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火山爆發,火山爆發就來了!
很神奇了,當某位馬中姑奶奶被噴上天之後,山河島附近的海底火山羣,就開始斷斷續續的噴發岩漿,雖然還不算特別猛烈,但也預示着大規模的爆發期即將到來。
很快的,在接下來的幾日裏,越來越多的修真者都聚集到山河島上來,其中不乏東海幾座仙城的大能,也有像金鵬大聖他們那樣遠道趕來的,總之整個山河島都很擁擠了。
自然了,人一多難免就有各種矛盾衝突,雖說如今的修真者早已經擺脫了過去那種門派紛爭殺人奪寶的野蠻套路,不過這麼多人聚集在一起,要是沒有摩擦爭吵就奇怪了。
嗯,駁倒是很開心,每天早上起來就很興奮的出門,專門去找那些修真大能吵架對噴,直到晚上才心滿意足的得勝回來,於是很快的,山河島上就多了個很奇特的傳聞——
“如果有一天,你看到一匹赤角白身黑尾的怪馬,千萬別跟它吵,認慫就對了,切記,切記……”
如此如此,又過了兩三天後,山河島附近海底火山的噴發頻率變得越來越高,等到十二月中旬這一天清晨,當樂五音小姐姐還抱着枕頭賴牀的時候,整個營地突然狂暴震動,直接把她從牀上甩了下來。
“發生了什麼?”樂五音喫了一驚,慌忙從營帳裏衝出,緊接着踮起腳尖望向遠方,就看到海面上的壯觀景象——
此時此刻,方圓數百裏的赤色海域,全都如同煮沸般翻騰洶湧,時不時更有數十道水柱狂暴騰空而起,被蒸發的霧氣瀰漫騰空,幾乎將整個海域都籠罩在內,讓人隔得稍微遠一點,都無法看清海中的情景。
“海底火山大規模爆發了!”獅駝山三聖帶着一大羣修真者也趕到了,“就是現在,海底撈仙會要真正開啓了!”
“那還等什麼?”樂五音立刻滿眼小星星,很興奮的轉過頭,“君上,我們要不要現在就……”
嗖!
還沒來得及說完,一道銀白虛影已經呼嘯而過,轉眼間就消失在衆人視線中,遠遠還能聽到撥浪鼓的咚咚聲,和顧七絕那有氣無力的迴音——
“五音女官,你們跟着來,駁說先去搶個好位置開噴……”
好吧,樂五音和獅駝山三聖他們面面相覷,只能趕緊加速跟上去,等到他們駕着飛劍和法器趕到海邊時,整個山河島上的修真者們都已經陸續來到了。
此時此刻,赤色海面洶湧澎湃,海面上的迷霧越來越盛,奇怪的是,修真者們越是接近,就越是覺得這迷霧散發着辛辣鮮香的味道,金鵬大聖他們沒來得及喫早飯,再聞到這種濃郁香氣,突然覺得肚子都在咕咕叫……
“我當年的辣椒醬還沒過期嗎?”駁很愉快的看着顧七絕,“老顧,等會兒要是把辣椒醬撈上來,我們再喫一頓火鍋怎麼樣?”
別鬧了,現在是討論火鍋的時候嗎,樂五音和金鵬大聖他們面面相覷,倒是此時,幾個修真者試探着闖進迷霧,結果都還沒到達海面,就渾身通紅的逃了出來,可見迷霧中的溫度有多高。
這種情況下,很多修真者只能各自聚集起來,藉助大型法器騰空而起,停留在數十丈高的虛空上,待在這裏觀察迷霧中的海面。
獅駝山三聖身邊也帶了一塊浮空巨巖,一羣人登上浮空巨巖後,很快上升到幾十丈高度,樂五音站在巨巖上向外俯瞰,透過赤紅色的迷霧,只能隱隱約約望見海潮洶湧澎湃。
“不能再接近海面了,不然我們就全都熟了。”金鵬大聖這麼解釋着,又取出臨時趕製的修長法器,“等到火山完全爆發的時候,上古異寶就會浮出海面,到時候我們直接用法器去撈,能撈到什麼一看眼力二看法器三看運氣,嗯,主要是看運氣。”
這倒是很公平……
顧七絕點點頭,從儲物袋裏取出了紫檀仙靈木,這根據說很珍貴的紫檀仙靈木,此時已經被製作成成兩根修長法器,而且跟其他人的特製法器比起來,更加修長輕盈靈動。
“話說……”駁在旁邊看了半天,忍不住嘀咕道,“你們覺不覺得,這個海底撈仙會的特製法器,看起來很像筷子呢?”
