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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第二部倒數第二章

【書名: T臺上的管家先生 84第二部倒數第二章 作者:裏德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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駱林醒來的時候,覺得頭很痛最新章節校園超級霸主。他想抬手去揉一揉太陽穴,卻發現右手被人緊緊攥着。

一片黑暗裏,駱林看不見是誰在他身邊。正當他想側過頭的時候,卻聽見耳邊有人鼻音濃重地對他說:“醒了?有沒有覺得哪裏難受?”

那聲音很好認,是何式微沒錯。駱林說了一句沒事,出口的聲音卻沙啞得好似被砂紙磨過,連帶着還有些疼。何式微鬆了他的手,急忙說:“我去給你倒水。”

說是要倒水,這麼一片漆黑裏,說不定會撞上什麼東西。駱林對何式微道:“先把燈”

何式微的聲音已然遠了,似乎站在門邊:“燈?燈怎麼了?”

駱林沒再說話。何式微的腳步聲又回來了,在他身邊問他:“駱林?”

在何式微的眼裏,躺在牀上的駱林皺着眉頭把手舉起來,再空中張開手指,左右晃了晃。他原本還以爲駱林是嫌棄中午的陽光晃眼,再仔細看看,駱林根本就沒把焦距對準在手上。

他手裏的水杯“啪”地掉在了地上。

而駱林把手放下來,喉結起伏了一下,再次開了口。

他用平靜的聲調對何式微說:“何大哥,麻煩你去叫一下醫生。我好像,看不見東西了。”

“你說駱林失明瞭?”聽了這個消息,崔是念整個人的表情都是懵的。他的嘴巴微微張開了些,左右看看,眼神落在剛剛還在修整的衣料上,雙手慢慢的攥成拳頭。他面前的袁帥不動聲色的將他按在椅子上,雙手扶着他的肩。

“誰哪裏來的消息?怎麼會突然他人呢?我得去看他”崔是念這麼說着,眼睛都隱隱地發紅了,看來是想要站起來。袁帥把他的肩膀又按下去,沉聲對他說:“你着急也沒用。他一直在醫院裏,醫生說了,是看不見東西,不一定是永久性的失明。我也是剛剛知道的,何式微打電話給我讓我告訴你,駱林會退賽。”

“比賽也駱林怎麼會同意退賽,他那麼努力的一個人,好不容易走到這步了”

袁帥嘆了口氣:“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吧。他看不見怎麼走秀?何式微決定讓駱林暫時留院治療,中止一切和lgm有關的活動。電話裏何式微的情緒也不穩定,你還是別貿貿然跑過去,給他們添麻煩了吧。”

“我不是”崔是念低下頭去,沒補完這出口的話。良久他回過頭去看那半完工的設計,看見滿眼昭彰的紅色和渲染開的黑色。那種傲慢的對比,現在也顯得孤獨起來。

袁帥彎下腰,從後慢慢地摟住崔是唸的肩膀。他沉默了一會兒,再開口:“駱林肯定也知道你的心意。這一次的衣服,你做不完也沒關係你已經很努力了。”

崔是念沒說話,只抬起手,用袖子在臉上胡亂地擦了一下。袁帥原本預想着見他難過又消沉的表情,崔是念卻是將袁帥放在肩上的手撥開了,站起來走回工作臺前。袁帥跟上去,看見崔是唸的正臉。雖然紅着眼睛,崔是念竟然是咬着牙,下定決心的樣子。

“你這幅樣子是要幹什麼”袁帥無奈的看着崔是念。後者沒有回答,眼睛只看着那桌上的衣料,揚起手將那刺目的紅色在空中抖開,好似在這方寸之間鋪開了跳動的火焰。右手拿起粉標,崔是念用力地在這衣料上劃出一道道切割般地硬直線。袁帥皺着眉,正準備劈手奪下粉標,卻最終沒有行動。

