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老五纔不在乎它掛哪兒,只說這種寶石是吸收了千萬死囚的鮮血和靈魂而凝結成的,且不說是居家旅行殺人放火裝神弄鬼必備,自己不用賣給需要的人也能大賺一筆,便慫恿大家搭人梯去摘下來。然後,人梯頂上那位,才伸手碰到那個寶石,四周就刷刷刷地射出來無數道飛箭,當時就把他來了個對穿。
原來那寶石上似乎纏繞了一道細細的機關牽引絲,都上千年了還能運作,且一動就一發不可收拾,他們放棄寶石往外逃,機關也跟着兇殘了一路,最後好不容易前前後後的逃出來,便組成了我們在鱤魚碼頭上所見到的一幕……
森子講完了,我眨巴眨巴眼,很有科學精神的提問道:“古笮國有這麼高科技?”
“不清楚,也許並不是古笮國,畢竟漢朝也來這裏開過荒,後來南詔國也來打過醬油,沒有確定證據,真不好說它就是古笮國的……”
森子說着突然閉了嘴,因爲那個隔壁打着電話又回來了,不過這會兒他似乎是在跟女朋友拉扯,說些什麼工作放不下,沒有找狐狸精,金卡你隨便刷之類的……
“臥槽,原來這纔是高富帥!”我說。
“……真不帥,就是很有安全感。”森子做出客觀評價。
我上下打量了森子一番,然後拉起他的手,對着那雖然緊實,但還沒達到港漫程度的,一看就不能爆衫的肱二頭肌搖了搖頭。森子另一隻手丟了個枕頭過來,然後甩開我打開電視並故意調高了聲音,對面立即噤聲。我笑了出來,感情隔壁那位倒鬥的漢子之前根本不知道這裏不隔音,似乎也沒關心過誰住在他隔壁。這讓我想起我一個朋友,在度娘貼吧開了個沾了關鍵字的個人貼吧,結果老有腦殘跑去發帖求組隊盜墓,還留QQ留電話甚至有留剪刀手照片的,被我朋友見一個舉報一個,也讓我從此對倒鬥這份被小說渲染得很有智商和技術性的職業,產生了嚴重的距離美。今天這距離更是拉開了一步。
之後安靜了一晚上,第二天起牀,正喫着早飯,討論着等會兒怎麼包車,森子忽然毫無徵兆的丟出一句“今早接到電話,我二叔出車禍了,我要趕回攀枝花。”
我從碗裏抬起頭,懷疑的凝視着森子,雖然今早我醒過來時,森子不在屋裏,但從剛纔集合到這會兒喫飯,他都一臉淡定,淡定得好像剛纔他說的是“這碗米線不錯,我要打包回攀枝花給我二叔嚐嚐。”
其他人也差不多跟我一個反應,而森子十分正直的,表情絲毫沒有不自然的點了點頭做出確定,又說道:“我再怎麼不着調也不會拿我二叔開玩笑。”
於是大家都相信了,反正森子平常的表現也不是感情大起大落型的,這種“鎮定”大概是因爲他老人家心智比我們這羣年輕人成熟。便紛紛對森子表示了慰問,箐河妖雖然沒把自己當林家的未婚媳婦,但真心把林二叔當做了一位值得關心的長輩,更是一臉擔憂,問需不需要她讓她爹開車來接森子,順便也去醫院看看有沒有什麼可以幫忙的。
“也不是什麼嚴重的,就是腿有點骨折,而且叔叔這一來一回的接我也耗時了,我從這裏坐車去攀枝花就行了。你們先喫着吧。”森子說着站了起來,看我們一圈,又說:“你們上山,記得嚮導說去哪兒就跟着嚮導去哪兒,不準亂跑不準跟陌生人亂搭訕也別亂撿蘑菇喫!我要看見你們都好端端的下山來!”
“大叔你快走吧。”然然推了推森子,說道:“我們又不是小孩子!”