真相了!
周圍的修真者們面面相覷,看了看自己手裏的“筷子”,突然就有一種迷之羞愧感,到最後還是金鵬大聖咳嗽幾聲,趕緊轉移話題:“顧大佬,我看了一遍,好像還是你的紫檀仙靈木最佳。”
“嗯,我也這樣覺得。”顧七絕很淡定的接受誇獎,想了想又抬起頭,“所以說,他們現在就要來搶回去了。”
“他們?”修真者們面面相覷,突然齊齊抬頭望去。
轟!
就在這一瞬間,虛空之中雷霆閃耀,硬生生撕開一道巨大縫隙,一輛由十六匹龍馬拖行的青銅戰車,從這道縫隙中高速奔馳衝出來,駕車的蟒龍真人和莫無痕居高臨下,看着浮空巨巖上的顧七絕他們,殺氣騰騰的怒喝一聲——
“螻蟻,今日,就要你知道我們蜃樓仙城的威勢!”
怒喝聲還回蕩在虛空中,青銅戰車轟然開啓車門,漫天閃耀的青色雷霆中,一位相貌充滿威勢的紫袍真君,從戰車中緩步踏出——
這位紫袍真君形貌極爲威嚴,周身有數百道雷霆盤旋飛舞,爆發出無窮無盡的威勢!
此時此刻,他僅僅負手立於虛空中,微微眯起眼眸望向下方,目光就如同有若實質的劍刃,讓所有人都感覺到強烈刺痛……
“還有完沒完了,蜃樓仙城這是排隊來尋仇嗎?”金鵬大聖他們滿臉古怪,卻又忍不住心頭驚駭。
無視他們的糾結表情,這位紫袍真君冷冷看着所有人,卻又驟然一揮袍袖,催動數百道雷霆齊齊呼嘯震動,緊接着微微頜首,冷然道——
“本君,乃是蜃樓仙城城主,池澈真君……”
寂靜,迷之寂靜,這一刻,全場鴉雀無聲,海面上的無數修真者,全都同時仰起頭,成百上千道目光,齊齊聚集在紫袍真君的身上。
虛空中,紫袍真君不動如山,仍舊傲然負手仰首,等待着下方的各種反應,比如整齊的倒吸冷氣聲,比如此起彼伏的竊竊私語,又比如難以置信的驚駭和低聲介紹……
但是,什麼都沒有!
整整一刻鐘過去了,下方的修真者們,還保持着集體仰頭眺望的姿勢,一直望着,一直望着,沒有震驚,也沒有恐懼……
“嗯?”紫袍真君等的不耐煩了,忍不住再度冷哼一聲,“爾等小輩,沒聽清本君的話麼?”
還是沒有預料中的反應,海上的修真者們繼續面面相覷,像是在等待着什麼……
“豈有此理!”紫袍真君的臉色越來越難看,終於忍無可忍的伸手一指,恰好指向金鵬大聖,“你,可曾聽到本君的話?”
“聽,聽到了……”金鵬大聖打了個寒噤,只能戰戰兢兢的舉起爪子,“後,後面呢?”
“什麼後面?”紫袍真君怔了一怔。
“就是,就是……”金鵬大聖看了看周圍的修真者,又嚥了嚥唾沫,猶豫了半天以後,終於小心翼翼的問道——
“就是,後面……沒有之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