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花越飄越大,不多時便將大地蓋上了厚厚的銀裝,掀開簾子,眺望遠處,跛有山舞銀蛇,原馳蠟象,欲與天公試比高的氣勢。
一路走走鬧鬧終於在將近傍晚時分到達了一座小村子,舉目望去,這座掩埋在大雪中的小山村隱隱透着寧靜祥和,這是我所嚮往的生活。隨着馬車的前行,我掀開簾子看着村中的安詳,輕輕感慨道:“如果有一天我也能在這樣的小山村隱居多好啊!”
“等事情解決了,我就帶着你和孩子來隱居。”旭堯的柔和的聲音低低從一旁傳來,我不禁回頭給了他一個大大的微笑,卻也感到無盡愧疚,因爲我將註定欠他這一生。
“嗙嗙”車門上響起一陣有序的輕敲,隨即柏見的聲音傳來:“宮主,您要的東西已經拿來了。”
“放在門口。”乾爹聽到這話,原本一臉木然的容顏瞬間揉了絲笑意,隨後交代後,便像旭堯使了個眼色。只見旭堯面帶微笑地開門取入一個不小的包袱。看到他們的表情,再看到這個包袱,我那點好奇的心思不禁開始在心中發酵。
“什麼東西?”我兩眼放光地緊盯着旭堯手中的包袱。
“好東西。”乾爹朝我神祕一笑,懷裏抱着那包袱,也不打開。
“什麼好東西?”一聽是好東西,我就開始坐不住了,不禁天馬行空地想象着包袱打開後會是金銀財寶還是美食饕餮。
“不告訴你!”乾爹見我一臉饞相,黑心地吊我胃口,見他那副彷彿終於能將我一軍的得意洋洋的模樣,我眯了眯眼,隨即朝車裏一倒,滿眼曖昧地道:“乾爹,我沒想到你年紀一大把了,居然還有這樣的心思。”
“什麼心思?”見我模樣,乾爹立即警惕起來,我不禁在心裏感嘆:乾爹有今天,我也真可謂是功不可沒啊!
“什麼心思真要我說清楚嗎?”我戲謔地朝乾爹擠擠眼。
“什麼?你可別亂說!”乾爹警告道。
“我哪有亂說!乾爹,您就承認吧,這種事情也很正常是不是?皇帝一大把年紀了,貴妃美人還不是天天抱?靠的是什麼?不就是你懷裏那些好東西?不過乾爹啊,千萬別怪你女兒我太多嘴啊!我也是爲您老身體着想,即便是喝了藥,也得悠着點,畢竟是上了年紀的人了,體力大不如前啊!”我話音剛落,便聽見車門外面傳來細細的抽氣聲以及實在不明顯的低笑聲。
“你!你!誰說我老了!我體力好着呢!”乾爹聽到我這番驚世駭俗的話嘴角不停地抽動着,頓時不知如何是好。
“哦!難不成乾爹已經嘗試過了?”
“你自己看!我要去透透氣!”乾爹使勁將包袱扔到我懷裏,轉身就要出去,於是,我趕緊在他背後補上一句:“乾爹,千萬別讓我對你大度的胸懷感到失望啊!”
隨即,乾爹腳步一頓,我彷彿聽到了磨牙的聲音。
“你啊!幹嗎總跟乾爹鬥氣?”旭堯有些無奈地低笑道。
“日子太無聊了,柏見又死都不肯進來,你又太不好玩了,所以只剩下乾爹能給我玩了啊!”我大言不慚地話才一出口,就聽到車門外“咚”的一聲響,好似什麼東西倒了一般。
“快看看吧!喜歡嗎?”旭堯無奈地嘆口氣,決定不與我糾纏下去,於是讓我打開那個包袱。
聽他這麼說,這包裏的東西似乎是給我的,於是,我急忙動手打開,望着映入眼簾的東西,我頓時目瞪口呆。那是一件疊好的狐裘披風,雪白的狐毛柔軟細膩,我從未見過如此漂亮的衣服,即便是在現代,那些價值上萬的皮草都及不上這件披風的萬分之一。
“果然是雪狐皮,這等上好的雪狐皮裘披風恐怕也只有皇上才能擁有了。”旭堯滿意地說着。
“這,這,是給我的嗎?”我有些不敢置信。以前在學校時總是欣羨着那些穿着皮草的摩登女郎,心底暗暗發誓,等某天飛黃騰達了一定也要狠下心給自己買一件,待到自己正的有那個能力去買這麼一件皮草時,卻可悲的發現,我所在的地方冬天就連大衣都不用穿,何況是皮草。
“乾爹特意給你找來的,試試看!”旭堯見我久久不動手,於是將狐裘拿起在我面前抖開,望着那件做工精美的披風,我不禁爲現代人感到汗顏。整件披風找不着一絲接縫,雪白的絨毛細密柔軟,光澤亮麗,領子好似一張荷葉般豎起,在寒風中正好能護住臉龐和耳朵。
我輕柔地將狐裘穿在身上,溫暖瞬間將我包圍,看似厚重的狐裘在身上竟然意外的感到輕盈。看着幾乎及地的狐裘,我頓時明白了,這件衣服是爲量身定做的,恐怕是花了不小的功夫吧!想到這是乾爹特意爲我所作,心底一股暖流淌過,原來這就是父愛啊!
“乾爹,謝謝!我真的好喜歡,好喜歡!”我有些哽咽地對着車門道謝,眼底變得有些紅潤,我將其歸咎於懷孕後遺症。
雖然乾爹什麼也沒說,但我知道,他在笑,這一刻,我忘卻了我曾經是個孤兒,忘卻了我曾經是個現代人,忘卻了我曾經愛過一個男人,更加忘卻了他在我心中留下的情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