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001
張堯煩躁的時候就喜歡編草蚱蜢。
如今,老舊天臺的欄杆上已經擺放了整整齊齊的一排草蚱蜢,各種顏色的,玲琅滿目。
當最後一個綠色的草蚱蜢完成後,張堯輕輕地鬆了一口氣。
樓下,一聲震耳欲聾的鞭炮聲響起,他抓着欄杆的手指關節開始泛白,眼中也湧現一些恨意。
最後,這一抹恨意消失。
他一個個的把草蚱蜢推向樓下,似乎把那些人都推入萬丈深淵一般。
要沉着冷靜,張堯告訴自己。
睜開眼睛,他的眸子中已經一派冷清沉着。
這是一個熱鬧非凡的早上,柏油路面上灑落了層層的玫瑰花瓣,有些好奇的人探頭過來,“這是誰家結婚啊,這麼大的場合?”
“你還不知道啊?就是那個徐老虎嫁女兒啊?”
“徐老虎?!那個土豪徐老虎?不是說他的女兒是傻子嗎?也有人娶嗎?”
“誰讓她有個有錢的爹呢……你知道這是拼爹的年頭嗎?”
好事者幾番議論,忽然得來一陣凌厲的目光。抬眼望去,一壯碩男子正虎視眈眈,面色不善。
那裝扮,是新孃的父親?
那新娘呢?
再次抬頭,在人羣中終於找到了那身穿鳳冠霞帔的女子,這麼漂亮的姑娘是傻子,不是吧?
此時,我們的傻子新娘徐再春不舒服的動了動脖子,左顧右看後,終於忍不住又要撤下除了蓋頭的第二件東西。
白嫩嫩的手還沒碰到那蓋頭,已經被旁邊的中年女子拉住。
“旺旺,你在幹什麼?”
說話的是照顧徐再春的阿姨,據說以前是個大學老師,跟着老公生意失敗後也沒有回學校,反而過上了照顧人的保姆生活。
“我不舒服。”
徐再春想摸壓得沉重的脖子,冷不防手心塞進來一熟悉的東西。
徐再春一愣,那紅色的蓋頭已經重新的蓋在了她的頭上,耳邊也是蔡姨誘哄的聲音。
“乖,聽話,今天多給你喫一個棒棒糖。”
“兩個。”傻子徐再春討價返價。
蔡姨額頭上的青筋跳了跳,誰說這個傻子傻的,她精靈着呢。
“兩個就兩個。不過不能今天喫,喫多了拉肚子。”
蓋頭下的徐再春連連點頭,心中卻在想着棒棒糖,什麼時候給她第二根棒棒糖。她最喜歡大大的棒棒糖了。
就在徐再春得意洋洋的在蓋頭下舔棒棒糖的時候,徐老虎卻焦頭爛額。
“新郎還沒找到?”
“老大饒命,不知道姑爺跑到哪裏去了!”
“媽的!”徐老虎呸了一口,“這張家的人敬酒不喫喫罰酒,把菜刀給老子拿過來,老子要再去和他們理論理論……”
“老大,息怒啊,今天可是好大日子……”
“是!是個講道理的好日子!”徐老虎走得虎虎生威,可剛到門口,還沒抄起那菜刀的時候,已經看到那新郎從樓上走了下來。
“好女婿!你去哪裏了!讓我好找!”
張堯沒有說完,當然,也沒有給他說話的機會,因爲見到他從樓梯上下來,已經從兩邊包抄來兩個人把他夾住,強迫的往禮堂走去。
看着前面得意洋洋的徐老虎,張堯深吸了一口氣,告訴自己要沉着冷靜。
一定要沉着冷靜。
徐再春一顆棒棒糖都要喫完的時候,終於被蔡姨帶到了禮堂。
“你等會兒乖點,我給你糖喫。”
徐再春纔不上當呢,“騙人,蔡姨你的包裏沒有糖了。”
“這個小機靈鬼,肯定是翻過她的包了。
“我沒有糖,等會兒那個穿紅衣服的哥哥身上有,他會給你好大一顆糖的。”
蔡姨只顧哄徐再春上禮堂,卻沒有想到小傻子卻記得清清楚楚,那個穿紅衣服的哥哥身上有好大一顆糖。
嗯,她最愛的棒棒糖。
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對拜,送入洞房。
在周圍一羣不名羣衆的鬨笑聲中,這荒誕的婚禮總算要結束了。
張堯鬆了一口氣,冷不防手上一暖,一隻小小的手已經從他寬大的衣袖下鑽了過來,抓住了他的手。
那滑膩的感覺讓他莫名的一顫,等等……
他低下頭,看着自己手心留下的一灘液體,腦門一抽,媽的,這是這個傻女人的口水嗎?
等等……冷靜……他一定要冷靜!
