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算是明白他爲什麼能允許我出去了。
他壓根就是把購物場所給包下來了。
大概是提前打好了招呼,所以等我們一行人到的時候,裏面連個工作人員都沒有,也就是派了兩個點頭哈腰的人過來給我們當嚮導。
而且我進去的時候就看見門口貼了一張告示,就是因爲內部設施維修需要停業一天。
這個藉口取的,不顯山不顯水一點口風都不帶露的。
我原本還盼着我們一行人動靜大點,能露出信兒去,現在看來廖涵心眼太多,不動聲色的就把事情兒都安排妥當了。
而且進去後,我發現這個地方還真挺大的,裏面什麼東西都有。
我是在這種超級商場裏工作過的,我很清楚這裏一天的流水有多大,單單騰出這一天來會損失多少錢,那數字想起來我都覺着恐怖。
而且這個地方,我估摸着比沈語嫣他們家的購物中心也不差,一想到廖涵單單爲我買個髮卡就做這種事兒,我就覺着頭皮都是麻的。
他對的我各種好,跟廖岸清的完全不一樣,如果我說我要去買髮卡,廖岸清一定會親自開車帶我去,會很有耐心的陪着我挑選,一家店不成就跑另一家,那種感覺特別的甜蜜,就好像是熱戀中的人,可是廖涵這種,我卻覺着厭惡。
可是我不能顯露出什麼來。
難得出來一次,就算跟我想的不一樣,也總算是有了機會,我裝着很開心的樣子,在商場裏走走停停的,裝着看東西的樣子。
廖涵這次出來帶了不少保鏢,可大部分都在外面站崗呢,我也就想了個辦法,努力的選購東西,這樣那些人大包小包的提着,那些保鏢總有打馬虎眼的時候。
只是不管我怎麼打自己的小九九,廖涵都能輕易的化解開,我喜歡的那些東西,他讓嚮導記下貨號,晚點的時候直接送到我們的住處去。
這下我沒轍了,只能想着別的辦法,最後尿遁那招我都想到了,我就找藉口說自己要方便。
一般洗手間裏都會有個窗戶的,再來保鏢都是男的,我只要能單獨待着總有辦法可以想的。
只是到了女洗手間門口,我還沒進去呢,廖涵身邊的那些保鏢倒先進去掃了一圈。
出來後點了點頭,廖涵才讓我進去。
果然等我再進了洗手間後,就發現裏面的窗戶被鎖的嚴嚴實實的,一點機會都沒有。
我氣壞了,對着盥洗臺就恨砸了幾下,估計在廖涵那王八的眼裏,我就跟小孩似的,我稍微想個什麼,他立刻就能猜出我的意思,最可氣的是他也不點破我,他就跟逗弄小貓小狗似的那麼逗弄我。
可是我偏偏又沒有別的辦法!
我努力平復了下自己的情緒,既然他沒翻臉,我也不能表現出什麼來。
現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不過讓我意外的是,等我再出去的時候,就見廖涵正在開心的着看什麼。
見我出來了,他忙招手讓我過去。
我過去後,纔看到他居然是在把玩照相機。
我不懂那些,平時對照相也沒什麼特別的愛好,倒是廖涵蠻開心的,見我靠近後,還舉起機子來,對着我拍了一張。
然後大概是哪裏不順手了,他又低頭調試了一會兒。
他手指修長白皙,一看就是那種不怎麼勞作的富家公子哥。
看他那麼熱切的要給我拍照,我渾身直起雞皮疙瘩。
可是架不住他興致很高,我也就湊合着擺了幾個姿勢,在這種空蕩蕩的商場裏拍照太詭異了,而且他的眼神看過來,又跟探照燈似的,簡直都是目不轉睛的盯着我。
不過他這個樣子倒是提醒我了,我努力裝着溫順的樣子,儘量放柔聲音跟他商量說:“你口渴了嗎,我看標示說樓頂有個旋轉咖啡廳,咱們要不要上去休息下?”