他的眼裏,那些看似尖銳而雜亂無章的線條,正在勾勒出某種複雜卻含有深意的輪廓。他眯起眼睛,開始想象那線條裁開後的廓形崔是念卻忽然停手,將粉標拍在桌上,拿起一旁的黑色膠帶,“撕拉”一聲扯開,再用牙齒咬斷。他用了死力,將這膠帶按在紅色的布面上。然後是第二條,第三條,第四條袁帥慢慢地把眼睛睜大了,看着崔是念重複着這步驟。末了一卷膠帶用完,黑色的線條已經如藤蔓般包裹覆蓋在紅色上說是藤蔓或許不準確,因爲膠帶構成的線條均是平直,沒有迴轉,反而畫出了交錯地尖銳棱角。崔是念此時放緩了手中的動作,將最蓋在最下面的幾條膠帶仔細揭起,帶在地上鋪平整了,再直起身來。

他先前做着一氣的動作都沒有停頓,現在慢慢地呼出一口氣,胸膛一起一伏。

袁帥定定地看着崔是念,忽然說了一句莫名其妙的問句:“你要用皮料?”

崔是念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

袁帥搖了搖頭:“是好想法,但是駱林要退賽,你這衣服做出來了,他也不會穿。”

崔是念沒理他,吸了吸鼻子,伸手又去摸桌上的剪刀。袁帥走到他身邊:

“我說你也”

崔是念拿着一把剪子轉過身來,悶聲不吭地,一副拼命的樣子。袁帥還想再勸,門鈴卻突兀地響了起來。

崔是念和袁帥兩個人相對着看了看,崔是念把頭低下了:“我去開門。”

待到崔是念把門打開了,第一眼看見門外站了一個高大而面容嚴肅的白人男人。男人皺着眉頭,用蹩腳的中文發音問他:

“chisinin"

崔是念先是一愣,而後點點頭。

那白人男人轉過身去,用英語對身後的人輕聲道:“沒錯,是這裏。”

然後崔是念看着站在男人身後的駱林站出來,臉上還帶着笑:“崔先生?是我我想請你幫我一個忙。”

崔是念也顧不得問駱林怎麼會出現在這裏。他看着駱林對着自己笑,眼睛所對的地方卻和自己站的地方有了偏差,忽然就覺得鼻酸:“你說,我一定幫”。

駱林露出些不好意思的表情:“您能不能暫時讓我在你這裏住兩天?等我的走秀結束了就好殺手房東俏房客。”

在駱林意識到自己無法視物的同時,他便知道何式微不會再讓自己繼續比賽。他也明白自自己落水之後何式微一直精神緊張,所以這“失明”的狀況,幾乎可以把何式微的心理放線摧垮。駱林本人還能鎮定着讓何式微去找醫生,何式微卻是整個人都失去了冷靜。

其實仔細想想,視力上的問題其實前些日子就露出些端倪。腦震盪後還沒幾天又墜到冰湖裏,誰的身體也經不起這樣的折騰。

護士來了又走了,然後他被人領着去做檢查,再到回答醫生各種各樣的問題。來來回回幾遍之後他坐回到在病牀上,聽得見何式微站在病房外語氣焦躁地和醫生交談,爲他安排日後的治療。之後有似乎是lgm的人員走來和何式微說話,何式微幾乎壓抑不住自己的情緒,對那人道:“對,駱林是要退出我已經和羅翰說過了。你還想讓他怎麼繼續下去他現在這樣我確定,他要退出。”

牀上的駱林低着頭,雙手交握着。那“退出”兩個字敲在他心上,震得他渾身都疼。

看不見東西,他不是不害怕。甚至說未來的事情他都不敢去想如果日後真成了瞎子,生計也好什麼也好,似乎都毫無希望。然而他能把那些更遠的恐懼強壓着放在一邊,眼前這看似無可避免的“退出”,卻意外地令他無法接受。

他向來都很知足。只要努力了,走一步便算一步。如果結果不盡如人意,那麼他總會想那是天命下一次再爭取就好了。沒有什麼值得懊惱的。

他總想着人生本來就很艱難,他所經歷的已經彌足幸運。就算到現在這一步,看不開也只能是徒增煩惱

然而他就算是清楚明白這一點,卻並不想接受。

沒有下一次了。

像lgm這樣的機會,沒有下一次了。

在這裏遇到的人,經歷過的事情,付出的努力,沒有任何一項可以被複制。他一聲不吭地一步步走過來,回頭看看,離當初的那個自己已經很遠。

他只會感慨,卻從來沒有後悔過。

只差這最後一步證明自己的最後一步,卻沒有辦法達到了嗎?就這麼放棄,接受現實,說“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嗎?

