又不損失什麼。
秦劍鋒也是面露得意之色,擺了擺手說道:“哈哈,什麼十大才子之首,都是別人瞎起的,不足爲慮!”
“切!”
胡悅嗤笑一聲,挖苦道:“我說老秦,你一個生在春風裏長在紅旗下的知識分子,居然在這裏將神怪故事,你羞愧不羞愧啊!”
“這是華夏文化當中的一部分,既然其流傳下來,那就有存在的價值,你一個凡夫俗子沒那麼高的見識,我不怪你!”
秦劍鋒毫不客氣地就懟了回去,一絲情面都沒給胡悅留下,隨後建胡悅瞪着自己,怒道:“瞅我幹啥?”
“臥槽!瞅你咋地?!”
“你在瞅一眼試試?!”
……
這倆人真不讓人省心!
陳龍見這兩位又要開始互掐了,連忙打圓場說道:“秦叔,胡老哥,你們倆都是見過大世面,人生經驗豐富之人,何必爲了這點兒小事動氣,來來來,喝杯茶水,消消氣!”
“哼!”
兩個人互看不順眼,同時扭過頭去,不看對方,各自喝着各自杯子裏的茶水,沉默不語,就好像是打冷戰一樣。
這兩人加起來都超過一百歲了,怎麼還跟小孩兒似的鬥氣,真是越活越小了!
陳龍無奈地搖了搖頭,嘆了一口氣,不過心中一動,想起了一件事情,便轉移話題,說道:“胡老哥,你這有銀針沒有?”
“銀針?”
胡悅一愣,問道:“你要這東西幹嘛?再說了你要買也得去賣醫藥器材的地方去買啊,我這裏怎麼會有這種東西!”
“我說的是那種老物件,不是現代機器製品!”陳龍解釋道。
“哦,原來是這樣啊!”
胡悅恍然大悟,不過臉上露出了一絲無奈,說道:“陳老弟,我這裏你要說什麼名人字畫,花瓶瓷器,我伸手就能給你找來幾百件!”
“但是你要找的這些東西我這裏一件都沒有,要不是我認識你,還真以爲你是來砸場子的呢!”
胡悅搖了搖頭,說道:“我給你留意着點兒,要是有人來,我就叫你過來!”
“好吧,那就麻煩胡老哥了!”
陳龍拱手謝道,心中頗有些遺憾,不過想想倒也不怪胡悅,一是銀針這種東西並不怎麼值錢,二是很容易丟,少一根那就不成套了,就更不值錢了!
“舉手之勞!”
胡悅擺了擺手,隨後問道:“陳老弟,你真的打算去鬼市上轉一轉嗎?”
“嗯!”
陳龍重重地點了點頭,說道:“既然聽說了鬼市這麼神祕,那當然是要去一趟了,哪怕就當是長長見識也好啊!”
“好!”
胡悅撫掌而笑,說道:“陳老弟不愧是青年俊傑,既然如此,那我就陪你走上一趟!”
隨後又問道:“老秦,你去不去?”
“這個……”
秦劍鋒並沒有立刻回答,神色之間有些猶豫,看樣子好像有什麼難言之隱。
“我說老秦,你也太怕你老婆了吧!”胡悅故意刺激他說道。
“誰說的?去就去,誰怕誰!”
秦劍鋒瞪了胡悅一眼,他豈能不知道這是激將計,不過他也是心甘情願地往裏鑽,鬼市他也已經有好幾年沒有逛過了,今天一說,也是心癢難耐呢!
“好!”
胡悅一把摟住了秦劍鋒的肩膀,感嘆道:“咱們都多少年沒有逛過鬼市了?我記得上一次應該是在十年以前吧!”
“是啊!”
秦劍鋒也是感慨萬分,無意之間看到了日曆,神色一動,說道:“今天好像是鬼市節?”
“我看看!”
胡悅也看了一眼,面色一喜,拍了拍陳龍的肩膀,說道:“陳老弟,你還真是好運氣啊,一年一度的鬼市節就在今天晚上!”