他倒是沒說別的,就是快到頂樓的時候,我努力的做出撒嬌的樣子來,我估計我要看到自己的樣子,我都能給自己噁心吐了。
“那個廖涵,休息嘛,就別帶這麼多保鏢了,難得出來,就咱們在一起喝喝茶啊喫喫小點心多好啊,反正東西都是現場的,我幫你拿啊。”
廖涵停下動作,抬頭看我一眼。
我心虛的心臟都要跳出來了。
幸好他很快點了點頭,還吩咐保鏢不要跟上去。
我長出了口氣,心裏盤算着差着一層樓的距離呢,估計隔音是沒問題……
剩下的就是我怎麼脫身了……那可是頂樓啊……
上到上面後,頂樓的空間沒想象中大,佈置也沒什麼驚豔的地方。
之前都有電梯的,這個地方大概是爲了凸顯情調,在觀景座椅那,特意做了五六登的臺階。
廖涵走平路還好,遇到這種上下樓梯的地方,他拄着柺杖就很費力。
我爲了表示友好還特意攙扶了他一下。
就是在我碰觸他的瞬間,他忽然扭頭看向我,他的眼神已經不像之前似的那麼銳利了,很多時候都是溫和的,柔柔的,就好像我本該是他多麼親近的人一樣。
問題是他算老幾啊,我幹嘛要跟他親近?
我就很彆扭,心裏更是噁心的夠嗆,忍不住在腦子裏勾勒着,要是從這個高度推他下去會怎麼樣,反正才五六登,應該不會摔死吧?
胡亂琢磨着,終於是把他攙扶到了座椅上。
等他坐下後,我又裝着要款待他的樣子去吧檯那取喝的,裏面的小點心糕點那些不知道是新作的還是昨天剩下的,我取出來聞了聞,味道倒都還好,就是裏面的咖啡機我沒用過,一時間有些手足無措。
我正嘗試着操作呢,廖涵倒是拄着柺杖過來了,別看他平時病歪歪的,手卻巧的很,就是看着他力氣不大的樣子,每一個動作都輕輕柔柔的,只要動作快了,他就會急促的呼吸幾下,就好像會喘不上氣來一樣。
終於都弄妥當了,我跟他坐在轉椅裏,安靜的坐着。
我也不知道跟他說點什麼,剛纔爲了找機會跑路,我特意去吧檯那轉了一圈,也沒看到有什麼額外的出口,這個時候我都要急死了,也就更不可能想出什麼話題來。
倒是他忽然跟不經意似的,從懷裏掏出了手機,還低頭看了眼時間。
手機!?
我一下就被提醒了,腦子裏飛快的想着,我知道這樣有些冒險,可我不能再等了,再等我都要瘋掉了……
他只是個病秧子……
不用推都會自己倒的!!
“咱們走吧,這個地方也沒什麼好玩的。”我努力讓自己的語氣聽上去沒什麼變化,說完我就站了起來,主動靠過去扶着他,一路小心着,把他攙扶到了之前的那些臺階前。
如果我還是以前的盧秀秀我就不用擔心了,可唐然身體太嬌弱了點,我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成功。
一步一步的終於是到了。
五六樓梯這樣的高度,我恨了恨心,一咬牙就給廖涵推了下去。
果然他一下就摔倒了,整個身體都匍匐在地上,而且肯定是給他摔慘了,他居然悶哼了一聲就暈了過去。
我真沒想到事情會順利成這樣,我簡直都想跳起來慶祝一樣。
我快速的跑下去,掏出他口袋裏的手機,就跟躲避什麼髒東西似的躲開他,簡直是迫不及待的就開始按着號碼。
我太激動了,號碼還沒撥通呢,我就直想哭,一想到我馬上就可以跟廖岸清通話了,那種感覺就好像從地獄一下跑到了天堂。
可是號碼都發出去了,卻沒有任何接通的聲音,我緊張的手指都哆嗦了,我以爲是自己弄錯號碼了,我忙又輸入了一遍號碼,可就在我輸入號碼的時候,我才留意到這個手機居然都沒有信號的。
怎麼會沒信號呢?