“就是你們不是小孩子我纔沒辦法看管住你們去哪兒……”森子鬱悶的嚷嚷着,一邊往外走一邊又強調了一遍:“總之你們要小心!”
“大叔你好大叔再見!替我問候林二爺爺。”箐河妖一邊自我降低輩分一邊揮手一邊嘟噥道:“能有什麼事,去年我朋友也跟驢友俱樂部來過白靈山,那個地廣人稀天地蒼茫,五天沒遇見一個他們隊伍以外的活人,連只活的兔子都沒遇見,想出事都難……”
我深以爲然,然後也不知道怎麼想的,脫口而出道:“這山不是自古相傳的名山,造型也不奇特,就算我們作死了想撈個旱魃爆裝備可能都難,估計最多也只能比你朋友運氣好一點,撈只兔子,最後我們還得本着愛護動物放它迴歸大自然。”
箐河妖豪氣的一放筷子,說道:“真有旱魃,我非把他棺材本都掏了!你看看現在才幾點,外面就曬得跟撒哈拉似的,這種禍國殃民的東西不挖怎麼對得起泱泱蒼生……”
說着似乎想到了什麼,愣了一下,又道:“不過,那山上有條茶馬古道……還是南絲綢之路來着?反正自古很多人跟那裏翻山越嶺前仆後繼,死在路上隨便埋了的恐怕不少,搞不好真有那化作旱魃的……”
這時我忽然發現門口立着兩尊威武雄壯的揹着旅行包的漢子,正盯着我們這一桌猛看,我連忙對箐河妖使眼色,誰知道箐河妖沒有領會到我的精神,只低頭看自己的衣服是不是濺了油,又拿出化妝鏡對着自己的臉進行圍觀。而小字更是不明真相,作死的在旁邊添上一句:“要不,咱們這次爬山行動就命名爲‘挖旱魃行動’?”
“不好。”我立馬回應,然而我的意見很快被淹沒在了其他人的贊同聲中,令我搖頭不止,只暗想反正白靈山這麼大,我們挖我們的旱魃,他們搞他們的健美,十天半個月的估計也遇不着吧。想着也不再糾結了。
結了賬,大家一起出去找車,這漁門鎮是作爲鹽邊縣北部的交通中轉站,竟比縣城裏還熱鬧,往北去的轉盤街停滿了車,但陳鈺看了一眼卻說:“今天車挺少,往天能擠得交通堵塞。”
他的話被一個司機聽到了,說道:“這幾天來旅遊的人挺多,包了不少的車出去,現在都還沒回來呢,你們要包車不,要的話就坐我的吧。”
箐河妖和然然兩個妹子對視一眼,齊齊上前砍價,一搭一唱的說得該司機心服誠服的敗退,不僅沒有收我們高價,還承諾可以介紹便宜的人家賣雞給我們。鏡子呵呵的笑着說在山上烤雞別有一番風味,只抹鹽也不錯,而這“鹽源的邊”,顯然不會缺鹽,等會兒多買幾袋鹽吧。我都懶得吐槽在這現代社會,除非老年人們囤積物資的習慣又集體爆發了,否則哪兒能缺鹽,而且買上幾袋鹽這是想醃肉吧。只鬱悶的看了他一眼,說:“你殺啊?”天氣這麼熱肯定不能殺了再帶上山,可是誰拎只活雞爬山啊!
鏡子大驚,說鴿子你不是廚藝挺好麼沒殺過雞?我說廚藝好跟殺氣重是兩回事,沒有必然關係,古龍就沒設定西門吹雪還懂得下廚。然然插嘴說他會做老婆餅。我說我是原著黨。箐河妖說據研究,黃藥師如此之全才,黃蓉的廚藝肯定也是他教的。我說我是原著黨。鏡子說野外生存還是學會殺生的好。我說我又不想在野外生存……然後我們就這系列問題討論了很久。(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