萊陽和袁聲大四目相對後,她挽着盧啓辰胳膊走過來,笑着說了句真巧。
“是挺巧的,你們也打算在這兒買房?”萊陽道。
“還沒確定呢,隨便看看。”袁聲大說完又笑盈盈地看向恬靜:“恬總,你們已經選定了嗎?這兒樓盤如何?”
恬靜回了個客氣的笑,說還在考慮,但樓盤確實不錯,小區綠化做得也挺好,比前面看過的幾家性價比高。
一旁的銷售在此時和袁聲大打起招呼,說一會也可以帶她看看樣本間,現在剛好有兩套房子門對門,如果他們願意的話可以一起看看。
這話說的衆人都一愣,連盧啓辰臉上都閃過一絲尷尬,低眉看了眼旁邊的袁聲大。
“再說吧,小哥,你能幫我們接兩杯水嗎?”
袁聲大支開銷售後,向恬靜問起了結婚日期,當聽到還沒確定,她瞪向萊陽道:“你一天天正事不抓緊,瞎磨嘰什麼呢?三月份好日子多得很,要我說就趕緊定了,過了三月我連你們喜酒都喝不上了。”
“什麼意思?你又要去哪兒?”萊陽疑惑道。
“度蜜月啊,三月底就走了。你說說,總不能剛出發就又折返回來參加你婚禮吧!”
“哦……”萊陽支吾了兩聲,隨後問盧啓辰,他們以後有什麼打算?
盧啓辰的聲音聽上去很有男人味,嗓音磁厚,可說出的內容卻讓人有點不安。他說未來要帶袁聲大全世界旅遊,當個旅行博主,邊玩邊工作。
這話要放幾年前,萊陽定會發出一聲“哇~”,然後順着話題跟他聊下去,可現在的萊陽聽起來卻覺得不靠譜,極其不靠譜!
但他也沒法多說什麼,就像他和袁聲大的關係一樣,看着沒什麼變化,但早已有一層透明薄膜,不斷的將他倆隔開。
片刻後,萊陽笑着送上祝福,並在銷售回來前對盧啓辰說了句:“不管未來怎樣,反正你照顧好聲大。她可是我最好的朋友,受欺負了我可是要找你麻煩的!”
旁邊的袁聲大笑容定格住了,在萊陽目光轉來的剎那,她又讓將笑容展開,回了句:“你也要好好照顧恬總,她也是我的好朋友。”
“嗯,我會的。”
銷售端着水站在了幾人面前,袁聲大接過後就問起了樓盤信息,而萊陽旁聽了一會,打聲招呼後就帶着恬靜離開了。
回去的路上萊陽問恬靜,如果和袁聲大真買到了同一小區,她會不會不高興?
“我不會因爲這個不高興,但我,確實會因你對她的過度在乎,而有一點點……傷感吧。”
恬靜握着萊陽的手走在街頭,午後的陽光金燦燦地落在街上,也將她側面的秀髮映得泛紅。那張絕美的臉頰就在秀髮撫撩間,像白玉蘭一樣散發着淡淡的寒霜感。
“我有過度在乎嗎?”萊陽凝望着她問道。
恬靜垂目幾秒,又擠出應付的笑容:“女生嘛,其實都會這樣子多想,其實……你也沒做錯什麼,畢竟她是你發小,陪你走過的時間比我長多了。”
“等會!你怎麼越說……我越覺得你生氣了,我做錯什麼了?”
“沒有啊,我說了你沒做錯什麼呀。”
“你生氣了?”
“沒有。”
“你一定生氣了!”
萊陽拉住她的手駐足行人道上,認真盯着她道:“靜靜,你有什麼心裏話就說出來,我最怕這種憋心裏不說的!我承認,我剛纔聽盧啓辰這麼說,是有點擔心,但那種擔心完全是處於朋友間的關心,沒有一點別的意思,你還不相信我嗎?”