然後回到上海,安心養傷,度過或長久或短暫的恢復期或者永遠地和黑暗作伴然後在別人提起這些日子的故事時,遺憾地搖搖頭,無話可說?

他拒絕。

耳朵在嗡嗡的作響。走廊上何式微的聲音漸遠了。駱林還是維持着坐姿,雙手卻從旁探出去,摸索着去找手機手機上他爲少有的幾個相熟的人存了快捷撥號,其中便有波特維的。現在能夠把他從醫院裏領出去,並且自己也能夠放心依靠的,大概只有這麼一個人。

他憑着過去的記憶爲手機解了鎖,遲疑地按下數字鍵盤卻沒有反應。他重複了幾次,終於意識到醫院裏的手機信號被屏蔽了。電話打不出去,能夠在這病房周圍來往的人不是lgm的工作人員就是醫生護士,誰又會願意帶他走?

駱林還緊緊的攥着手機,卻忍不住低下頭露出絕望的神情來。何式微早先說的話他還記着,似乎是明天凌晨的機票回國。

難道只能這樣了嗎?

就在這時,駱林聽見了病房門口傳來的腳步聲不是何式微,他的腳步沒有這麼輕。也不是醫生護士,因爲他們總會先在門口駐足,敲敲門框再出聲問候。或者是lgm的人嗎那爲什麼還沒有開口道明來意呢?

那腳步聲在離自己牀邊的兩三步外停住了。駱林忽然想起,那會是醫院的護工麼?自己先前住院時總會有緬甸裔的護工在牀前往復照顧,雖然對方英語並不流利,卻十分容易相處。如果現在自己面前是這樣的人,是不是可以開口尋求幫助呢?

“請問”駱林抬起頭,對着聲音先前的來處開口了:“可不可以請你幫我一個忙?”

從醫院出來時,駱林因爲迎面吹來的冷風而打了個寒戰。他身邊的那個人爲他從後裹好了圍巾。

之前的十幾分鍾裏,這個陌生人爲他換好衣服,握着他的手,領着他避開旁人從消防通道裏走下來。那個人一直都沒有說話,而駱林只是重複着道謝。那人一直將他領出了醫院的後門,似乎是停車場一類的地方。

在那裏駱林撥通了波特維的手機,叫對方來接自己。電話結束之後駱林發現之前領着自己的那個人竟然還沒有走,似乎是站在原地他聽得見那人的鞋底與磚石地摩擦發出的細小聲音。那是遲疑着要不要離開,對接下來的動作猶豫不決的聲音。

駱林想了想,伸出手來做了握手的動作。幾秒鐘之後那人握住了他的手駱林笑了,對他說:

“thankyoumyfriend.”

他把那雙手向身前拉過來,很輕的擁抱了一下。

“goodbye.”

波特維是在十五分鐘後到的。這個男人走路很快,總會帶起一陣風。駱林早早地轉過身來,對着他微笑。

“你的眼睛”

“不用問了,”駱林平靜地打斷他:“我也不知道會怎樣。”

波特維沉默了一會兒,半晌拉住了駱林的手腕,領着他往前走:“你現在是去哪兒?”

“一個朋友的工作室,在蘇活區。”

“你老闆知道你溜走了一丁會很生氣。但是你怎麼從醫院裏出來的?”

駱林的腳步頓了一下,語氣卻還是如常的樣子:

“遇到了一個老朋友。”

波特維沒有再問。下一個街口,他扶着駱林上了計程車。

段非的右手虎口上有一道疤。白色的,不明顯卻很長,微微地突起。那道疤的歷史很長,據說是段非七八歲時被瓷碗割破的。等到了段非長大了,疤痕也跟着長。段非總是不自覺地會拿左手拇指去碰那疤痕,久而久之,疤痕上還覆了一層薄繭。

