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風塵僕僕地趕回楚家堡,剛踏入大門,迎面而來的總管便殷勤地將楚燁磊請入大廳中:“堡主,您總算回來。”
“出什麼事了?”看着總管似乎有些焦急的神態,楚燁磊稍稍皺起眉頭。
“堡主,淮南商號的主事前兩日到堡中,說是有要事找堡主,看樣子似乎挺着急。”總管差人倒了杯茶,端上給上官後繼續道:“我想堡主就這兩日回來,於是擅自做主將他安排到以往招待各地主事的客房內等候了。”
“淮南?那邊似乎好像接近瑾麟國。”楚燁磊半眯着眼,低低喃喃自語,隨後放下手中的茶道:“讓管事到我書房去,我現在就過去。”
“是!”管家匆匆忙忙地離開後,楚燁磊起身也朝着書房走去。
一室陽剛的書房內,一名五十多歲的中年男子有些不安地在走來走去,一會探頭往外望,一會又在喃喃自語,這就是楚燁磊在剛踏入書房是看到的情景。
“堡主,您可來了!”那位管事看到楚燁磊彷彿心中落下一塊大石頭般松看一口氣。
“劉管事,到底什麼事讓你這麼急?”楚燁磊稍稍有些蹙眉,就他印象中,這名跟了父親好幾十年的管事一直沉着穩重,能夠獨當一面,也正因此,他才放心地將淮南那一帶的商鋪交給劉管事。
淮南一帶商鋪雖然偏遠,但卻是暗影門在江湖的另一個分身,很多重要的情報都是從那裏傳出,尤其是瑾麟國內的很多消息。知曉這件事的也僅僅只有上官和他們三兄弟以及劉管事。當初他本想親自去淮南坐鎮,卻被上官阻止,因爲他說不想讓人知道那個地方的重要,最好的辦法就是棄之不顧,當然這樣做定然是需要找個可靠的心腹去管理,而劉管事就是最好的選擇。所以如沒有極特殊的情況,劉管事在任何人面前就是一個不受重用被髮配邊疆的管事罷了。
然而近日,一向沉穩的劉管事面上居然露出如此急迫的神情,楚燁磊心下微緊,卻依然淡淡問道:“劉管事,何事如此驚慌。”
四下看了看,確定周圍並無一人,劉管事低聲道:“堡主,從平陽城運出的貨物,在白沙灘被打劫了,還有一些消息被走漏,讓我們蒙受了巨大的損失不說,還被南宮家盯上了。”
楚燁磊猛然一震道:“怎麼會被南宮家盯上?”南宮家雖然很少涉足江湖,但在江湖上的勢力也不容小覷,他並不想與南宮家爲敵,那對他來說沒有一點好處。
“因爲走漏的消息中有南宮家的一些事情,那是王爺吩咐去探查的,這次的消息是通過貨物來傳遞的,但沒想到居然有人敢打暗影門的主意。”劉管事憤憤地說道。
“是何人所爲,是否探查到?”
“據回報,那些人不是山賊,個個武功不弱,倒像是一些江湖人士。其中一人不小心漏口說了個‘白’字後便被其他人急忙阻止。”
“白?”楚燁磊似乎想起一個人,玩味着半眯起眼眸。
“恩,是的,後來我派人去查,抓住一個人,這人是江湖上小有名氣的快刀李飛,他坦白說當時因爲好財才同意接下這個生意,否則他也沒膽與暗影門作對。他還交代與他接頭的是一名男子,而且是那名男子讓他們故意在打鬥中說出‘白’字,但他肯定那名男子也是受人所託,並非幕後主使,而且那人還易過容,因此想要尋找難上加難。”劉管事嘆了口氣。
“照此看來,是有人想要嫁禍?”
“恐怕是。”劉管事據實說道:“而且我擔心是否有人想要與暗影門作對,並且查到了江淮地區暗影門商鋪的祕密,否則爲何偏偏要挑這個地方下手?”這也是劉管事所擔心的地方。
“應該不是,挑運送貨物的時候下手恐怕是想要給暗影門一個警告。至於‘白’這個字,還真是值的玩味,就那李飛所說,如果屬實,定然是嫁禍不假,只是這禍是嫁給白鈺彤還是白鶴天?”
“會不會是祥麒宮的人所爲?”劉管事想到一種可能。
“上官最近確實得罪了祥麒宮,而且那個地方還靠近瑾麟國,這不無可能!”楚燁磊細細想了片刻後道:“這件事我會找人調查,至於南宮家那邊,你去走走,就說是我們有錯在先,看看他們想要什麼樣的補償。”
“是!”說完,劉管事就轉身離開。
楚燁磊坐在書房中細想,越發覺得事情不簡單,於是搖頭自語道:“宮梓萱,你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物?竟然能挑起如此大的風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