恬靜迎光站着,白皙的臉頰如玉般潔淨無瑕,很美,但卻讓人望而卻步。
數秒後,她籲口氣道:“我相信你,但是……但是你的過度關心會……很容易讓別人產生感動,你要是刻意的,別人還不這麼想。怕就怕你沒有丁點刻意……我,算了,我也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我只是,只是有點擔心。”
“擔心什麼?”
“擔心你以後對別人也這樣,也許那個人,不一定是聲大。”
萊陽發出一聲無語的啊,隨後雙手叉腰,目光在街旁漫遊了好一會才說道:“以後不都有你在我身邊嘛,你擔心什麼?”
“……”
恬靜不說話,萊陽也在一分鐘後恢復了情緒,他想到了“婚前恐懼症”這個詞,繼而鬆口氣道:“別想了靜靜,我給你變個魔術吧!”
“……”
“你看現在是大白天對不?我一秒給你把天變黑,你信不?”
恬靜不吭聲,萊陽則舞動着雙臂,像施魔法一樣做着動作,嘴裏還唸叨着:“你先把眼睛閉上,快快快,我要開始了!”
恬靜無奈照做,可隨後萊陽猛的湊上前,深吻她!
“唔……”
恬靜在毫無準備下被吻的身子後傾,雙手本能地抓緊萊陽臂膀。
此刻,炙熱的陽光落在這對情侶身上,灼熱了昂着頭的、姑孃的臉,是她看上去像一朵綻放的花,含羞又嬌豔。
半分鐘後,萊陽身子後撤,瞪大雙眼道:“哈哈哈!怎麼樣?剛是不是天黑了?有沒有眩暈?看沒看到星星在眼前閃動?”
恬靜伸手拍打下他,俏目嗔笑道:“無聊。”
“當然無聊啊,嘴和嘴都親上了還怎麼聊啊?就說這魔術你喜歡不?”
恬靜紅了紅臉,腦袋一昂道:“喜歡呀,以後每天變個新的唄。”
“啊?這……”
“變不出來就把你腿打斷!”
恬靜伸手掐向萊陽,像是在玩鬧,也像在泄憤,但感覺和剛纔不一樣了,因爲她臉上掛起了笑容。
萊陽也深刻體會到女人還是要哄的,從今天開始還真得學學魔術,以備不時之需。
不過話又說回來了,她爲什麼總會擔心?
到底,有什麼可擔心的?
……
一天後,陽爸陽媽把日子定了,三月十一號。
這是老家一位高人結合恬靜萊陽的生辰八字,選的良辰吉日。
日子一定,萊陽和恬靜瞬間忙了起來,他們一邊找婚慶公司,一邊找舉辦典禮的酒店,同時還加速購買婚房這件事。
除此之外,萊陽也給恬父打去電話,可他剛把日期說完,那頭就問道:“三月?二月不行嗎?”
這還真出乎萊陽意料,他沒想到恬父比自己還急!
“二月剛過完年,時間有點太趕了。”
萊陽解釋後,恬父沉默了一會,像是自言自語地說了句:“隨便吧,看命吧。”
“叔,這種事急不來的,我們要準備的還很多……”
萊陽正解釋時恬父打斷道:“我不急,我是在替我女兒急!她沒說什麼那就按這個日子來吧,那上海這邊,就放在兩天後,三月十三日。”
“啊?這麼急?”
“你光帶着人來就行了,就這樣!”
掛了電話,萊陽心裏升起一絲不安。
準確地說,這種不安挺久了,也不知從何時開始,反正心裏就像躲進了一個刺客,拎着一把刀不斷在逼近。
自己看不到它,也不知道它爲什麼要逼近,從哪個方向逼近?
但確實越來越讓人感到莫名心慌。
這難道就是婚前恐懼症嗎?
萊陽不清楚,但他清楚的是自己和恬靜不能再出任何差錯了,這次必須一步踏入婚姻殿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