張堯再次深吸兩口氣。
這時候又聽見他的新任嶽父已經大放厥詞了。
“謝謝大家來捧我徐老虎的場子!我這個女婿和女兒啊那是天……天什麼什麼合的一對,反正就是好的……以後你們眼睛給我睜圓點!尤其是場上那羣磨人的小妖精,以後見到我女婿可要繞道走……”
哈哈哈哈哈……
徐老虎一說,張堯覺得自己快要繃不住那冷靜的弦了。媽的,這是什麼啊和什麼啊。
他再次的深吸幾口氣,那小傻子又開始用他的衣袖擦口水了。
算了,忍了。
這會兒,徐老虎笑了,鬧了,最後推着他倆上了樓,“送入洞房!”
張堯心裏忍不住翻了個白眼,洞你妹夫!
可那表情還沒來記得表現出來,屁股已經被重重的一拍。
“瞧瞧我女婿這屁股,一看就是能生養的!加油!噢……麼麼噠!”
“……”
張堯清晰的聽見自己腦海中那根弦繃斷的聲音。
媽的。
他引以爲傲的冷靜沉着呢。
當然,這個時候,張堯還沒有想到這只是一個開始。
張堯考慮要不要給顧西洋打個電話問問和一個傻子怎麼洞房。
頭蓋扯下了,張堯看着那鵝蛋臉,長得略顯圓潤的小傻子,心裏想,這個徐家小傻子長得也算正常嘛,怎麼就入不了那個色狼張驍的眼呢,還得讓他做個替罪羔羊。
想到這段荒誕的婚姻完全是拜那個敗家子張驍所賜,張堯就恨不得把那個草蚱蜢當成他,從萬丈高樓上推下去。
叫你作死。
叫你媽的作死。
嗯,等等……冷靜沉着呢。
冷靜沉着的張堯開始脫身上這討厭的紅色禮服。有徐老虎的擋駕,他今天的出場應該算是終結了。
只是,面前這個小傻子眼睛亮晶晶的盯着他,算是什麼意思。
“你……想幹什麼?”
徐再春舔了舔脣,絲毫不知道那粉嫩的小脣□□盪漾,對一個男人,二十一歲血氣方剛的男人是何等的誘惑,她只是諂媚的看着張堯,很開心的問道:“蔡姨說你有一個大的棒棒糖!”
棒棒糖?蔡姨?
張堯覺得自己能夠領會徐家教育的深沉含義了。
蔡姨,不就是這個小傻子的家庭老師嗎?想來,這算是婚前x教育的特殊表達方式麼?
張堯仔細的看了這個小傻子一樣,皮膚嫩得像豆腐一樣,小脣又粉又小,嗯,形狀也不錯。因爲趴在牀上,那胸前鼓起的一團也很偉大,張堯忍不住吞了一口口水。
“嗯,棒棒糖……我有。”
的確,那個棒棒糖正在茁壯成長中。
一聽到棒棒糖,徐再春眼睛都紅了。
“哪裏哪裏!我要喫!”
這樣真的好嗎?他們才認識沒多久呢……張堯再次告訴自己要沉着冷靜,可是越是這麼想,心裏卻想到牢裏的時候,他們聊的。
開始總是聊怎麼進去的,家裏有些什麼人,等漫漫日子,這些都聊完了,監獄又是一羣純爺們,就開始聊女人了。
都是聊怎麼怎麼的。
張堯覺得自己的臉有些發燙了。
“等等!你在幹什麼?”
他還沒反應過來,卻發現徐再春已經撲過來上下其手的扒他的衣裳。
那飢渴的模樣讓張堯愣了一秒,都說這個小傻子沒有變傻之前,是準備對張驍投懷送抱獻身的,看她這嫺熟的樣子,應該是獻身成功了。
難怪顧西洋說張驍在微信得意洋洋,說他又破了一個。
張堯雖然沒有什麼處女情結,可是被他最討厭的人玩了的女人,他心裏也有膈應。
他沉着冷靜的推開徐再春,手上一滑,剛好摸到一團喜人的柔軟。
村裏的老外婆最愛說的一句話,“今年的西瓜長勢喜人。”
她這個樣子,大約也是西瓜了吧。
張堯看着腿心趴着的徐再春,面上神色不變,心裏卻飄過了無數念頭。
反正都娶了她了,白嫩嫩的女人,他從來沒有過,不如試試。
一個男人的心裏永遠住着惡趣味和探險,想了想,張堯點點頭,語氣刻意的放溫柔了幾分。
“你不是要喫棒棒糖嗎?”
在徐再春眯成月牙的眼睛中,張堯看到了一個不懷好意的自己。
只是,想象很美好,結局卻未必盡善盡美。
片刻後,張堯側身背對着徐再春,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當然,下面火辣辣的,雖然只是刮破了皮,可是仍然是敏感之處,痛楚加倍。
偏偏,身後的徐再春還在吧唧吧唧着嘴巴。
“你的棒棒糖不好喫,不甜……還有……我喜歡棒棒糖咬着喫!”
咬!着!喫!
張堯捏着被單的手緊了緊,狠狠的閉上了眼睛,終於忍不住罵出聲。
“我草你大爺!”去你媽的沉着冷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