當那個人用右手去牽駱林下樓時,駱林便知道了來人是誰。他先是驚訝,後來想想,能夠正當出入病房,又這麼慷慨相助的,也就是這個人了。

他先是想笑,沒笑出來,慢慢地竟然還感覺到有點難過。他想開口叫一句段非,能說的只是一句謝謝。

他沒有能夠敘舊的時間,也沒有理由。

最後他給了段非一個擁抱。段非抱上去,是冷的。

後來駱林的計程車到了蘇活區,也找到了崔是唸的工作室。

醫院裏的人則發現駱林不見了一天裏先是阿爾弗雷德失蹤,再到駱林消失,lgm上下亂成一團。何式微原本按捺着火氣大力地在手機上按下某個號碼,卻最終沒有撥出。

他看着駱林的病房。他把手機慢慢地放了下來。

段非帶着他那頂lgm的帽子,抱臂站在醫院走廊的拐角處。他的臉有一半埋在陰影裏。他沒有什麼表情,只是看着周圍的人面色焦急的往復跑動。

之前有一段時間他時常覺得胸口疼的難受,一陣陣地扎得疼。他只能強忍着,有的時候都要哭出來。

只不過後來習慣了,也就好了。

他低下頭來看自己的手駱林的手那麼溫暖,又那麼柔軟。他今天很幸運,能夠再一次握到。

他笑了。

不知爲何他最近的體力每況愈下前些天他又生病,讓他今天啞着嗓子沒法說話。不過這倒是給了駱林一個錯認自己的機會被當成陌生人,原來還有別樣的好處。

五分鐘握手的時間。一個擁抱。面對面距離的微笑。

他覺得自己很幸福,該滿足了。

至於爲什麼他還是難過,他也不知道。

同一日。

“我理解你的心情,但是你必須正視你無法走臺的現實。”

何式微的聲音沒什麼起伏。

駱林的眼睛是睜開的,面對着何式微的方向表情平靜地開口:“就算看不見,我也想走走看全文閱遊之天下無雙。我會努力練習,應該沒有問題。”

何式微眯了眯眼睛,只是駱林無法看見他的表情。站在駱林身邊的崔是念似乎是感覺到了些壓力,表情開始變得有些不安。

“走臺需要的不是‘應該沒有問題’,而是‘必須沒有問題’。眼睛看不見沒有了參照物根本就不可能走直線,以t臺的長度,唯一的結果只會是你走偏了從臺上掉下來。”何式微的聲音變得冷硬起來。

“那就讓我掉下來吧。我會承擔起一切後果。”駱林的語氣平和,讓人一時都要察覺不到他子句中的不留餘地。

“駱林,我不想這麼對你說話,”何式微閉上眼睛又睜開:“想從臺上摔下來受傷是你的自由,但對於我來說,既然已經知道讓你上臺的唯一結果就是讓你帶來一場以失誤結尾的,完全不專業的走秀,我不會允許你的個人舉動影響到我們公司在業界的名聲。我欣賞你的精神。但我拒絕接受你上臺的申請。”

駱林的臉上沒有表情。或許是因爲眼睛失去焦點的緣故,他的眼神看起來沒有任何溫度。

他在思考。思考怎樣回應何式微,怎樣能打消對方的懷疑。

這是在崔是唸的工作室裏。一張桌子,三個人。崔是念和駱林坐在一頭,何式微坐在另一頭。對峙的氛圍再明顯不過。

駱林雖然看不見,卻能體會到空氣中氛圍的細微改變。何式微的耐心正在沉默裏一點一點的消磨光對於何式微的主動上門,駱林已是十分喫驚他並未對自己發火。只是再這麼沉默下去,何式微忍到了極限甩手離開,駱林就算再堅持,也不會有用。

駱林也知道自己逃離醫院不過是爲了爭取時間,讓何式微正視他要求的手段。但是這個手段,時效也很短。

駱林的手已經在桌子底下握成了拳。

那個瞬間他已經察覺到了何式微的開口他幾乎已經要聽見從何式微嘴裏說出來的第一個字節。打斷那個字節的是何式微的手機鈴聲。

手機鈴聲是李斯特的“鍾”。何式微低頭看着手機屏幕,有那麼十幾秒是在聽任鋼琴曲進行演奏,然後他按下接聽鍵。

揚聲器沒有開,但是呼叫方的聲音能隱隱地聽見些許。何式微對着聽筒回覆了一句“對於這件事我已經做好決定了”,但是對方卻沒有停止說服的過程。

五分鐘或者六分鐘的通話時間。何式微一直都沒再開口回應,直到了通話的最後才說了一句:“那就隨你們便吧。”

