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風吹開了窗戶,病房裏靜得出奇,只有那雪白色的窗簾詭異的飄動。蕭曉從地上站起,她揚了揚褲腿上的細小灰塵便端起碗遞到小微面前說:“趁熱喝吧,涼了就不好喝了”
小微抬起胳膊,只聽“啪”地一聲,蕭曉手裏的碗被打飛出去,地上溼了一片,蕭曉氣得雙肩微微顫動,她忍耐着將地上的碎片一個個拾了起來。
“你爲什麼要這麼做?”韓啓哲壓低聲音,他儘量控制着情緒。
蕭曉一聲不吭地將地面擦乾淨便走出病房,她知道韓啓哲不會相信她,也猜到這一切都是小微乾的,但過多的解釋只會造成小微對她更大的誤會罷了。
韓啓哲追了出來,他一把抓住蕭曉的手將她推到牆邊,他的眼底浮起一層透明的液體,他咆哮着說:“如果是你乾的,爲什麼你不敢承認?”
“如果我說不是我,你會相信嗎?”蕭曉突然激動地反問道。
韓啓哲頓時呆若木雞,他不知道自己應該相信誰,腦子裏一團亂。蕭曉推開他的大手徑直朝電梯走去,她沒有坐公車一路步行朝家走去,刺骨的寒風吹痛她的臉頰,伴着兩道被風乾的淚痕,她的心有些抽痛,天邊一片灰暗,陰雲密佈,又快下雪了吧。
“蕭曉!蕭曉!”山本搖下車窗朝她喊。
“山本先生?”蕭曉喫驚地望着臉頰菲紅的山本。
山本動作利索地下了車走到蕭曉跟前,他覺得她表情看起來怪怪的便問:“怎麼了?”
⊙ o ⊙ )?蕭曉瞪大瞳孔,忙擺手說:“沒事沒事”。
“噢,我們出去玩吧?”
“玩?”
山本突然大方地牽起她的手便把她拉進車裏,鑽進車子他便倒出停車場,車上蕭曉一臉疑惑地看着他。
山本笑咪咪地說:“我總覺得你有點不高興,發生什麼事了?”
“沒事沒事啦,你不要多想”蕭曉再次苦笑着說。
漆黑的夜裏一幢幢高樓大廈閃着五顏六色的燈,大街上行人穿梭,有說有笑,這就是繁華的夜生活,蕭曉已經有兩天沒有去酒吧唱歌了,她不斷地提醒自己要用自己的方式生活,這次XX公司選拔新秀她真希望她能夠幸運的被選中,不過這也只是想法罷了,真正的結果誰也不得而知。
車子快速駛到一卡拉OK的正門,蕭曉看了看山本一臉茫然,他說的玩就是唱卡拉OK?真是幼稚O(∩_∩)O~
“下車吧,今晚我們好好的瘋玩一場。”山本扭頭對蕭曉說。
“嗯”蕭曉使勁地點頭,她沒什麼拿手的事,但是說起K歌這可就是她的長處了,她興奮地下了車,不料山本又趁機牽起她的手,她白裏透紅的臉頰頓時殷紅一片,心跳驟然加速,她沒敢抬頭看他的眼睛便被他拉了進去。
剛剛走進大廳,一陣陣貌似鬼哭狼嚎的聲音便隨之傳來,蕭曉無奈地捂住耳朵,聽歌星唱歌要錢,聽他們唱歌就純屬要命了。
山本訂了一間VIP包廂,蕭曉剛一邁進去兩眼就直了,兩個人竟然訂這麼大的包廂?仔細看這包廂確實算得上擋次,連點歌都只需坐在座位上動動手指頭,蕭曉從來沒去過卡拉OK廳,自然也不會曉得裏邊是什麼樣子。
“點歌呀,愣着幹什麼?”山本把傻站着的蕭曉拽坐下來說。
“噢,這個怎麼點呀?”蕭曉接過點歌器慚愧地說。
山本笑呵呵地將頭湊了過去,問她點什麼歌,然後一口氣幫她點了四首,口裏還喃喃地說着:我是專門來聽你唱歌的。
服務員一會兒功夫就送來了酒水和小喫,山本點着一根菸邊抽邊聽了起來,蕭曉唱的每一首歌她都百聽不厭,有一種意猶未盡的感覺,山本自作主張地替蕭曉點了一首《火》,雖然不知道她會不會唱。
“lalalalalalalala lalala去呀,我們已經被風吹走,散落在天涯……”蕭曉深情款款地唱完一首《那些花兒》便坐回到山本身邊喝了一大杯水,她笑嘻嘻地喫着果盤裏的水果,全然不知道山本正目不轉睛地看着她。
“對了山本先生,爲什麼你會出現在XX公司裏呢?”蕭曉問。
“我是那家公司的職員,我當然在那裏了。”
蕭曉一聽這話,兩眼放光,她抿了抿有些乾的嘴脣說:“這麼說山本先生是從事音樂方面的工作,怪不得你……”
山本神採奕奕地打斷她的話說:“所以你要努力,這樣我們就是同事了。”
“嗯。”蕭曉激動地點了點頭,把剛纔發生的不愉快的事情全部拋到了九霄雲外,得知山本也是從事音樂方面的工作,她硬逼着山本也唱首歌。
跳完一陣迪斯科,蕭曉已累得氣喘吁吁、香汗淋淋,這時已經是11點半,倆人從KTV出來以後,蕭曉便拉着山本去了夜市,天真的她看見好喫的就喫,看見好玩的就玩,這麼多年,她已經記不起自己何時像現在這樣無憂無慮過。
“等你成功進晉選拔賽,我們再好好地慶祝一翻。”山本朝蕭曉舉起酒杯,蕭曉笑呵呵地舉起杯子一飲而盡(杯子裏是飲料!)。
“你喜歡過一個人嗎?”山本突然問。
⊙ o ⊙ )?蕭曉鼓着杏兒眼。
“我一直以爲你喜歡韓啓哲”山本隨口說道。
蕭曉一臉詫異慌忙搖搖手解釋說:“我怎麼可能喜歡他呢,他那麼遜。”
“其實來中國之前,我曾經交過一個女朋友,她很可愛也很善良,但是家裏人卻不顧一切地反對我們。”提起往事,山本的眼神頓時變得暗淡,彷彿回憶瀝瀝在目。
“爲什麼反對?”
“因爲她是我的表妹”
“表妹?”蕭曉大喫一驚,她突然想起山本曾經提到過他有一個表妹,這麼說他車裏那張照片裏的女高中生就是他的表妹?他們是近親關係,家裏的長輩當然會不顧一切的反對,最初開始交往的時候他們也應該顧慮到了這方面。
“兩年前,我畢業典禮的那一天,她被恐怖份子綁架當成了人質,警察趕到以後立刻把他們都包圍了起來,可是歹徒的槍竟然走火了……”說到這裏他有些哽咽,眼底那絲妖嬈的霧氣也漸漸變爲一抹淡淡的憂傷。(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