正在我納悶的時候,我忽然就聽見身後傳來一個低低的聲音。
“那個沒有sim卡。”
我回過頭去的時候,就看見原本應該還在昏迷中的廖涵,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醒過來了,半坐在地上面無表情的看着我,他的手心裏還捏着一張小小的手機卡。
一邊同我說着,他一邊從地上掙扎着要站起來。
明明是天光大亮,我卻有一種置身在恐怖電影中的感覺,我嚇的直往後推,他是故意的嗎?
故意讓我以爲我可以搶到他的手機,用這個來試探我?
可隨即我又想到我怕什麼,現在這裏又沒有別人,他這種病秧子,我還治不服他嗎?
我也就鼓起勇氣來,索性一不做二不休,我咬了咬牙,快步衝到他面前,一下把他衝倒在地上,同時我的手緊緊的掐住了他的脖子。
他非法囚禁我,還把我扔到海裏,我就算掐死他也是正當防衛!!
他卻意外的沒有反抗,就那麼安靜的讓我掐着他的脖子。
我一下愣住了,有點發傻的看着他。
他臉色蒼白,沒有說話也沒有求饒,他的眼睛裏只有我時常見到的那種哀怨,就好像我正對他做着什麼讓他傷心的事兒。
我覺着他太莫名其妙了,明明最該難過的是我纔對,我做什麼了,就要被他囚禁!
可是我還是心軟了下,不是因爲捨不得他死,實在是長這麼大別說殺人了,我連殺只雞都沒有,這麼大的一件事,我心裏壓力太大,剛開始還能靠着頭腦發熱去做,可等反過神來,手指摸着他的脖頸,感覺手心下的溫度,我就忽然使不出力氣來。
如果他要掙扎下還好,我至少手忙腳亂的還可以繼續加力,可他現在這麼安靜的躺在那,我又不是真的殺人狂……
可是事情已經逼都這兒了……我該怎麼辦……這麼一猶豫我就失神了下……
情勢卻在轉瞬就發生了逆轉,我都沒反應過來是怎麼回事呢,他就已經壓在了我的身上,左手用力的捏着我的下巴。
平時看他那麼病怏怏的樣子,我真沒想到他力氣會這麼大的。
我下意識的就以爲他這是要報復我教訓我,可他卻什麼都沒做,而是伸手解開了我領口的釦子。
一直到第二顆釦子的時候,我才反應過來我要面對的是什麼,我被嚇壞了。
他打我罵我拿鞭子抽我都可以,可我真怕這個……
我奮力掙扎着,嘴裏不斷的嚷着:“放手,你要幹嘛……你給我放手……”
他絲毫不受影響的動作着,不快不慢的解着我的衣服,在那就跟自語一樣的說着:“我不生你的氣……總有一天你會想起我的……”
他的手摸到了不該摸的地方,羞辱的感覺讓我慘叫了一聲,我知道我要崩潰了,我的大腦了一片空白,我玩命的掙扎扭動身體。
“放開我!”我大聲的叫着:“畜生你放開我……”
終於是讓我掙扎的鬆動了一些,我連滾帶爬的想要離這個魔鬼遠點。
可他一把扯過我,用力的撕扯我的上衣。
我什麼都顧不上了,伸手就扣到了他的額頭上,死死的抓着他,他臉上被我劃出好多血痕來,可是他的動作一點都沒有緩下去。
我能感覺到他身體的變化……
我嚇壞了,尖叫着用力掙扎,嘴裏胡亂的喊叫着:“廖岸清……你在哪呢,你過來救救我啊……”
他的動作一下頓住了,他眯着眼睛的看着我。
“不要說那個名字!”他卡着我下巴的警告我:“我叫廖涵,聽明白了嗎!”
又羞又惱的到了極致,我厲聲的罵着他:“屁的廖涵!你在我眼裏就是一坨大便!被你碰就跟掉馬桶裏一樣……噁心死我了……”
他就跟沒聽見一樣,居然還低頭要親我,舌頭往我嘴裏探的觸感,簡直就跟把蠕動的蟲子往我嘴巴裏塞一樣……
反胃的感覺越來越強,我終於抑制不住的吐了出來。
剛剛喫的那些小甜點還有咖啡一點都沒糟蹋,都噴到了他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