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情慾言又止,見北冥擎這般,心中難免有些惱怒。
王爺這是什麼意思?
小姐丟了王爺難道不着急嗎?
小姐以前爲王爺做了那麼多,王爺就沒一點愧疚嗎?
“問情。”
尋畫扯了扯問情的衣袖,不希望問情多說。
她們這些做奴婢的,哪裏能過問主子的事情。
“你想說什麼?”
北冥擎倒是沒想象中的震怒,神色淡淡的看着問情問了一句。
問情凝眉,有些話不知該說不該說。
“說。”
北冥擎並沒多少耐心,“本王要知道關於雲千汐所有的事。”
“王爺。”
聞此,問情終究沒再猶豫下去,立刻開了口,“雖然沈小姐最終拿解藥救了您,可小姐爲了救您,之前也服了藥,痛苦不堪。”
“小姐還不讓我們告訴王爺,怕王爺擔心,怕王爺阻止她。”
“即便最終小姐沒能救了王爺,但是小姐曾經爲王爺做的那些事也不能抹殺。”
問情終究還是將想要說的話,全部說了出來。
那時候,雲千汐服了藥,痛苦不堪,她們都是看在眼裏的。
無論過去多久,那些都不可以抹殺。
“你說什麼?”
這事,北冥擎是真的不知道。xdw8
雲千汐曾經爲他服過那藥?
可她的生辰……
“小姐看了將軍留下的手札,上面記載了小姐的真實生辰……”
尋畫站在一旁,開口解釋了一句。
北冥擎眉頭皺成了川字,臉色冷的可怕。
原來…她爲他做了那麼多。
那藥是亂服的嗎?
那麼痛苦,不是故意折磨自己嗎?
得知這些事之後,北冥擎是真的很愧疚。
愧疚自己當初沒有果斷一些,立刻退掉跟沈靈婉的親事。
愧疚自己沒有多瞭解她一些,還跟她慪氣。
她一個小丫頭片子,比自己小了好幾歲。
自己何苦要跟她慪氣?
更何況,自己是男人,她是女人,讓着她一些又怎樣?
“本王知道了,你們先下去吧。”
北冥擎沉默許久,再次開口的時候,聲音裏已滿是疲憊。
原來他錯過了那麼多事。
那個女子爲了他奮不顧身,不怕丟掉她自己的性命。
只要能救他,她什麼都能做。
她是帶着怎樣的一顆心去喜歡他。
而他又是如何對她的?
北冥擎現在整個人都不太好,心中悶悶的,滿心的愧疚一直在心中焦灼着。
這一個多月,二人從最初的甜蜜,鬧到最後不可收拾。
原本,他信誓旦旦的答應會娶她。
結果,卻莫名其妙跟沈靈婉有了娃娃親。
大概從沈靈婉入府那一刻起,他們就已經算決裂了。
北冥擎一個人呆了許久。
赤焰等人擔心的不行。
主子不會爲了三小姐做什麼偏激的事吧。
問情尋畫兩人站在外面等着,不知道在等什麼,冷着臉不說話。
烈焰忍不住問了一句,“你們兩個之前說的都是真的,三小姐那麼厲害?”
三小姐爲了王爺也真豁的出去啊。
而且這件事三小姐從未說過。
不像是那位沈小姐,給王爺送個藥,鬧的滿京城都知道。
許多人都誇讚她心地善良,是北凌最美最好的女子。
但如今看來怎麼就覺得那麼虛僞呢。
問情白了他一眼,“你什麼意思,我們小姐爲王爺做了那麼多,你憑什麼質疑我們小姐!”
“就是。”
尋畫點頭,哼了一聲,“小姐做了那麼多事,卻從沒說過什麼,你們卻都以爲那沈小姐是最好的,真是眼瞎了。”
說完,二人便氣沖沖的離開了。
大概是不想跟赤焰烈焰這兩個蠢貨站在一起。
周圍隱藏着的隱衛頓時目瞪口呆,看的咂舌。
問情尋畫這兩個丫頭好大膽,居然連統領跟副統領二人都吼。
無論是在王府裏,還是在隱衛中,赤焰烈焰都是他們的領頭人。
他們所有的人,全部歸赤焰烈焰管。
而問情尋畫雖然是隱衛出身,但是是在下面分部裏選出來的。
便是她們兩人的老大的老大,都要比赤焰烈焰低好幾級。
如今兩人居然敢怒懟老大中的老大,實在叫人驚愕。
“唉,這……”
烈焰瞬間愣住,他就隨口一問好嗎?
不至於發這麼大火吧。
這倆丫頭還真是跟着三小姐以後便學壞了,都敢對他吼了……
“多嘴。”
赤焰神色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又補了兩個字,“活該!”
烈焰:“……”
衆人:“……”
“不是,我說……”
烈焰的話還沒說完,北冥擎忽然從屋內走了出來,神色冷冽的可怕,身上殺氣縈繞。
見此,烈焰瞬間慫了,立刻閉了嘴,一聲不吭。
對,是他多嘴,是他活該。
他感覺自己繼續狡辯下去,肯定會被王爺揍的。
“傳令下去,一天內本王要知道汐兒的下落。”
北冥擎神色漠然的開口,嗓音有些沙啞。
只是無形中透着幾許殺氣。
這殺氣太過厲害,赤焰烈焰二人齊齊低頭。
隱沒在周圍的隱衛,也都老老實實的一點動靜都不敢弄出來。
爺這是暴怒了啊,要殺人的節奏。
“屬下立刻去辦。”
赤焰跪在地上,行了一禮,將這任務接了。
爺的命令他們只有遵從,不會違背。
吩咐完之後,北冥擎又開始頭疼,零零碎碎的記憶,似乎要破土而出。
那晚的女人……
轉眼,便是天亮。
所有的人都處於忙碌中。
找人的找人,防備的防備。
砰地一聲……
屋門被人一掌掃開。
處於昏睡中的雲千汐,被這一巨響驚醒,緩緩的睜開了眼睛。
南宮千絕那一身騷包的紅衣,再次出現在面前。
雲千汐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最終什麼都沒說。
沒喫的,沒水喝。
她嗓子疼,餓的眼冒金星,還被下了軟骨散,一點力氣都沒有。
縱然南宮千絕在她面前,她想一拳錘死他丫的,卻都做不到。
她現在別說用瞬移逃跑了,便是連伸手的力氣都沒了。
如果再沒喫的,她肯定是要餓死的。
“醜丫頭,怎麼不說話了,你不是挺能說嗎?”
南宮千絕的手下專門爲他搬來了凳子。
南宮宮主衣袍一撩,霸氣的坐下,笑看着雲千汐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