對方的說話聲還在繼續,何式微已經把手機從耳邊放下來,按下掛斷。

有那麼幾秒鐘他只是坐在那裏看着駱林的臉。然後他站起來,對着駱林說:

“你想上臺就上吧。晚上張奕杉會過來,詳細的你聽他和你講。”

他拿起一旁的外套便要走,臨到門口了,沒有轉身,留下一句:

“祝你好運。”

“謝謝。”

門被關上了。

崔是念扭過頭問駱林:

“何式微一直都是這麼不近人情嗎?上次他明明”

“他公事公辦而已,”駱林的肩膀放鬆下來,後背靠到椅子的靠墊上去:“這樣對我們兩個都好。”

距離最終走秀24小時。

“本來你是真的不可能上場的普通人的兩腿長有差距,所以就算訓練過步幅,還是會走偏的。我想過給你設個參照物,但是按照原來的t臺設置那根本不可能。不過在你出走那會兒lgm把這一次終秀的t臺設計發佈出來了,我想了想,給你設參照物的可能性還是有的。那個,崔老師,你過來一下吧,駱林看不見,我就畫圖給你看吧。”

張奕杉風塵僕僕地來了,現在嘴裏叼了根鉛筆,趴在地上給崔是念和駱林畫講解圖。

“一般我們看到的t臺不都是隻有一個舞臺,觀衆坐在走道的兩邊麼這回要搭的是十字臺,但是這個十字臺不是在一個平面上的啊你們沒看過現場真的好難說明白,煩死了這麼說吧”

羅翰這回搭建了一個巨大的舞臺來作爲終秀的舉辦地。在一個倉庫般挑高的空間裏,他設計了四條處在不同高度不同平面的t臺走道。這四條走道均高於地面,俯視看呈十字,實際上卻並不互相交錯:每一條走道的末尾,即十字的交叉點,都連接上了螺旋式的樓梯。樓梯與四條走道都相通,從最高處的走道一直連接至地面。被十字分割出的區域則是觀衆席,觀衆席採用了體育館的階梯式設計。

“我不明白爲什麼t臺要設計成這樣?這樣模特要怎麼候場,怎麼走到走道上去?”崔是念露出了困惑的表情。

張奕杉繼續在解說圖上比劃:

“這個十字的四個頂上分別連着四臺透明設計的電梯。模特的候場室在地下,電梯會從地下把模特傳上來,電梯開門之後就是同樣透明設計的走道因爲走道是高空搭建的,所以雖然有側面支撐但是沒有託臺,估計是爲了減少重量吧,走道很窄走臺的時候,每個模特都會被分配到不同高度的走道,要求是模特走完走道之後到了樓梯那裏要順着樓梯下來,向下一直到地面,面對着觀衆席再繞行展示一遍服裝。這樣一來,距離某條走道比較遠的觀衆也能近距離地看到模特了媽的當時我聽新聞發佈會就聽得雲裏霧裏的,幹嘛這麼麻煩,但是後來羅翰一說爲什麼這個設計我就明白了”

張奕杉清了清嗓子繼續道:“按着走臺的順序,如果最高處的那條走道模特走完了,觀衆的目光會自動轉移到第二條稍低一點走道上去,第一條走道的燈光則會拉暗。按照次序都走一遍的那個時間,就給第一條走道在下一個人使用前空出了時間羅翰說了,空出的那些時間,模特和設計師可以自行在走道上增加裝飾,來配合服裝設計的氛圍。這樣每一個設計都會有相符合的環境來配合了。我想了想其實要達到這個目的的話別的舞臺設計也行,不過舞臺實際上看也特別漂亮,所以我就不批評老爺子的設計了”

“那,”崔是念開口發問道:“你說的給駱林設參照物的事情”

“還不明白嗎?如果我們有時間改造走道的話,就能在舞臺上裝一些看似是裝飾,實際是參照物的東西他看是看不見,總感覺得到東西吧?你看這個”張奕杉從上衣口袋裏掏出了一個手掌大的玩意來。

崔是念仔細的看了看:“這個,不就是路邊的那個”

“小型的盲道貼。我試過了,這個東西貼起來很方便,清理也不花時間。只不過這個參照物是準備好了,駱林還得適應纔行”張奕杉說了一長串的話,嗓子已經變得有些啞。

“走道的長度已經確定了嗎?”駱林此時突然開口。

張奕杉點點頭,報了個數字出來。

駱林皺了皺眉:“太長了。要練習的話沒有那麼大的空間。奕杉,你已經買好盲道貼了嗎?”