“鬼市節是什麼?”陳龍好奇地問道。
這次是秦劍鋒搶了個先,解釋說道:“各個地方的鬼市都以開市那天爲節日,每處都不一樣,咱們泉城的鬼市就是在許多年以前的今天開始的,所以今天的鬼市上應該會有不少好東西出現吧!”
頓了一下,又繼續說道:“或許有你要的東西也說不定!”
“那可真是太好了!”
陳龍心中一陣狂喜,沒想到自己還能趕上這種一年只有一次的好時候,運氣還真是不錯呢!
“先別忙着高興!”
胡悅擺了擺手示意陳龍安靜下來,正色說道:“鬼市節確實是會有很多好東西這毛病,但是魚龍混雜,更多的則是贗品殘次品,眼睛必須擦亮點兒!”
“還有就是到時候會有形形色色的人,儘量不要和人起衝突,沒準兒就是一個咱們惹不起的大人物,也有可能會是殺人不眨眼的通緝犯,必須要小心謹慎!”
“嗯!”
陳龍也聽出了胡悅話中的鄭重,說道:“我知道了,我會注意的!”
“那是最好不過了!”
胡悅點了點頭,隨後看向一旁的秦劍鋒,笑道:“老秦,現在的問題就是你了,你找個什麼理由請假呢?”
“這個就不用你費心了!”
秦劍鋒瞥了他一眼,神祕一笑說道:“山人自有妙計!”
之後也不等胡悅說話,就徑直離開了,找了一個僻靜的地方掏出手機打電話,想必應該是打給他老婆何少芳的。
胡悅呵呵一笑,拿肩膀碰了一下陳龍,問道:“陳老弟,你猜他會用什麼樣的理由?”
“這我哪知道!”
陳龍極其無語地攤了攤手,說道:“秦叔這麼有把握,應該理由很充分吧!”
“充分個屁,他以前的時候,每次請假都用同樣的理由,估計這次也差不了許多!”胡悅說道,話中的鄙視之意顯而易見。
我去,跟自己在一塊的這都是什麼人啊!
陳龍頓時呆立當場,心中忍不住開始盤算起來,怎麼想都感覺這兩個人不靠譜,是不是考慮自己單獨行動比較好!
過了一小會兒,秦劍鋒就笑容滿面地走了回來,哈哈大笑道:“搞定了!”
“真的搞定了?”
胡悅一臉質疑地問道。
秦劍鋒臉上的笑容頓時呆滯了下來,訥訥地說道:“那個……哈哈,算是吧!”
“不會又是回去自領家法吧?!”胡悅說道。
“就你話多!”秦劍鋒瞪了胡悅一眼,“這怎麼可能!”
隨後也不管陳龍和胡悅,一個人抄起茶壺就跑到了店鋪裏,勞神自在地喝起了茶來,一派風淡雲輕的模樣。
“這個樣子應該是搞定了吧?!”陳龍不太確定地問道。
“搞定個屁,估計會去又要跪搓衣板了!”胡悅一臉不屑地說道,“這老小子還真是死板,陪朋友喫飯這個幌子都打了十幾年了,居然還不換一個,他不跪誰跪?!”
“呵呵!”
陳龍訕訕一笑,說了一句連他自己都不相信的話,“秦叔,還真是性情中人啊!”
隨後三個人便留在了店鋪裏,晚上的時候,胡悅的兒子過來送了一次飯,因爲胡悅提前打過招呼,所以足夠三個人喫的。
胡悅的兒子叫胡圖,這名字陳龍當時一聽差點兒沒笑岔過氣去,看到胡悅黑着一張老臉這才強行忍住了。
後來聽秦劍鋒解釋說,這個名字是胡悅他老爹給起的,不過當時胡悅他老爹已經重病在牀,起名字只來得及說了一個圖字就嚥了氣,沒辦法,就只能以胡圖爲名了。
胡圖和他老爹胡悅不一樣,很是憨厚,據說是在上泉城大學,因爲送過飯之後就回去了,陳龍也沒有過多地和他接觸。
喫了飯之後,天就已經黑了下來,陳龍給家裏打了電話說不回去了,就和秦劍鋒一樣住在了店鋪裏,等着凌晨去鬼市上轉一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