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玉龍宮?
“你不能殺我,我父親墨玉龍王是這陰風峽之主,你殺了我,他一定”
不期然的,那蛇妖臨死前的話語又在耳畔響起,丁峯的臉上不動神色,但他的眸子卻慢慢眯了起來,很好的遮住了那一抹不定的陰晴。
“你說的墨玉龍宮和墨玉龍王是什麼關係?”丁峯沉吟了一下,然後恍若無意的,緩緩開口道。
“墨玉龍王?“但那透明的身影的反應卻出乎了丁峯的預料,他似乎愣了一下,然後那已變得遲疑的聲音忽然又變了,變得氣急敗壞,透出深深的警覺,“不對!你是墨玉龍宮的人,想騙我!”
“哼!騙我,我先殺了這個女妖精!”
話音未落,丁峯便看到那人影舉着的手臂忽然急速的向前一刺,雖然看不清那人影手中究竟拿着什麼東西,但本能的一種不好的預感還是浮上了心頭,而下一刻,敖玥的反應更是印證了丁峯的預感。
“啊!”
敖玥忽然慘呼一聲,那張美麗的小臉上寫滿了痛苦。
不好!
下意識的,丁峯那空閒的左臂猛的探出,他狠狠的一攬敖玥的纖腰,將後者那幼稚的身形朝着自己懷中帶來。
那軟玉溫香抱滿懷,但在那一瞬,丁峯卻沒有任何享受的感覺,他的瞳孔卻猛的一縮,敖玥的身形移開,那被擋住的視野中,突兀的現出一柄長劍顯現,劍尖殷紅!
不好!
下一刻,丁峯臉色一變,他那握刀的右手下意識的前指,然後,刀光如血,在一抹詭異的妖冶中,那透明人影的喉嚨已被一刀貫穿!
長刀一擺,挽起一個絢爛的刀花,然後便貼着的右臂被收了回來,而與此同時,丁峯攬住敖玥的左手,已下意識的順着後者的纖腰向上移去,隔着薄薄的衣衫,那跌宕的背部曲線盡入掌心,寸寸媚骨惹人遐思。
但丁峯的臉上有的卻只是驚怒,他的手掌沒有任何的停留,徑直的朝上移動,直到碰到那黏呼呼的傷口,才停了下來。
“啊!”
敖玥又痛叫了一聲,然後自丁峯的懷中抬頭,揚起滿臉的羞憤,她感到一隻作怪的大手,在自己的傷口處,來回觸摸,但奇怪的是,帶起的除了陣陣的痛苦外,竟還有另一種異樣的感覺,像是刺激,又像是其他,在她那從未被父親以外的異性接觸過的肌膚上,激起陣陣戰慄。
死色鬼!敖玥低低的罵了一聲,然後看向了丁峯的臉。
但入目的卻並非是想象中那滿臉的淫邪,丁峯滿臉的肅然,眸中甚至有一絲隱隱的擔憂閃過。
“他這是在擔心我麼?”敖玥一愣,眼神下意識的一柔,一個念頭在腦中閃過,心中一絲異樣閃過,一縷淡淡的紅暈浮在少女的臉頰,襯出美麗的嬌豔。
但僅僅只是一瞬,這念頭便被否決了,“怎麼會?”敖玥似是自嘲的一笑,“他是擔心我死了,就沒有護身符了。”
眼神又恢復了原樣,然後緊接着心中的異樣似乎也迅速的平靜了下來,敖玥復又看向丁峯,臉色似乎又變成了羞憤:“你混蛋,快放開我!”
只是,或許連她自己都沒有發覺,那在平日看來,理直氣壯的喝罵,此刻卻顯得有些氣短,而心中的異樣也真的平復了?
“呼!”丁峯慢慢舒了一口氣,那緊張的神色慢慢平復下來,還好,只是一點小傷,不致命,敖玥是他的護身符,是最後一線生機,不到萬不得已,丁峯是絕不會放任敖玥死掉的。
而恰在此時,耳邊傳來了敖玥的喝罵,丁峯低頭,然後便看見了敖玥臉上的羞憤,他的眼瞼眯了眯,但最終卻沒有說話。
指尖處,溫潤膩軟,但丁峯卻仍然毫不猶豫的將左手拿了下來,敖玥復又恢復了自由,她逃跑死的,趕緊向一邊退去,但不知怎的,丁峯那果決的動作,卻讓她的胸中突兀多出了一絲怒氣。
“混蛋,難道我就這麼沒有魅力?”不經意的,一個念頭在腦中閃過,待到回過神時,便連敖玥自己也嚇了一大跳,“呸呸!好像多稀罕他抱似的我只是隻是對!他應該放手,但也應該是再我罵他一頓之後,不然不然不是顯得我很沒魅力,對!就是這樣!我只是因爲這個生氣!對,就只是這樣!”
敖玥一邊給自己找着接口,一邊卻飛速的低下頭,藏住了臉上的異樣,唯恐被丁峯發現。
但她卻不知道,丁峯此刻根本就沒把注意力放在她的身上,丁峯的眼眸微微眯起,看着地上的那具死屍,然後,在眸中有一縷疑惑緩緩劃過。
驀地,雙眸乍開!一抹寒光閃現。
刷!
刀光一閃,丁峯那已收回的長刀又劈了出去,刀光如霧,在水中化出一片迷離的血色,而目標赫然便是他腳下,那已被刺穿咽喉的死屍!
死屍?
在刀光的牽引下,四周的水波一陣起伏,連帶着那屍體似乎也微微的動了幾下,丁峯的眸中一縷譏諷閃過,下一刻
嗤!
高速掠動的長刀驀然一頓,然後,差之毫釐的擦着屍體的頭顱掠過,刀光一收,最終停在屍體的胸膛前,丁峯的眸中譏諷似乎愈加明顯了,他的嘴角緩緩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你還想裝死到什麼時候?”
“你是怎麼發現的?”在丁峯長刀的威脅下,那透明的人影並沒有動,原地,只有一聲詫異的詢問響起,但隨即便又變得絕望,他似是自嘲一笑,“算了,我還問這幹嘛,既然被你發現了,我自然就不可能再活下去了。”
他的眼神慢慢變得熾烈,一種刻骨的仇恨從眸中射出,但卻並不因透明的瞳孔而顯得黯淡,是那麼的明顯,“怎麼還不動手?殺了我啊!你們墨玉龍宮一定會遭報應的!”
“我會的,“丁峯冷冷的開口,他的刀鋒又下壓了一寸,“但不是爲了墨玉龍宮。”
“不是?”那透明人影的聲音充滿了譏諷,“對一個要死的妖怪,你還要騙下去?除了你們墨玉龍宮,還有誰會稱那條惡蟒是龍?呵!任他自欺欺人,卻終究,不過只是一條蛇罷了!”
丁峯一愣,他這才明白那透明人影忽然翻臉的原因,但他卻並沒有嘗試解釋,只是長刀又下壓了一寸,“說!從哪裏可以離開陰風峽?”
“恩?”那透明人影一愣,“你不知道?你”他的聲音忽然又遲疑了,“你你原來不是這陰風峽的妖怪?”
“說!”丁峯沒有回答那透明人影的問題,只是自顧自的問道,“說,出路在哪?還有,這裏究竟發生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