張奕杉指了指身後帶來的兩個紙箱:“買了能夠貼一英裏的那邊的人說不零賣”

“今天晚上那個舞臺對模特開放麼?”

“開放是開放的,因爲設計師也要安排走道設計就是了,不過現在去應該有不少人就對了,練習的話”

“再晚點總歸是沒人了。麻煩你等一下帶着盲道貼開車載我過去可以嗎?”

張奕杉怔了一下,隨即點點頭:“沒問題。”

說着張奕杉便要轉身去搬紙箱,崔是念卻叫住他:

“可以的話能留一箱下來嗎?”

張奕杉回過頭來看他。

“我覺得可以把這些東西改動一下,會更符合明天走秀的主題”

張奕杉做恍然大悟狀:“我明白了,那我先帶一箱過去,另外一箱你們明天順便一起帶過去吧。”

崔是念伸手接過箱子,他身後卻有人劈手把箱子奪了過去。崔是念“哎”了一聲,轉過身去。

袁帥如往常一樣黑着一張臉:“衣服還沒縫完你就有閒心做別的?是誰跟我說要重新用皮料趕一件上衣出來的?”

“我”

“去把你的衣服做好。這種小事我來做就可以了。”袁帥轉身扛着箱子走了。

駱林聽着張奕杉感慨了一句“這個人還蠻帥氣的嘛“,也跟着笑了笑。

崔是念不知爲何覺得自己的臉有些發燒,半晌才咳嗽兩聲對着駱林道:

“我會努力給你做一件最好的衣服出來的全文閱讀校園全能高手。駱林,加油啊。”

駱林臉上是一貫的溫柔表情:“謝謝。”

距離最終走秀15個小時。

“人總算是走光了,那我就把盲道貼貼起來吧。”張奕杉和駱林站在最終走秀的會場裏,前者開始給帶來的紙箱拆封。

“人多的時候沒覺得,但是這裏真的很大呢。”駱林站在底層的地面上,神情有些微微感慨。

“嗯?你不是”

“回聲。”駱林點點自己的耳朵,“我們開始吧。抱歉,今天麻煩了你這麼多。”

張奕杉毫不介意地笑了:“小事一樁。或者說,能爲小駱駱辦事我求之不得呢”

駱林遲疑了一下:“不過相川那邊”

“不會有問題的。他拉我過去,本來就沒想着讓我幹活。”張奕杉的聲音瞬間冷下來,“不說了。開始練習吧。”

“恩。”

距離最終走秀10個小時。

“駱林?爲什麼你一大早就”

駱林站在會場的最中央,正仰着頭喝水。聞言側過頭去那是波特維的聲音。“波特維?早安。”

面對着駱林的笑容,波特維卻沒法笑着回應一句。他皺着眉頭向駱林疾步走過去:“你的腳”

“我的腳怎麼了?”

“爲什麼你的腳會腫成這樣?”波特維的聲音裏滿是不忍。駱林正赤着腳,褲腳挽起,露出纖瘦的腳踝和與之對比的腫脹足弓來。

“嗯?沒事。剛剛在練習走盲道而已。對我來說,這也是必須掌握的實用技術吧。”駱林的語氣聽起來竟然很輕鬆,倒有了點打趣的意思。

“駱林難道你真的”

“我是真的要上臺。好了,就這樣吧。我也有點困了也許應該在走秀之前稍微睡一覺。奕杉?”駱林回過頭去,他身後的張奕杉正貼着牆,正迷迷糊糊地揉着眼睛:“怎麼了?”

