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用,有用是什麼情況?
在樂五音一臉懵的表情中,幾個人已經被數百名赤甲士卒押解着,抵達位於大江上遊的軍營。
和之前的天魔軍營不同,這座軍營中的士卒全都是人族,並且身着赤甲,數量雖然遠遠不及天魔士卒,但似乎顯得更爲精銳。
也正因如此,當顧七絕他們被押解進入軍營後,立刻就被嚴密的看守起來,數百張弓弩齊齊對準他們,鋒利的長槍密集如林,就在他們眼前閃耀寒光,只要他們稍有異動,就會毫不猶豫的刺出。
“我不動,我不動。”樂五音只能小心翼翼的蹲在原地,卻又忍不住壓低聲音道,“君上,這到底,這到底是怎麼回事,爲什麼還會有另一座軍營和人族士卒?”
“這是方天畫戟幻化的小世界。”顧七絕坐在原地支着下巴,漫不經心的回答,“五音女官,如果你看過《三國演義》這本書,應該就能辨認出來,這是赤壁之戰的幻象再現。”
“赤壁之戰?”樂五音很茫然的眨眨眼睛。
“那是一場很有名的戰役。”子曰在旁若無其事的補充道,“簡單來說,我們所在的軍營,是孫劉聯軍,而我們剛剛逃出的軍營,是曹軍……孫劉聯軍相對弱勢,卻要抵抗曹軍的進攻。”
“那最後的結果呢?”樂五音忍不住提問。
“孫劉聯軍贏了。”子曰很平靜的回答,“藉助着火攻,他們燒掉了曹軍的船陣,這裏有一段很有名的劇情,名爲……借東風。”
“不過看起來,《三國演義》中的那些人物並沒有被小世界幻化出來。”顧七絕若有所思的望着四周,“這就意味着,孫劉聯軍想要通過火攻擊敗曹軍,就首先要達成借東風的條件……”
“那又怎麼樣?”樂五音還是有點暈乎乎的,“呃,君上,你們幹嘛這樣看我,銀家被你們看得有點害怕。”
什麼都沒說,顧七絕和子曰就這樣很同情的看着她,一直看着,一直看着,一直看到她毛骨悚然,這才很整齊的嘆了口氣——
“五音女官,你最好有個心理準備,如果沒有《三國演義》中的那位人物來借東風,那麼他們可能會換一種借東風的方式,比如說……”
轟!
還沒來得及說完,不遠處就傳來一聲轟然巨響,緊接着就看到一位魁梧赤甲武將,大步轟鳴的行來,滿臉殺氣騰騰,看起來極其兇猛。
再然後,不等樂五音來得及抬頭,這位赤甲武將就伸出大手,直接抓住她的衣領,將她如同抓小雞似的提起來:“來人,將這女子帶上祭壇,用她來獻祭借東風。”
什麼情況?
樂五音目瞪口呆,直到已經被一羣赤甲士卒押解着往前走,這才突然打了個寒噤,好不容易反應過來:“等等,等等,你們是不是搞錯了,爲什麼借東風要獻祭我?”
“可能是因爲你比較好看。”子曰在旁幽幽補了一句,“其實,本師覺得自己也很好看。”
別鬧了,現在是討論這個的時候嗎?
樂五音愕然無語,慌亂中想要反抗,問題是還沒等她來得及再說什麼,那位赤甲武將已經冷哼一聲,驟然拔劍架在她玉頸上:“要麼獻祭,要麼死,你自己選!”
有什麼區別?
樂五音很滄桑的抬頭望天,問題是被長劍架在玉頸上,她連動都都不敢動,只能可憐巴巴的轉過頭,用委屈求助的眼神看着顧七絕和子曰。
“我們……”顧七絕正想開口,但是周圍的赤甲士卒立刻向前踏出,鋒利的長槍同時瞄準他和子曰。
好吧,顧七絕和子曰無話可說,只能這樣看着樂五音,回以愛莫能助的眼神。
“帶走!”赤甲武將怒喝一聲。
都不需要再提醒,一羣赤甲士卒立刻押着樂五音,無視她委屈的表情,直接推着她向前走了數十丈,到了一座木製祭臺前。
臨時搭建的祭臺,看起來很搖晃,以至於樂五音登上去的時候,都很擔心自己會摔下來,不過很快的,等她登上祭臺以後,就不需要擔心這個了,因爲……
這一刻,看着祭臺上堆滿的稻草,以及旁邊擱着的火油,樂五音突然就熱淚盈眶:“梅乾菜你個小酥餅哦,銀家就知道獻祭是這樣的,一點驚喜都沒有。”
“看起來是要被燒了啊?”顧七絕有氣無力的抬起頭,遙遙望着祭臺上的樂五音。
“就是不知道是先殺了再燒還是直接燒。”子曰很有同感的點點頭,“如果是後者的話,可能會有點疼。”
喵喵的,你們還是人嗎?
樂五音在祭壇上,遠遠聽到隨風傳來的對話,忍不住淚流滿面:“嗚嗚嗚,救命,銀家只是個琵琶,爲什麼要……欸,不對,銀家的原形,好像是遇火不焚入水不侵的。”
“放心,我們自然有辦法。”赤甲武將面無表情的看着她,卻又抬頭望着虛空,“時辰已到,來人,將火油澆在稻草上。”
淚流滿面啊,樂五音真的委屈到不知道該說什麼了:“嗚嗚嗚,這不公平,明明有好幾個人,你們偏偏選擇燒最難燒的銀家,要不要這樣?”
“誰說只燒你一個了?”赤甲武將冷冷的看着她。
“咦?”樂五音很驚訝的睜大眼睛,“難道你們還要……”
無視她的提問,赤甲武將面無表情的揮揮手,卻又轉頭冷冷道:“來人,將另一個女子也帶上來。”
“是!”祭臺下的赤甲士卒轟然領命,立刻就從附近營帳中,押解出另一名五花大綁的女子,將她強行推到祭臺上。
樂五音很驚愕的睜大眼睛,看着那個女子被推上來,卻又突然難以置信的脫口而出:“想容,想容大人?”
沒錯,被押解上來的這位,竟然就是當時在軍營中走散的花想容。
看起來,這位魔妃大人的狀況也沒好到哪去,估計是在逃出那座軍營後,又撞上外出搜捕的赤甲軍隊,而且還被封住了靈脈,無法變成花瓣逃走……就是不知道,她又是因爲什麼而被選中獻祭,難道還真的是因爲長得好看嗎?
“所以說,他們選人獻祭的標準,還真是長得好看?”樂五音真的無語了。
“人生何處不相逢。”花想容被押解着走進稻草,卻又很感慨的嘆了口氣,“五音啊,我們又見面了。”
別說了,什麼都別說了,兩位美貌御姐面面相覷,完全不知道該怎麼表達心情。
事實上,也沒有給她們表達的機會,那位赤甲武將抬起頭來,望着虛空中的昏黃圓月,卻又驟然揮手,面無表情的喝道——
“時辰到,燒了她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