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有關康郡王想要以公主之禮嫁女之事,您覺得如何該回復?聞櫟又一次地問道。【】
我覺得很好啊。愛卿定了定神,笑眯眯地道,朝中的公主本來就少。
可是,這真不和規矩啊!聞櫟的上司禮部尚書董有爲上前奏道,郡王離親王差着輩份啊。
拉鋸戰又開始了……愛卿心下暗歎,郡王爲親王之長子,郡主爲郡王之長女,怎麼說,不管輩分差了多少階,都是皇室的近親。
親戚們要一場體面的婚禮,並不爲過,愛卿也樂意成全他們家的喜事,但是,也許正因爲是皇親國戚的關係,各種禮節約束特別繁冗,聽着就覺得頭暈。
有關這樁婚事,尚書大人其實已經談好幾回了,愛卿真擔心,再商量下去,人家郡主都要變成老姑娘了。
而且,不管愛卿說什麼,尚書大人都反對,侍郎大人呢?則一會兒向着尚書,一會兒向着自己,搖擺不定。
這種情況自去年夏天開始,就存在了。
追其源頭,是因爲父皇把禮部、戶部的大小事務,都交由他處理,說是爲了鍛鍊他的辦事能力。
不過,愛卿也知道其背後的主因是,父皇想要多多陪伴臥病在牀的爹爹,所以才把一些政務分了出來。
所以除去上學、練武、練習騎射外,愛卿還要一堆的奏本要看,有時候,爲了處理一些棘手事,他必須天沒亮就起來,見各位大人。
在尚書絮絮叨叨地說些,君君臣臣、階級不可亂的大道理時,愛卿終究是忍不住了,打斷道,
有道是老吾老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康郡王膝下就這麼一個女兒,極爲疼惜,她如今覓得如意郎君,但也要遠嫁他鄉,康郡王捨不得,想爲女兒辦一個盛大的婚禮,我們應當通融纔是,若嫁的是董大人您的女兒,您難道不會這麼想嗎?
這……
董大人向來以慈父聞名皇城,想必,十分能理解康郡王的心情。愛卿笑着露出貝齒,看起來是那麼地可愛,所以,此事就這麼辦吧。
遵命,太子殿下。尚書和侍郎雙雙拱手道,愛卿就讓他們下去了。
下一位,是戶部侍郎姜大人吧,讓他進來吧。愛卿對一旁的小德子說,還翻了翻案頭的奏本,戶部負責徵收全國的錢糧賦稅,今日前來,是彙報入秋以來的賦稅情況。
還有,一些親王、郡王想要圈換用地,他們有些土地是祖上傳下來的,但荒廢已久,不宜耕種,想趁着國家打了勝仗,分得一些肥沃之地,特向宰相賈鵬表明此事。
賈鵬爲此是大傷腦筋,因爲這些都是貴人,一個也得罪不起,他便轉交給戶部處理,而戶部呢,商議了許久後,上了一封奏摺,把這個燙手山芋塞進了太子手裏。
那些有功之臣都還未獲得封賞,怎麼可以就讓皇叔們置換了去?愛卿脫口而出道,而且各位皇叔皇伯的土地分撥已久,都是先帝定下,現今已經不便再更換了。
戶部十分贊同太子的意見,只是愛卿並不知道,他在這時做的決定,得罪了這些雖然養尊處優、卻也根基牢固的貴族世家,爲他以後的帝王之路埋下了不小的禍根。
處理完各種禮部、戶部的奏本,愛卿真覺得肩頸都硬直了,小德子連忙給他捶捶,但也小聲說,學堂那裏都來催了幾回了,問太子何時去上學。
知道了,等下就去。愛卿嘴裏是應承着,可是他卻無法自控地快步走出書房、離開東宮,一直來到北宮門的城樓上。
守衛見了他,很是意外,紛紛下跪,大呼千歲!
愛卿衝他們擺擺手,讓他們起身,各忙各的去,可是守衛根本不敢走開,全都圍在太子的身後。
這陣仗,恐怕一隻飛蟲都近不了太子的身。
愛卿無奈,只得轉身,不再注意守衛,接着他踮起腳,雙手扒拉着高而厚的牆磚,望着外頭人來人往、車水馬龍的繁華景象。
真熱鬧啊。愛卿想,他有多久沒出宮了呢?宮裏的事,總也做不完,宮裏的課堂,也總也上不完。
最近一次出去,就是四年前的元宵節吧,父皇和爹爹帶着他們幾個兄弟,喬裝去玩兒。
光想着,愛卿就笑了出來,他純美的笑顏,讓一旁的守衛頭領都看呆了神,要不是小德子咳嗽了一聲,他還不知分寸地盯着太子猛瞧呢!
小德子,你說,瑞瑞到底是何時回來?愛卿的心思卻全在景霆瑞的身上,顧不上別人,喃喃地問道。
雖然聽到父皇說,景霆瑞就要回來了,可到底是哪一天,父皇並沒有說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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