“我們回去吧。我想稍微休息一下,你也一起補個覺吧。”駱林說完又轉向波特維,笑了:“你不用擔心我,沒事的。”

張奕杉走過來要牽着駱林回去,波特維卻趕在他之前拉起了駱林的手。面對着張奕杉詫異的表情,波特維辯解道:“我只是想送他到門邊。”

到了門邊,波特維不知爲何將駱林的肩膀轉過來,面對着自己。

駱林的眼睛沒能和他的臉對上焦點。波特維閉上眼,低下頭抵上駱林的額頭:

“,besafe.”

“ipromise.”

駱林對着他笑。

張奕杉走上來,拉着駱林離開。

距離最終走秀7個小時。

“喂。”

崔是念揉揉眼睛。陽光很刺眼,但是他疲憊得還是想睡。誰在說話。

“到牀上去睡吧。衣服我來收尾。”

“袁帥?我還沒”

身體沉得動不了。所以有人輕鬆地抱起了自己,向臥室走過去。崔是念被人笨拙又小心地放在了大牀上,那人又走到了窗前,拉上了厚重的窗簾以阻隔刺眼的陽光。

好舒服。但是自己的設計那是自己的

“別擔心了。我都按着你的意思做。是你的衣服。你放心,我什麼都不搶你的。”

一雙手遮住了自己的眼睛,動作很輕。

“睡吧乖。”

明明不應該這麼睡過去的聲音卻意外的令人安心。崔是念翻了個身,陷入到了夢境裏去。

距離最終走秀3個小時。

“駱林,我們該走了。袁帥已經把衣服帶過來了。準備好了嗎?”張奕杉端着咖啡,強打着精神來叫駱林出門。

令他驚訝的是,在他的眼前,駱林正衣着整潔利落的站在窗邊,沒有絲毫疲態。午後的陽光落滿駱林的肩膀,讓他白色襯衫的衣領也染上了金色這白衣黑褲,就如張奕杉初見他時的衣着。但當初那個笨拙拘謹的男人,卻已經不見蹤影。

駱林說:

“我準備好了。”

波瀾不驚。

距離最終走秀30分鐘。

候場室裏的對講器聲音此起彼伏。

音樂到位。

音響檢查完畢。

四號機,四號機,軌道排查。請快一點完成四號機的軌道排查。

皮埃爾的助理請速至西斯處。任意一名皮埃爾的助理請速至西斯處。

一號走道,一號走道,最後一遍檢查完畢。

駱林站在候場的隊伍裏。他看不見自己身上的衣服,只能感受到布料的包裹。

沉甸甸的。

來往的人羣相互走動,喊叫。有人在喊着補妝,有人在對着助理髮火。這空間實在有些悶熱。

駱林習慣性的想去撥自己的劉海,抬起手來,卻啞然失笑。

距離最終走秀5秒鐘。

對講機:

“薩沙準備完畢。3,2,1go!”

展露在觀衆面前的,是在黑暗裏,驀然亮起銀色燈光的電梯塔。

透明的電梯門打開。

一排銀色的煙火沿着最高處的走道延伸開來。透明的走道在黑暗裏宛若無物。

最先映入觀衆眼簾的,是一根白骨製成的手杖。

lgm主題周最終選秀,正式開始。

作者有話要說:

ok,第二部於是還有一章就寫完了。

最後一章大概會很長,因爲這會是我唯一一次,把所有人的服裝,舞臺設計,都仔細的講述一遍。

大概還會是有偏心什麼的,但是每個人都會很驚豔的出現(大概吧),畢竟是最後的舞臺了。

至於我的私生活,我想以後還是不要再提了。算了不說這個話題了

跟着下一章出現的還有各種預告和通知,大概光作者的話就有五百字吧。

因爲第三部的結局是幾萬字一次貼上來,之前肯定會有很長的空窗期。所以如果大家有想看的番外,也請在這裏告訴我。可以選定人物,我會幫他配好cp弄上來(不過請不要指名駱林何式微段非,因爲他們的故事在結局裏;波特維和裏弗斯也算了,因爲第三部有他們的正式番外),或者是講講過去的經歷之類的。類似於陳慎這種配角最歡迎指名,因爲在正篇裏他再也大篇幅不會出場了。話說你們都忘了這個人是誰了吧

就這樣,大家夏日快樂!祝萬事順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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